世上妖怪千千萬萬,與一接觸的也不少,經歷的生死時刻更是數不勝數,自然也見識了五花八門的妖術。
或許真正的妖怪強得無可匹敵,但僅僅是借助人身形成的幻獸實力實在有限得很,所以與一往往能憑借他過人的身體素質、不算太笨的腦子以及精良的裝備出奇製勝。
但今夜遇到的貓又屬實讓他頭疼萬分,眼前的妖術沒有半分攻擊力,但視不能見,耳不能聞,變相的剝奪了他的五感,導致它連對方的位置都確定不了。
相反貓又卻絲毫不受影響,這個房間儼然變成了它的狩獵場。
“難搞...”
靠在吧台下的與一還沒有想出對策就心下一寒,下意識的翻滾到了另一邊,與此同時他剛才所在的位置就被一條細尾貫穿。
懸之又懸,還好他的第六感一向靈驗,然而他能靠的也只有第六感。
他心裡清楚自己剛剛躲過了攻擊,但具體是什麽樣的攻擊,明子現在是何狀態,有沒有完全幻化他一概不知。
與一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身體高度緊張,他想再吃顆糖可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手槍彈夾中還剩下六發子彈,如果找準機會剩余子彈足以打散幻獸,幻術一破他有把握在瞬間摘掉明子的面具。
但...機會只有一次...
“早知道就帶手雷了。”
貓又的攻擊再至,與一將房間布局構建在了自己的腦海中,自打進門他的每次移動都可以精確到毫米,所以很快就定位了自己。
寒意再起,他徑直躍起借著前方的餐桌翻進了廚房當中。
憑借剛剛兩次的攻擊落點,他推測明子大概率並沒有移動,攻擊靠的應該是她的尾巴。
於是他拉開洗碗機將其中的盤子碟子盡數向著明子可能在的位置擲了出去。
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傷害,他也沒想以此對敵,他只是想要鎖定明子的具體位置。
盤子飛至,明子雙眸紅光一閃就將其懸停在了自己面前而後掉轉方向向著與一激射而去。
“找到你了!”
與一等的就是現在,若是盤子擲出沒有得到回應那就說明他的猜測是錯的,而此時他確定明子仍舊停在客廳原位置。
壓低身子躲過了扔回來的盤子,他猛地一躍踩在了中窗窗台借力側身騰空而起,同時雙手握槍抬至胸前。
“砰~砰~砰~”
“啊!!!”
三槍連發打中了明子的腰腹,後者隨即發出刺耳的慘叫,妖氣開始劇烈震蕩。
與一聽不到任何動靜,但他自信三槍必中,來不及多想,他調整身姿精準的落到了沙發上而後猛地後翻再次險之又險的躲過了兩條尾巴的突刺。
“砰~砰~砰~”
最後三聲槍響,妖術破碎,五感重回意味著這三槍也打中了目標。
貓又刺耳抓狂的尖銳吼叫聲如時傳達到了與一的耳中。
“貓咪明明很可愛啊。”
與一略微痛苦的揉了揉耳朵從沙發後探出頭看向了貓又。
他的十二發子彈全部命中了明子身體的不同部位,且分布均勻,這就導致了明子身上的妖氣難以聚集幻化。
所以此時看過去明子除了周身泛著紅光外倒還是人類模樣,原本搖曳的兩條尾巴都瀕臨潰散。
明子背後的貓又並不打算就此放棄,也沒有選擇逃跑。
心悸感傳來,與一瞳孔驟縮,明子的低吼變成了痛苦的哀嚎,
淺黃色的霧氣不斷從身體溢出湧入面具,她站立不住直直栽倒在地。 整個樓層的妖氣急速匯攏壓縮液化將明子包裹變化,刹那間形成了一顆碩大的黑貓頭顱。
“僅憑著頭顱就可以完全幻化嗎...”
雖然只是一顆貓頭,但與一儼然已經感受到了大妖的氣場。
下一秒貓又張著血盆大口向著與一襲來,尖銳的獠牙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心思急轉間與一瞥見了一旁的飲水機,立馬轉身抱起水桶定步轉了兩圈將水桶向著貓又的口中扔了過去。
“咚~”
貓又一口將其咬成粉碎,其中的水全部進了她的口中,水桶的殘骸則沾在了她的尖牙上。
晃晃頭將水桶甩掉,貓又的眼神愈發危險,他清楚眼前的人類已無計可施。
“等一下,我覺得我們可以談一談。”
與一淡定的從口袋拿出糖放在嘴裡而後將沙發扶正,在這顆碩大貓頭面前平靜地坐了下來。
“裝腔作勢的人類,你就算是現在求饒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其實就是想問貓妖吃不吃小魚乾?”
貓又聞言大怒,嘶吼聲更為刺耳,還好與一提前捂住了耳朵。
“你在戲耍我人類去死吧!”
“我不是在戲耍你,好吧,其實我只是在拖延時間,我想現在差不多了...”
