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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組六一一》第11更
  秋風瑟瑟,樹葉枯黃,風裡夾雜著的敗草沙礫打在人的臉上,迷進眼裡,讓人心情煩躁。

  崔海今天心情不好,早晨下樓上班,出了樓道門發現,自己停在外面的摩托車前輪沒了。

  他沒和父母一起住,雖然那裡是父親新買的大房子,可是離市區有點遠。

  他還是住在以前的老房子裡,離單位近來回方便。

  再說他一個月也回來不了幾次,辦公室才是常住的地方。

  昨晚王宇和巴魯閣都住在辦公室了,就兩張床,他只能回家睡,這下把自己的一個車軲轆搭上了。

  他家老房子所在的小區,有四個進出口,沒有專人看管,崔海在摩托車周邊看了看,也沒有遺留下什麽痕跡,索性也就不管了。

  他去外面打了輛車到了刑警大隊,在路邊買了四個煎餅,拎著進了辦公室。

  昨天上午接了個報失蹤的,重案隊四個人折騰到半夜十二點,人家孩子自己回來了。

  原來,這個十六歲的少女是學美術的,在幾個小姐妹慫恿下,搭伴兒去了趟京城,參觀了一下美術學院,走的時候沒給家裡留信兒。

  人家家人團聚,一天雲彩滿散,王宇、巴魯閣不想再半夜回去打擾家人,就睡在辦公室了。

  王宇正在屋裡洗臉,崔海在桌子上放下兩套煎餅,跟王宇說去看看唐曉棠起了沒有,出門來了唐曉棠的宿舍外。

  他正要敲門,屋門開了,崔海看見唐曉棠手裡端著洗臉盆,敏捷地閃到了一邊。

  果然,唐大小姐優雅地揚起臉盆,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水線,水珠飄灑在地面之上。

  唐曉棠看到崔海,發出“哎呀”一聲驚叫,用一隻手捂住了嘴。

  崔海戲謔地說道:“慌什麽,本公子早有準備,某些人想故伎重演麽?”

  唐曉棠趕緊跟他解釋:“哎,我可不是故意的啊,誰叫你老是鬼鬼祟祟的。”

  崔海黯然回答:“唉,名花已經有主,自古多情空余恨啊,奈何。”

  唐曉棠被他說的有點羞澀,走過來從他手裡拿過兩套煎餅,轉身就進了屋。

  崔海吆喝著:“哎我說,送飯的也沒吃呢。”

  屋裡的唐曉棠說道:“我要衝奶粉,不知崔公子可要來點兒嗎?”

  崔海邁步進屋:“如此甚好。”

  吃完別有風味的牛奶就煎餅,崔海和唐曉棠來了辦公室。

  一進去,唐曉棠臉紅了,背身面向了門外。

  正在和王宇說話的一個高大英俊的帥小夥兒,看見唐曉棠進來了,滿臉歡喜地站起來要和她打招呼,沒想到唐曉棠給了他個後背,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麽了。

  王宇故意提高了聲音:“唐曉棠同志!”

  唐曉棠下意識地回答“到,”轉過身來,立正等著王宇下面的指令。

  王宇很嚴肅的說道:“我來介紹一下,”指了一下帥小夥兒。

  “這位是廳裡重案大隊的段明同志,派來配合我們偵辦‘5.14’槍案,你們認識一下。”

  唐曉棠一下羞得紅潮上臉,把頭埋在胸前,雙手絞在一起,扭動著身體。

  帥小夥的臉也紅了,可他的雙眼直視著唐曉棠,向她伸出手去:“你好。”

  唐曉棠一把打開了他的手:“誰要跟你握手。”

  帥小夥兒這下是真的尷尬了,蠕動著嘴唇嘟囔:“你...”

  王宇裝作不知:“嗯?你們認識呀?”

