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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暗十二案》第6章 天地之勢
  我通宵整整一個晚上在網吧打遊戲,心中有了雜念,沒有了往常得快樂。

  在昨天聽到冷欣說出濱海學院有個逍遙法外的凶手,名字叫燕美玲時,我整個人木訥在原地,筷子更是掉在地上。

  我轉頭問向一旁的李成儒,問他聽到什麽沒有,他的回答卻是:“嗯?有人說什麽,再不搶王磊這小子一人就把肉給吃光了。”

  李成儒說完端著碗,從火鍋裡夾出一塊肥牛肉放進然後放進嘴裡,一臉享受。

  至於王磊更算了吧,吃著碗裡的望著鍋裡的,他的注意力肯定都在菜上面。

  凌晨六點鍾,天還摸著黑,王磊和李成儒回到宿舍躺床上睡覺,盡管我也熬了一夜沒合眼卻無心睡眠,破天荒地從網吧買了包煙。

  接著徒步來到濱海市第一海水浴場的前,望著昔日蕭銀溺死的大海方向,點了根煙。

  大雪停留在半夜,沙灘和大海都雪覆蓋上了銀白色的雪,想不巧,銀裝素裹的海灘上,一個來人正往我的方向走來。

  他走到我的臉前我才看清楚,是冷欣,當日的實習警員。

  “怎麽了?剛在網吧通完宵不去睡覺,有心事?”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網吧通宵呢?”我嘴裡點根煙,用力吸了一口,強忍著咳嗽,實際上我並不會抽煙,只是想排解心中的惆悵。

  “理由太多了。”

  “說來聽聽。”

  “第一,我聞到你渾身濃稠的煙味,肯定是去了KTV,酒吧,網吧三者之一,昨天看你們三人的衣著裝束隻可能去網吧,第二,你們濱海學院宿舍和校大門,按照這個時間點都不會開,你也不可能從宿舍出來,另外還有你根本不會抽煙,用我同事的說法,你這是在燃煙。”

  “你來這裡幹什麽?不會也是通宵不眠。”

  “曾經,我夢寐以求能夠遇到一件完美犯罪的案子,可當我遇到了時候,又是那樣的無力。”

  “你是說燕美玲?她是殺死蕭銀的凶手,這不可能,蕭銀溺死的時候,燕美玲一直在我旁邊,而且屍檢報告中也說了,蕭銀是死於窒息。”

  “一個罪犯,用刀殺人後,你幾時見過警方不通緝殺人犯而去通緝一把刀,還把刀放在被告席上,判他個有期或者無期。”

  “你是什麽意思?”冷欣說到這裡我感覺好笑。

  “燕美玲用了一把刀,一把最完美的刀,殺死了蕭銀!”

  “證據呢?你所說的刀具體是指哪個?”

  “沒有證據,刀就是眼前的天,眼前的海,借天地之勢,行人勢不可及!古人雲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若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皆佔了又會怎樣?今日之局,皆是燕美玲借勢形成的!”

  “她借了什麽勢?為什麽我感覺你就是對她有意見?”

  冷欣他沒有像我一樣激動,反問道:“還記得當初在你們學校,我讓你看每個人的口供,你沒看直接走了麽?”

  我帶點了點頭,表示知曉還記得。

  “燕美玲、程妙妙、王磊、李成儒、蕭銀父母……最後加上你的描述,根據你的口供,我還原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最關鍵的一句話,你也可以理解為那是燕美玲的推下了第一個多尼諾骨牌,燕美玲的原話是:明天我們去游泳吧!”

  “明天我們去游泳吧?這句話有什麽問題。”

  冷欣走過來,坐在我身旁,眉宇之間也展露些許困惑道:“燕美玲和蕭銀是地下戀人,

這個你不會沒聽說過吧?”  “知道一點,可你到底想說什麽,這又能證明什麽?”

  接著冷欣緩緩道來:

  “天時,就是當天冷空氣襲來,蕭銀溺死的前一天還是27度的暖天,第二天瞬間變成了13度的冷天,溫度驟降14度,海水的溫度就更低了!”

