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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狼煙》第8章 家國(二)
  “不可!”晴兒道:“他是我們的朋友,也是我父小友,不要為難於他!”

  范河道:“晴兒妹妹莫管,若是閑暇多,哥哥我可以陪你消遣。”他說著向晴兒靠攏去。

  張孟談擋在晴兒身前道:“不關晴兒的事!”

  “哎呦,姑布子卿的徒兒是吧?可惜你師父卻不在此,便是在,又能怎樣?難道會縱容你為女人出頭?”范河與中行峽善俱是新絳惡少榜首,哪裡會將張孟談放在眼中。

  “為女人出頭,正是君子所為!”張孟談冷聲道:“在晉公眼皮下無事生非,膽子也太大了吧!”見范河仍是嘲笑的帶人圍上他和晴兒,急道:“再過來我便不客氣了!”

  “你要怎樣?你能怎樣?”范河道:“晴兒我看著順眼,必是要說些體己話的。”

  張孟談突然雙手合並,將食指並攏按在眉宇間頌道:“觀相一脈拜見祖師堂,開天目,請雷神,各方神仙注目此地,鏟除鬼魅降天譴!”他暗踢毋恤腳尖讓他先走一步。

  此舉一出竟是將范河等人恐嚇得雙腿一陣酥麻,晴兒驚訝的看著面前‘大男孩’的背影,神秘感頓時充斥。便是中行峽善亦是受驚不小,急忙脖子一縮,許是怕雷劈下來被誤傷到。酒樓中的客人看熱鬧的不少,見此狀況都匆忙退出門外,卻舍不得就此離去。

  眾紈絝大眼瞪小眼等了片刻,卻未見神雷砸下,不禁看來看去,一時間呵呵哈哈笑起來,范河氣笑道:“小子糊弄誰呢?你家姑布師父就是教你這些?不如小爺教你兩招?”他說著抬手朝孟談頭上揮去。

  張孟談漲紅了臉怒視范河,忽有一物飛來不偏不倚戳在范河臂上,范河‘哎呦’一聲手臂便酥軟落下,遂轉臉怒視毋恤喝道:“敢對小爺動手?”低頭看去卻是一根筷子。

  文鴛禁不住道:“打得好!”

  中行峽善陰沉道:“你這是找死!”他衝身邊侍從吼道:“這次不是教訓他這麽簡單了,剁了他!”

  眼見主子發怒,眾侍從俱是倉啷啷抽出兵刃,圍觀酒客人等見要出人命,俱都後撤十數步。

  晴兒在張孟談身後悄然笑道:“你這招確是嚇人,沒看出來你還挺多心眼兒!”

  張孟談卻是苦了臉心道‘師父隻說心誠則靈,我方才已是誠的不能再誠,師父呀!您怎的不教徒兒些靠譜的?’

  只見中行峽善揮手道:“還不上?等死嗎!”

  眾侍從嗷一嗓子撲上......

  “轟隆隆!”一聲霹靂自天外翻滾而來!

  “哎呀!”中行峽善與范河等人俱都驚叫!

  圍觀眾人亦是驚恐莫名望向天空,卻見東南天際烏雲翻滾攜風挾雨而來,大夥俱是一哄而散,有人喊道:“神雷來了!真的來了!”

  中行峽善與范河對視片刻心道‘莫不會真被雷劈死?那可真是賠本的買賣!’

  張孟談忽然再次雙手合並,食指並攏指向眉心道:“觀相一脈再拜祖師堂......”

  “小子等等!”范河叫道:“今日揭過!我等......”他與中行峽善等人快速遁去,待到傳來“......不與你們計較!”的語聲,酒樓外已是不見紈絝們的蹤影。

  “張孟談!”晴兒首先道:“你......確定雷是被你引來的?”

  “定是!”魚鼓接道:“我師兄得姑布子卿師父真傳,喊來些個神雷很輕松的。”

  “哇”晴兒叫道:“教教我!今日我請!”

  張孟談此刻拭去額頭汗水,

眼見酒樓外雨滴已然落下,便苦笑道:“情急之下亂蒙的,驚蟄之日春雷綻放常有的事,春雨貴如油,下不長的。”  晴兒正待將信將疑,不防魚鼓道:“師兄總是謙虛,不過他料事如神,說雨下不長便真的下不長。”

  果然不久之後雨過天晴,晴兒凝視張孟談道:“我今日,便信了你!”

  文鴛心底回味之前毋恤說過的話‘我跟你們走......到無人之處隨你處置‘你莫讓......她難堪!’。’

  她看向毋恤輕聲道:“謝謝”

  毋恤道:“你......不用謝我的,我沒做什麽。”

  見晴兒和魚鼓正與張孟談誇來讚去,文鴛悄然伏在毋恤耳畔道:“你真的會保護我嗎?會為我......”她恐引眾人注意便匆忙住口。

  毋恤耳輪一陣溫熱酥麻,清淡馨香之味繚繞鼻端,軟糯柔順之聲入耳,直教人手足無措。他避開文鴛的注視,默默低頭,但在文鴛心頭卻湧起一股熱流,‘他這是點頭允諾了嗎?一定是的!’她忙用手帕輕拭鬢角,仿若不經意間,卻用尾指尖劃去眼角的一絲溫熱。

  晨, 把暗夜裝進行囊;春,把天空染成碧藍。柴房東牆的四方小窗闖入一縷清澈的陽光,一根手臂粗的繩索橫亙在屋裡半空,這便是毋恤的‘臥榻’,他九歲那年聽董大人講,猿棲於樹而敏捷,鳥攀於枝而巧靈,便想了這個方法終日習練身體的平衡與敏銳。從摔得鼻青臉腫到安若磐石翻轉自若,其中甘苦自知。

  小白懶散的臥在毋恤娘的床前,無聊的舔著前爪,對於毋恤像猴子似得睡在半空,它表現的像是司空見慣;也難怪,小白來自莽山野水,它的故鄉哪有睡在床榻上的虎豹。

  毋恤娘這一覺似比往日睡的都深沉,她的左臂滑落在床沿外,指尖懸停在小白頸毛間,隨著她輕微的呼吸不時輕撫;小白似是很樂於享受這般侍弄,故意拱起身子,直到毛茸茸暖呼呼的感覺淹沒了毋恤娘的手。

  毋恤在繩索上伸了個懶腰,身體巧妙地用力,那繩便如秋千似得橫著擺動,他愜意的翹起二郎腿,平伸雙臂,使得擺動幅度越來越大;小白發覺毋恤在盯著它看,於是仰了頭瞄了毋恤兩眼就避了開去,它心道‘還是摸不清這家夥的脾性,最好是不要引起注意,說不定這家夥還在惦記我的血。’毋恤看著小白輕輕笑了,前日的經歷像是一場夢,著實讓娘高興了一番,‘夢’已經醒來,小白便是這場‘夢’的唯一見證;況且小白的血太具有吸引力,不知喝兩口會有什麽改變......?又想起昨日答應給馮老掌櫃些狼毫,毋恤心道‘先要給小白補補身子......莊姬飼養的一雙梅花鹿小白定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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