  唐曉棠迅速從窘態中擺脫出來,

她拿定了主意,然後兩步走到帥小夥身邊,雙手挽住了他一隻胳膊。  她從容大方的面對王宇、崔海和端著茶缸邁進屋裡的巴魯閣說道:“我來介紹吧,這是我大學同班同學段明,他還有一個身份,是我的未婚夫。”

  段明不尷尬了,他挺了挺胸,優雅的向王宇、崔海、巴魯閣依次點頭致意。

  這回輪到王宇尷尬了:“哦,你看你看,我這多此一舉嘛。”

  崔海心裡有點發苦,皮笑肉不笑的回應了一下。

  巴魯閣熱情的對段明說:“哎呀,這下戰鬥生活在一起了,好啊好啊。”

  他招呼著段明坐下,直誇唐曉棠有眼光,把場面圓了下來。

  大家說了幾句閑話,轉入了正題。

  段明這次是受廳裡指派,參與“5.14槍案”的偵辦,總共來了五個人。

  原本他們五人留在市局督導案件進展即可,但他要求直接參與辦案。

  一方面,是他工作積極主動,另一方面,確實有一點私心,畢竟參與到實際辦案中,和唐曉棠相處的時間就會多一些。

  他們畢業分配工作一年多了,一個在平城,一個在省城,兩地相隔,就沒有見過幾次面,只能靠鴻雁傳情。

  帶隊的高副支隊長理解他的心情,這並不違反紀律,同意了他的請求。

  王宇對現階段案件的偵查工作,進行了總結。

  “5.14槍案”發案至今,已經過去四個多月了,案件的偵破工作進展不大,一直沒有重大突破。

  相關領導對此案非常重視,責成辦案人員加大力度,盡快偵破。

  對於列為重點嫌疑人的黑衣女子,一點頭緒都沒有。

  重點關系人“輝哥”,重案隊匯同南城刑警隊的同志,把南城管區內綽號是“輝哥”的人摸了個遍,並且拿照片去讓“耗子”辨認,但是裡面沒有他說的人。

  四個多月以來,作案手法相似的盜竊案又相繼發生了八起,損失財物折合人民幣四萬三千余元。

  其中,光是某單位辦公室,一次就被盜現金二萬七千多元。

  按照我們給她總結的規律,這個月該發第九起了,現在已經是十月十七日,目前為止,沒有接到此類報案,這個情況有些蹊蹺。

  從八月份開始,我們就組織人員,在一些可能發案的地方蹲守。

  然而嫌疑人好像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在我們蹲守的區域,沒有發生一起相似的案件。

  總結完前面的工作,大家又討論了下一步工作的方向,最後決定再把所有的案件重新篩查一遍,看看會不會有什麽遺漏的地方,從中發現新的線索。

  散了會,唐曉棠和崔海帶著段明去了大隊會議室,讓他看那盤婚禮錄像帶中的影像,對女嫌疑人有個印象。

  會議室有投影機,錄像帶中黑衣女子的影像,已經經過技術處理,製作成了幻燈片。

  進了會議室,唐曉棠幫著崔海把幻燈機調好,插入幻燈片把影像投到了屏幕上。

  這會兒快中午了,光線太亮,三個人就把窗簾拉上了,會議室裡暗了下來,屏幕上黑衣女子的影像看得很清楚。

  忽然,唐曉棠發現窗戶外面有人在向會議室裡窺視,她一把拉開了窗簾。

  在窗戶外面站著個二十來歲男青年,個子挺高,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一身藍色的舊工衣。

  窗簾猛然拉開,把他嚇了一跳,往後閃了一下。

  崔海往外看了一眼,說道:“這是我舅舅的孩子,他來幹什麽?”

  說著,崔海出了會議室,站在門口對男青年說:“你怎麽找到這兒來了?”

  男青年說:“姑父說你的摩托車輪胎被人偷了---”

  崔海趕緊打斷了他:“老三,你也不動腦子想想,摩托能在這院裡讓偷了啊,”他的聲音比老三還大。

  唐曉棠和段明也出來了,唐曉棠問崔海:“怎麽回事兒啊?”

