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治魏黨十一
忙碌了一個時辰的朱由檢志得意滿的跨出錦衣衛北鎮撫司大堂的大門,曹化淳在側面輕輕的攙扶他的胳膊緩步走下台階的一瞬間,曹化淳突然猛地把朱由檢一拉,毫無防備的他一頭栽倒在曹化淳的懷裡,這電光火石般的一刹那,曹化淳哎呀一聲向後邊倒下,其他眾人驚詫的同時,跟在眾人身後才跨出門檻的劉大腦袋縱身躍起,旋即把身形趔趄的朱由檢抱著撲倒在曹化淳的身上。
這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引起了躁動,朱由檢身邊的幾位偏將抽出寶劍緊張的環顧四周,跟在曹化淳身後的王承恩面對突發的狀況嚇得目瞪口呆,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對面,火把光亮映襯下,他看到一個身影在對面的房頂上一閃就消失了。幾乎就在同時,他尖利的聲音劃破夜空“有刺客。”
寂靜的午夜,尖利的叫聲,傳的很遠,所有聽到的親軍護衛和錦衣衛都大驚失色,偏將張世澤高舉寶劍大聲的發出指令:“護駕,搜查。”
短暫的驚慌之後,一隊隊人馬向各個方向緊急出動。被劉大腦袋抱著撲倒在曹化淳身上的朱由檢驚魂未定,讓幾個偏將用身體護著連拉帶拽的再一次進到大堂內。三百名親軍護衛用身體組成盾牌,把這座議事大堂團團圍住,這個時候,稍加安穩一點的大家才顧上看看門口躺在台階下的曹化淳,但見這位的肩胛骨位置上,深深的插著一支箭,也不知道是箭傷還是兩個人的體重壓在他的身上導致的撞擊傷,此時的他已經陷入昏迷狀態了。
呼哧帶喘心有余悸的朱由檢吩咐道:“來人,速傳禦醫,緊急救治曹公公。”
門外的侍衛七手八腳的把曹化淳抬進廳內,置於書案之上,曹化淳雙目緊閉,肩胛處流出的鮮血把身上的官衣都侵潤濕了。
劉大腦袋跨前一步躬身施禮,“聖上,臣鬥膽冒犯龍軀,萬望聖上恕罪。”
朱由檢這才回過神來,當時他都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被一個壯漢抱著撲倒,好在自己身下還有一個剛剛倒下的曹化淳墊著,成為一個***,不然自己也難免受傷,現在捋順一下瞬間的經過,他似乎明白了。曹化淳攙扶著自己下台階,發現對面的屋頂上射來一支冷箭,隨手拉了一把自己,他的身體一晃動,這支冷箭就直接射在了曹化淳的肩胛骨上,然後就是這個劉大腦袋從後邊飛躍過來,抱著自己壓在了曹化淳的身上,也就是說,劉大腦袋想用自己的軀體準備遮擋再射來的冷箭。
“好危險啊,”朱由檢控制著心有余悸的情緒,抬頭環顧了一下廳內眾人,除了躺在書案上昏迷不醒的曹化淳,其他人員都在劉大腦袋的領頭下,渾身顫抖的躬身施禮,緊張的看著他。
“國公,京城已經全部戒嚴的情況下,如何會發生此等事故?”朱由檢面沉似水。
英國公張維賢冷汗直流。“聖上,老臣辦事不利,請皇上責罰。”
刺王殺駕,形同造反,朱由檢恨恨的想著,“國公,徹查此案,抓出凶手,不得有誤。”
“老臣遵旨。”張維賢趕緊接旨。
“劉愛卿,護駕有功,朕稍後不吝賞賜。”他看著站在前邊的劉大腦袋說道,“非常時期,宮內安危決不可懈怠。”
“臣遵旨。”劉大腦袋再施一禮。
“來人,護駕回宮。”
翌日。
半宿沒睡的朱由檢起來的很晚。
接近午時,他才在身邊小太監和宮女的伺候下起身洗漱後,
看到匆匆趕來的王承恩。 “伴伴,曹公公如何?刺客清查的如何?”朱由檢活動著自己的腰身, 問道。
“回聖上,曹公公經過救治,初步恢復,正在調理,刺客還沒有抓到。”
他看著身旁的一個小太監說:“你去傳旨英國公,繼續嚴查。”
小太監應聲而去。
朱由檢又對王承恩說:“伴伴,曹公公身負有傷,這幾日你就辛苦操持一下吧。”
王承恩趕緊回復:“老奴遵旨。”
“好,宮內整頓事宜進展如何?”朱由檢接著問。
“回聖上,已經安排穩定,聖上且放寬心。”說著,他把厚厚的一遝名冊輕輕的放在書案上。“宮內人員安排都以穩妥,特別是聖上您身邊的人和禦膳房,大部分都是信王府內的老人,其他的一些都是經過老奴親自核查後才安置的。”他看著崇禎皇帝的臉色,又接著說:“聖上身邊的這個王建,老奴也徹查了,家世清白,為人機靈,以前是先帝張皇后身邊的伺候的小太監。”
朱由檢緩緩的點點頭,對於王承恩這樣的做法,他還是滿意的。“伴伴,宮內太監宮女太多了,等朕忙完這段,在加以撫恤和裁撤,”
朱由檢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接著說:“午時了,你和朕一起用午膳,然後你帶人把王德化和魏忠賢分別秘密的押到詔獄,嚴密看管,不得出現任何差錯,再把其他人所寫的條陳奏折悉數給朕搬到這裡,朕要禦覽。”
申時(下午三點)紫禁城,乾清宮。
十幾名小太監抬著滿面五籮筐的奏折條陳送進了乾清宮。
看到這麽多的奏折條陳,朱由檢的腦袋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