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一既然講明了真相,那前田聰就沒有了別的選擇,思慮再三他還是決定回去勸明子去自首。
兩人一同到了前田的房間1001,與之前試圖去殺人幫明子完成復仇時的神態不同,這個時候的他反倒是有些局促不安。
輕手輕腳的開了門生怕發出一點響動影響到名字的休息,而到了臥室門前他更是猶猶豫豫。
與一看他這幅樣子覺得有些好笑輕聲開口道:
“要不咱們早上等佐山小姐醒了再說吧。”
“不...不用,我還是把她叫醒吧。”
前田搓搓手急促的調整著自己的氣息而後緩緩推開了臥室門。
“明子...明子...咦?”
神緒不寧讓他有些失去判斷力,直到走近床邊他才發現明子並沒有在床上。
“明子,你在嗎?!”
前田呼喊兩句皺著眉四下打量,就發現除了他們整個房間空無一人,並且明子的衣服也一同消失不見。
出於對一個女性的尊重,與一並沒有跟進臥室,在聽到前田的聲音後他也察覺到了異常。
“難道明子...逃走了?!”
前田出了臥室語氣複雜的說道。
“應該不是,她如果醒了肯定能猜到你的打算,你們感情不錯,若是不想讓你擔罪就會去找你,那我們應該能碰上。”
與一順手摸出一顆糖放在嘴裡,余光觀察著房間內的一切,不經意間就撇到了空蕩蕩的吧台。
按照酒店布置吧台上理應放著幾個水杯和水果刀,水杯分散在了各處,但卻沒有發現水果刀的影子。
“前田的匕首是佐山明子提前準備好的特定凶器,那水果刀...糟了!”
與一大悟眼神一凝急忙拉著前田向外跑。
“鈴木先生,我們要去哪?!”
“去我的房間!”
與一一邊著急的按著電梯按鈕一邊繼續說道:
“為了今晚的布局我特意與今也史郎換了房間,佐山小姐中途醒來後肯定去找過你,我們倆講話時她估計就在門外,現在她一定是去殺今也了!”
“什麽?!不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對於一個復仇心切的人來說,既然已經被發現,那何不殺掉最後一個完成復仇呢!”
說到不可能,與一才真正覺得不可能,以他的五感若是當時門外站了人他第一時間就能感覺到,但事實就是他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發現。
等等...沒發現?!
柯南落水後,他們追到三樓時也是什麽也沒發現,單憑人類絕對騙不了他的五感,是靈化物!他感覺到的妖氣不是錯覺,佐山明子身上必然有激活的靈化物,而且還是擁有特殊力量的靈化物!
“叮~”
電梯到達,濃鬱的妖氣撲面而來,整個樓層完全被妖氣浸染,昏暗的燈光化為了暗紅色。
前田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在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他的耳中就充斥著他自己的心跳聲,緊接著視線開始模糊頭暈目眩站立不住。
妖氣還在不斷加重進而變得粘稠如同汙泥一般掛在走廊兩側的牆壁上顯得十分惡心。
這種程度的妖氣一般人早已承受不住,但前田聰的身體素質著實驚人,踉蹌幾步竟然穩住了身形強行壓下了暈眩感。
“鈴木先生,這是怎麽回事?”
他雖看不到妖氣,但潛意識裡還是感受到了陣陣不詳隻好去問看起來什麽事也沒有的與一。
“我也不清楚...不過,你看起來狀態並不好,剩下的事交給我吧。”
與一這個時候也很吃驚,一是驚訝於這妖氣的詭異,尋常妖氣自靈化物散發是彌漫式且不可控的,而眼前的妖氣濃度這麽高卻被精準的控制在了這層樓沒有絲毫的外泄,慶幸的是這一層是總統套房,住的人沒幾個。
二是身旁的前田,他還以為這家夥會直接暈過去還能省下不少麻煩,沒想到竟然被他硬抗下來了,他總不能在一擊手刀給他打暈。
“不用,我沒事,我們...快去你房間...阻止明子。”
前田跟在與一身後動作不見絲毫遲緩,除了臉頰兩側因為緊咬牙關凸出的咬肌與平常時沒有別的區別。
房門開啟,更多的妖氣滲出壓迫力越來越強讓前田的表情愈發凝重。
與一此時同樣不輕松,這種程度的妖氣並不多見,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某個大妖,他可是在不少大妖那裡吃過苦頭。
更不走運的是,他們兩人還是晚到了一步,房間內今也史郎已經躺在血泊中沒了生機,而佐山明子正十分殘忍的拿著水果刀一寸一寸的切割著今也的屍體。
噴濺而出的鮮血浸透了羊絨毯,在地板上勾勒出一幅滲人的畫,也弄花了她淡青色的長裙,配上她本就有些慘白的膚色顯得尤為妖異。
最為矚目的是她臉上覆蓋的暗夜伯爵的銀色面具以及她那雙猩紅的眸子。
隨著明子的動作淺黃色的霧氣從她體內散出被面具所吸收,顯然這個銀色的面具就是那個來頭不小的靈化物。
“明子!”