  崔浩有點不好意思:“嗨,昨兒晚上我不是回家住了嘛,早上來的時候,發現停在樓下的摩托讓人卸了個輪胎,丟人呐。”

  唐曉棠笑著說:“我還丟過錢包呢,這有什麽丟人的,那你快去吧。”

  崔海掏出摩托車鑰匙扔給老三:“在舊房子樓下呢,你去弄吧,完了給我騎過來。”

  老三接住鑰匙走了過來,好奇的問:“那個女的怎麽啦?”

  崔海正要往會議室裡走,隨口說:“少打聽這些,怎麽你認識呀?”

  老三挺沒趣兒,邊往外走邊說:“那個女人可真有錢,八成讓搶了吧,不說我也知道。”

  話剛說完,覺得脖子一緊被人揪住了衣領,回頭一看,是跟著崔海出來的那個美女,她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那張好看的臉就要挨到他鼻子上了。

  老三心裡美呀,這位美女是什麽意思,難道

  只聽她急切的問他:“你見過她?哦,屏幕上那個女人。”

  老三點點頭:“嗯,我們好幾個人去給她送的家具。”

  上午十點二十,市局會議室裡,趙國峰副局長正在主持會議。

  參會的有:市局重案隊全體人員、市局刑警大隊大隊長馬志、教導員范文山、南城分局局長鍾武、分管刑偵副局長何文勇、刑警大隊大隊長唐有志、教導員周振海、防爆特警大隊大隊長李志平、政委許偉以及省廳刑警支隊副支隊長兼重案大隊大隊長高德亮和四名隊員。

  趙國峰說:“剛剛重案隊同志的一個親屬反映,見過我們列為重點的‘5.14槍案’及三十多起盜竊案的女嫌疑人,並且知道她的詳細住址。”

  “經過研究決定,立刻實施抓捕,實施抓捕的主要人員為防暴特警,重案隊協助。”

  “嫌疑人手裡有槍,這次任務非常危險,一定要事先做好防護措施,保證我們的人不出事情。”

  “嫌疑人的住所,位於鑄造廠家屬院居民區內,人員相對密集,不利於大部隊開進,容易走漏風聲。”

  “由南城刑警大隊負責帶指認人確定具體位置,然後決定抓捕方案。”

  這時,王宇舉手表示有話要說。

  趙國峰示意他可以講,王宇說:“我有個建議,指認具體位置的工作,由我們重案隊來做,南城的同志臉熟,不方便,請領導決定。”

  趙國峰果斷的說:“同意,南城和重案隊工作分配互換。”

  他說:“我強調一點,所有參戰人員,要服從命令,聽從指揮,不得擅自行動,出了問題嚴懲不貸,五分鍾後,開始行動。”

  王宇、崔海、巴魯閣、唐曉棠、段明帶著老三,步行進入了鑄造廠家屬院。

  唐曉棠和老三並行,其他人拉開距離尾隨。

  老三往這裡送貨是一年多以前了,不過那天來了三次,而且這個地方只有這一家訂過貨,老三記得還是非常清楚的。

  另外,去選貨的女人很漂亮,老三也記得她。

  貨送來後,這個女人讓他們把貨搬進屋裡,指揮他們放好位置。

  至始至終,就是她一個人在忙活,沒有別人在場。

  拉來的家具有三人沙發,整套的衣櫃、立櫃、玻璃茶幾、雙人的席夢思床和床墊、兩個床頭櫃,明顯是兩個人居住用的。

  而且當時房子是剛粉刷過的,屋裡的牆面整潔白淨,頂燈也是新安裝上去的。

  老三很奇怪,這些事本來是男人乾的活兒,怎麽讓一個女人張羅呢?