貓又的的尖牙離與一最多只有五公分,可是卻再也咬不下去。
妖氣失序橫衝直撞,貓又的頭顱頓時變得模糊難以為繼。
“是那些水!狡猾的人類,我不會放過...”
話沒說完就徹底潰散,明子的身形顯露掉到了與一的懷裡。
“還好我沒有把那些畢茲倒掉啊,沒想到竟然真的對妖怪有效。”
與一輕笑,他其實也在賭,別看他剛剛平靜實際內心緊張的要死,好在他賭贏了。
細細的嚼完嘴裡的糖他這才伸手將明子臉上的面具揭下,殘存的妖氣被召集重新回到面具中。
面具下明子睡得很熟,或許她根本就沒有醒,醒來的不過是她的執念。
“復仇之火就此熄滅,做個僅有的好夢吧,佐山小姐。”
與一將她安置在沙發上起身拿出了懷表,表盤中星光閃耀,面具化為塵粉與那執念一同歸於虛無。
伸了個懶腰他又將門外昏迷的前田搬到了另一側的沙發上。
朝陽初升,事件的兩個主人公在沙發上睡得香甜,第一縷陽光灑落在兩人臉上顯得溫暖治愈。
而再向裡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裡是滿地的鮮血和碎片以及今也殘破的屍體。
一明一暗將房間分割兩半,鮮明的對比形成了一幅奇異的畫卷。
“情感是最危險的導火索。”
陽台上與一扶著欄杆眺望著遠處的海景,手中把玩著銀色的懷表。
齒輪咬合,指針悅耳的轉動聲與遠處的海浪聲交錯帶出幾分慵懶。
“噠...噠...噠...”
六點整,與一回頭看了看沙發上的兩人然後拿出手機按下撥號鍵,幾秒種後通訊接通:
“喂,橫溝警部,抱歉打擾你休息,有事要跟你說一下...”
...............
算起來最近與一跟警視廳也就通過三通電話,但每次通話的內容往往都震得對方說不出話。
就比如現在的橫溝警部,他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小睡了一會兒就又死了一個人,並且凶手還被抓住了,案子也告破。
等他帶人衝進與一房間的時候,眼前這靜謐與血腥交織的景象讓他一度失聲。
不過再看到陽台上的與一後又很快釋懷,跟這個名字扯上關系又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他們睡著了,審訊的話喊醒就好,交給你了,橫溝警部~”
到此線索都很明朗,事情的經過與一剛才在電話裡中就都告知了,後續的一系列流程他都不想參與,拍拍橫溝的肩膀,去了餐廳準備吃早餐。
同樣的咖啡廳同樣的位置,與一還提前點好了檸檬派,等到他把手中的三明治吃完柯南才耷拉著臉姍姍來遲。
“與一哥哥...案子又被你破了嘛...”
柯南自覺的坐在位子上拿起檸檬派就啃,他現在可是鬱悶得很。
這已經是第二回了,怎每次這群罪犯都趁他睡覺的時候出來作妖呢,為啥每次與一都能趕上呢,想不通啊。
這下好了前邊搜集了半天證據啥用沒有,閉眼睜眼黃花菜都涼了,本來他還想去聽聽細節,結果被小五郎一腳給踢了出來,搞得他除了知道凶手是誰意外其它都不清楚。
“我可沒有破案,只是正好佐山明子小姐誤打誤撞跑去了我的房間, 實在是太巧了~”
“呵呵~”
柯南立馬露出一副我信你就有鬼了的表情。
這家夥肯定早就發現了什麽故意不告訴我,然後一個人偷偷把案子破了,可惡,下一次絕對不會輸給你。
仿佛將手中的檸檬派當成了與一一口口咬下去解氣得很。
“啊~說起來那個名為‘暗夜公爵’的病毒也找到了嗎?”
“這病毒根本就沒有研發出來,是佐山明子的騙局而已。”
“那將我推下觀景台的人也是她?”
“沒錯,我猜她當時是怕毛利叔發現她的計劃所以才去整你讓你害怕,好讓你帶著毛利叔離開吧,沒成想惹出你這麽個小偵探。”
“呵呵~是沒成想惹出了你才對吧...”
柯南吐槽兩句接著問道:
“那給你下毒的人也是她嗎?”
與一摩挲著下巴想了想說道:
“應該不是,估計是有人派來的殺手之類的,在警察到場後可能就離開了。”
“那與一哥哥還是抓緊回家吧,這邊這麽危險。”
柯南點點頭說道。與一的猜測跟他一致,他本以為黑衣組織的人可能會藏身在那七個人當中,但想想又覺得風險很高,對方應該不會這麽冒進。
所以就像與一說的,黑衣組織這次的計劃再次失敗,他很難再去找線索只能等下次。
想了想他又繼續問道:
“與一哥哥,回家後有時間我可以去找你玩嗎?”
“當然可以,隨時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