前田被眼前的血腥景象震得說不出話,他不明白自己那個可可愛愛樂觀積極的未婚妻為什麽會變成這副模樣,那雙眸子讓他陌生,面具上的笑容讓他恐懼。
“明子,快停下!快停下啊明子!”
看著明子沒有理會前田乾脆直接上前踩著血泊去奪她手中的刀。
可向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明子此時卻力似千鈞,任由前田如何用力都動不了她分毫。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前田臉色劇變,重重詭異讓他有些崩潰,本就有些暈眩的他一發力意識更為恍惚可他仍舊沒有松手,嘴裡還在不停地呼喊著明子的名字。
似是被糾纏的有些煩一直彎著身子“埋頭苦乾”的佐山明子終於抬起了頭,眼珠遊移,攝人的目光盯向了前田本想手起刀落,但她又好像認出了眼前的人,眼中浮出幾抹白,閃過些許遲疑。
這份遲疑讓她有些痛苦,她不需要痛苦,雙目再度被血染,理智不存,面具顫動。
“滾開!!!”
明子起身揮手,一股巨力直接將前田甩飛了出去撞到了牆上,頭部受到重擊再加上妖氣的影響終究還是讓這位空手道冠軍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嘴裡還若有若無的呢喃著明子的名字。
與一其實不想讓前田衝過去的,但想到兩人之間感情這麽深前田或許能重新將明子喚醒也說不定。
事實證明他想的還是太理想化了,看似情深似海的愛情也僅僅是讓對方產生了一點遲疑,她心中的負面情感還是佔據了她的靈魂。
看到明子要痛下殺手,他立即勾起腳邊的凳子衝著對方踢了過去。
明子的反應也快雖是背對著與一但還是及時翻滾躲了過去。
就在她停滯的這一秒鍾與一已經翻過了吧台將前田扛在了肩上,順手又將桌上的幾名紅酒踢了出去當掩護。
“啊!!!”
與一的這一挑釁行為無疑激怒了明子,或者說激怒了明子背後的妖怪,伴隨著一聲歇斯底裡的嚎叫,酒瓶隻飛到了她的面前就炸裂開來。
紅酒四散噴灑與鮮血交融,酒香與血氣混雜加之以妖氣調和恍若一場盛宴。
“可惜了,這幾個酒瓶都挺好看的...”
前田被與一扔到了走廊,房門關死,玄關上與一回身望向了漸漸被妖氣吞噬的明子,雙目中滿是興奮。
眼前的明子比之前的寬念棘手得多,單就狀態來看明子恐怕早早就激活了靈化物,甚至曾經幻化出過幻獸,如上次那般投機取巧去獲勝顯然不可能。
“但就是這樣才有意思啊...”
與一摸出一顆糖,糖果入口被他咬碎,每嚼一口眼神都銳利一分。
明子也沒有著急動手,他感覺到了眼前這個人類的不同,妖氣聚集由虛化實自她背後而生形成了兩條長長的細尾,隨著她的低吼飄搖不定。
“原來是擅長隱匿的貓又,我說怎麽一直找不到你!”
見對方幻化他直接放棄了近戰的想法,轉而從腰後摸出了一把精致的迷你手槍。
GLOCK26,體積小容量大便於攜帶,他一直藏在腰後,可惜沒有消音器,所以他並不常用,不過眼下妖氣封鎖了這一樓層,再大的動靜也穿不出去,倒是個機會。
“砰...砰...砰...”
六聲槍響一氣呵成,分別打向了不同的致命部位,他從不給別人留機會。
六枚子彈激射而出旋轉著向著明子射去,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遲緩,你甚至能看清子彈上的金銀交錯,以及刻在側面大大的M。
明子現在的速度很快,但想要躲過子彈還是有些困難,躲不過那就硬抗,兩條尾巴迅速甩至身前妄圖將子彈抽飛,但奇怪的是尾部與子彈接觸的一瞬間竟然直接潰散。
子彈仍舊一往無前突破了層層妖氣打進了明子的身體,更為奇異的是子彈在入體的一瞬間竟然也潰散消失甚至都沒有留下任何的傷痕。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子彈沒有對明子造成任何傷害,但卻打傷了貓又,準確的說是傷的妖氣。
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房間內形成了六條整齊的彈道,原本濃鬱的妖氣被其盡數蕩開,明子身上的妖氣也稀薄了不少。
這是他特製的子彈,平常使用時與一般子彈並無區別,但在處理妖氣時卻能達到這種獨特的效果,殺不掉人卻能抑製妖氣。
見到這種成果與一心中竊喜,這項研究也是最近才成功,實戰尚屬首次,既然有用那以後他也會輕松不少。
不過,下一刻他就發現整個房間忽的暗了下來沒有一點光線,急忙按下了眼鏡的夜視功能卻發現仍舊什麽也看不見。
“我好像徹底把她惹生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