  所以在會議室外面,透過窗簾縫隙看見了屏幕上她的影像,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帶著唐曉棠進了巷子,在“輝哥”和紅玉居住的院子門口停了一下,讓巷口的王宇等人記住是第幾家,然後從巷子那面的口子出去了。

  兩組人在隔了幾條巷子的路口匯合,碰了一下頭。

  那戶人家從東往西數是第三家,從西往東數是第七家,院門從裡鎖著,唐曉棠看見,是用一把普通的黃銅掛鎖鎖住的。

  正屋是兩間北房,應該是裡外套間,就是俗稱的1.75房,外屋是客廳,裡屋是臥室。

  從院門的縫隙可以看見,裡外屋都拉著淡藍色的窗簾,房門也用黃銅掛鎖鎖著。

  從現在的情況看,家裡是沒有人在。

  留下崔海和唐曉棠監視動靜,王宇和段明帶著老三走出了院子,跑到護城河東面,把情況向車停在這裡的趙國峰做了匯報。

  趙國峰聽了匯報,沉吟不語,一時下不了決斷。

  大車大馬來了一百多號人,就是再隱藏行徑,也難免會引起路人注意。

  尤其是四十個全副武裝的防暴特警,鋼盔、防彈衣、衝鋒槍、匕首、皮靴一應俱全,隊員們整齊的列成兩隊站在路邊,已經有不少人站在遠處圍觀了。

  趙國峰想,必須下決斷了,他讓王宇和段明回去繼續監視,等待下一步指令。

  然後派人叫來了唐有志,問他在鑄造廠家屬院裡有沒有可靠的關系。

  唐有志馬上告訴趙國峰,二中隊隊長韓峰的嶽父在院裡開了個飯館兒,對院裡的人員比較熟悉。

  趙國峰一聽,眉頭舒展了一些,他對唐有志說:“這樣,帶上你的人進去,和王宇他們匯合,動靜一定要小。”

  “秘密與韓峰的嶽父接觸,看看能不能了解到情況,隨時匯報,要抓緊時間。”

  唐有志帶人走了,趙國峰把防暴特警大隊的大隊長李志平叫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李志平領命而去。

  李志平來到自己弟兄們的隊伍前,下達了立正的口令。

  他說:“今天是一次實戰演習,現在我命令,目標西北方向四百五十米處小樹林,跑步前進,到達目標後進行隊列訓練,出發!”

  隊員們有點泄氣,不是來抓捕人犯嗎?怎麽成演習了?

  但是命令已經下達,就得無條件執行,帶隊領導下達口令,特警隊員們跑步進了樹林,開始進行隊列訓練。

  唐有志帶著韓峰幾人與王宇等人在家屬院裡匯合,碰了一下頭。

  決定由唐有志、王宇、韓峰三人去見韓峰的嶽父,其他人留下監視那處院子。

  韓峰帶著唐有志和王宇轉過幾條巷子,來到一個毗鄰路邊的小飯館門口,帶他倆走了進去。

  這個飯館連個牌子也沒有,只是在門口左側的地上立了塊木頭牌子,上面寫著早點油條豆漿、全天營業和幾道家常菜的名字。

  裡面有三十幾平米,擺著五六張桌子,南面有個隔間,東面應該是廚房,裡面一個客人也沒有。

  韓峰喊道:“爸、爸---”

  從廚房裡走出一個人來,他四十多歲,有點謝頂,個子不高,戴著個白圍裙,手裡抓著一把青菜。

  出來看見了韓峰,他臉上笑容滿面:“你來了啊,你媽和毛毛呢?”在問自己的老伴兒和外孫女來了沒有。

  韓峰和妻子都上班,他是外地人,在平城沒有親戚,嶽母就在他家裡幫著帶孩子做飯,替他們兩口子分擔一些家務。

  韓峰看飯館裡沒有其他人,就和嶽父說:“爸,我今天來是有工作上的事找您,這是我們領導唐大隊長、王隊長。”

  又給唐有志和王宇介紹:“這是我嶽父陳玉良。”

  陳玉良趕忙把手裡的青菜放到桌子上,把手在圍裙上抹了抹,對唐有志和王宇說道:“哎呦,二位領導來了,小峰這孩子心眼實在不會說話,有什麽不對的,你們多擔待啊。”

  唐有志趕緊說:“陳叔叔你客氣了,韓峰可是我的骨乾,表現相當突出,您老放心吧。”

  陳玉良問唐有志:“領導找我有什麽事呀?”他還是擔心,韓峰是不是在隊裡捅了簍子。

  唐有志和王宇對了一下眼神,眼前的陳玉良看起來是個正派人,又是韓峰的嶽父,現在的狀況緊急,乾脆單刀直入吧,二人互相點點頭。

  唐有志示意韓峰在門口看著點,對陳玉良說:“陳叔,來找您打聽點兒事兒,咱這院裡是不是有個‘輝哥’?”