  “地利,這裡有海,可以吞噬人生命的大海。”

  “人和,燕美玲和蕭銀的關系,他們高中就已經相識,燕美玲對蕭銀的性格和生活習慣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有了天時地利,她也知道蕭銀冷天不能下海游泳,因為他的腿受冷水刺激會抽筋,而對於一個在海裡游泳的人來說,腿抽筋如果沒人幫助,基本上就會溺亡!她在那天故意穿著性感的衣著,甚至在你面前找你談話,為的就是刺激蕭銀而已。”

  “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這些都是你的猜測!”

  “你剛才問我證據,證據就是這天地間的氣候變化,溫度的驟降,證據就是吞沒了徐海粟的汪洋大海,其實這件案子都稱不上一個案子,所謂大工至簡。”

  “這些都是你個人的猜測和假象。”

  “一個星期前,當我徹底把蕭銀溺亡的案件從頭到尾,所有思路都理清一遍後,我去濱海學院找到了燕美玲,並把我的想法全部告訴了她,你猜她怎麽說?”

  聽到這裡,我有些後怕,開始感覺自己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不甘,莫名其妙的不安。

  “你說,我都聽。”

  “燕美玲當場承認了我所有的思路都是對的,並且還告訴了我許多推測不出的內情……”

  她和蕭銀從高一便開始相識,兩人是地下戀,始終沒有公開戀情,那是因為在高中時期以學業為重,老師家長都會不同意。

  高考後,燕美玲分數過了一本線,而蕭銀因為好上網打遊戲,分數線只有四百分多,只能上個普通院校,但燕美玲瞞著家裡人,說自己高考失利了,最終硬是和蕭銀來到濱海學院。

  兩人雖說是地下戀,感情卻非常好,蕭銀為人也算正直,兩人也發誓私定終生。

  意外的是,在濱海學院沒多久的時候,蕭銀在一次遊玩時見到了她的室友程妙妙,就這樣,蕭銀似乎就和程妙妙陰差陽錯間在一起了……

  她也慢慢感受到了蕭銀和程妙妙之間的特殊感情,但蕭銀極力辯解說只是普通朋友關系。

  一次晚上七八點,程妙妙在校外一家餐館裡單獨約見了蕭銀,並把蕭銀灌醉,接著程妙妙便把意識朦朧的蕭銀背到一家賓館內,兩人睡在一起,纏綿間行了周公之禮。

  最可悲可笑的是,她和蕭銀還是保持著地下戀人關系,蕭銀向她坦白一切,曾經多次向他許諾自己馬上就會和程妙妙分手。

  最後等來的卻是蕭銀和程妙妙相互見了對方父母,蕭銀的態度開始變了,變得常常對燕美玲沉默以對。並且燕美玲還聽到許多閑言碎語, 說她才是破壞別人的感情小三,一個風騷至極插足者,燕美玲只能在午夜沒人時傷心的哭泣。

  想到了當日他們曾許下用不分離的誓言,她就特別憎恨程妙妙,可燕美玲頓悟了,程妙妙沒有錯,主要的責任還是蕭銀。

  即使沒有程妙妙,還是會有李妙妙,王妙妙出現,根本原因還在蕭銀身上,蕭垠必須用死來踐行他們的永不離的誓言……

  從天氣預報中,她知道了冷空氣何時來臨,她就在宿舍內打開話題,隻說了一句話:“明天我們去沙灘吧!”

  之後室友便和她料想中表現的一樣,紛紛附和並商談具體事宜,如果她們宿舍都去了沙灘,程妙妙也回去若,程妙妙去,蕭銀必定也會跟著去。

  蕭銀雖然沒想過和自己走向婚姻的殿堂,但對自己的感情卻保留許多真情,心裡還有著對燕美玲有著強烈的佔有欲,認為自己是屬於他一個人的,於是燕美玲在那天就故意穿著性感的泳衣,盡顯嫵媚態,還親自找剛轉學的你來聊天。

  為的就是刺激,刺激蕭銀發怒,這麽多年的相處,燕美玲深深的知道蕭銀性格和生活習慣,蕭銀煩躁的時候喜歡下海游泳,但怕冷水刺激,腿部會痙攣抽筋,水冷是萬萬不能下去的,可受到刺激的蕭銀心裡卻多有不爽,就像一個煩躁的孩子一般,況且蕭銀也沒想到海水溫度會降得這麽低!

  在燕美玲找你趙可聊天的時候,海灘上的視線,自己也吸引了很多,燕美玲最後用視線輕輕瞥見了下海游泳的蕭銀,蕭銀最終在一陣無聲撲棱後沉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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