  陳玉良一聽這個名字就來氣了:“還‘輝哥’,叫灰孫最合適,有啊領導,你們找他?”

  唐有志和王宇一聽,來了精神,王宇掏出煙來遞給陳玉良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把火幫他點上。

  唐有志本來是不吸煙的,這會兒有點小激動,說道:“給我也來一根,”王宇給他遞了一支煙,他沒有點,放在鼻子下面嗅著。

  王宇問:“陳叔,‘輝哥’家裡幾口人啊?”

  陳玉良吸了口煙,歎了口氣:“就他和他媳婦,可惜了,水靈靈的一朵鮮花,讓狗給啃了。”

  王宇猶豫了一下,從兜裡拿出一張相片遞了過去:“您看看認識這個人不?”

  陳玉良拿住相片只看了一眼,脫口說道:“這不是孫輝的媳婦嗎,你們怎麽有她的照片?哦,孫輝就是你們說的‘輝哥’。”

  王宇接著問:“您看清楚了,不會走了眼吧?”

  陳玉良臉色一正:“這哪能認錯,她三天兩頭來給那個灰孫子往回買吃買喝,和我挺熟的。”

  “這女子是瞎了眼了,找了那麽個東西,要長相有長相、要錢有錢,脾氣又好,找誰不行呀。”

  唐有志笑著說:“陳叔,聽你這話,這個孫輝不怎麽樣啊。”

  陳玉良把煙頭扔到地上踩滅:“他是廠裡的子弟,原來挺好的,前兩年還從外地帶了這個小媳婦回來,挺像個人樣的。”

  “大概一年多快兩年以前開始吧,人就變了,越來越不是個東西,脾氣大了,蠻橫不講理,罵老的詐唬小的,誰都不放在眼裡。”

  “也就是他這個媳婦,到處給他擦屁股,這女子聽孫輝說,是個做買賣的,具體幹什麽的我是不清楚。”

  “不過這女子可是個正經人,脾氣好人又善,還不缺錢,這院裡凡是讓孫輝折騰過的人家,都收過她送的水果啊什麽的禮物,她替孫輝給人家道歉,沒她在,早就讓派出所把那孫子收拾了。”

  “這不,上個月又給了我一千塊錢,說過段時間算帳,孫輝來吃什麽就給他做,帳記上和她算。”

  “那個孫子,在外面不怎樣,還讓院裡的孩子們叫他‘輝哥’,呸!”

  王宇和唐有志聽他嘮叨了半天,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女子,就是個賢妻良母型的好女人,讓王宇和唐有志覺得有點不真實,甚至生出了會不會弄錯了的念頭。

  這個念頭一閃,王宇就把它打斷了。

  黑衣女子的照片已經讓“耗子”辨認過,絕不會有錯,這個女人就是他們要找的人,現在陳玉良也指認了,更加不會有偏差。

  王宇等陳玉良絮叨完了,又給他點了根煙,問他:“最近您見過他們兩口子嗎?”

  陳玉良想了一下:“哎呀,有大半個月沒見過了,你問這個我想起件事兒來。”

  陳玉良告訴王宇他們,前半個來月的一天早上,時間應該還不到八點,他趕早市回來的時候,碰見過孫輝的媳婦。

  具體是哪一天他記不清楚了,但時間不會錯。

  因為早市的東西便宜,從那兒買菜和肉食,飯館的成本會降下來,所以他經常趕早市,每次回來的時間不會超過上午八點。

  那天他蹬著三輪車快進家屬院時,迎面碰上了孫輝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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