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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江州城還有多遠呀?”李靈走在一旁,高聲向著秦川埋怨道。
正值五黃六月,這日頭也著實熱的緊。
自從兩日前從山谷出來後,三人沒有馬匹代步,背著行囊,全憑兩條腿,一路上靠著向路人問路,一路從荒無人煙的小道走向寬廣的大道。
這不剛從茶攤歇完出來沒多大會,李靈已經開始訴苦起來。
“剛剛那茶攤老翁說,再往前走個個把時辰,就能瞧見江州城咯”秦川無奈的應著。
身後的李燎,扛著用麻布裹著的長槍應聲緊跟上。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未待三人多言,前頭大路盡頭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大哥,這聲聽著不對,馬蹄聲很急,聲音來著也快,不似前頭路上遇著的馱馬。”
“怕不是軍馬!”李燎面色一沉,提著長槍,趕到秦川身前低聲說道。
正待秦川轉身應著。
前頭緊接著就傳來了呼喝聲和廝殺的慘叫聲,不時地還夾帶著“咻咻咻”的破空聲響。
李燎面色大變,回身護到李靈身前,再朝著秦川揚聲道:“大哥,製式硬弩的聲響,怕是有禍事。”
秦川聞聲面色一沉,緊了緊頭頂的草帽,身子稍稍放低,左手虛按著腰間長刀。
不緊不慢的對著李燎喊道:“好生護著靈兒。”
然後轉身凝神望著前頭。
前方的廝殺聲漸緊,近些能聽著不時有人落馬的撲通聲,怒吼聲沉了不少。
再近些,能瞧見前頭兩騎,身上穿著的鴉青短袍已是破破爛爛,胸口處還滲著血,身後追著的有七八騎,一色的紅衣棉甲,有拿硬弩,有拿短劍長刀的。
再近些,秦川細看,看見了那兩個被追漢子手裡拿著的五尺長刀。
秦川面色猙獰了起來,回身對著李燎和李靈狠聲道:“是黑刀的漢子被追殺,把後頭幾個給屠了。”
聞言,李燎神情一怔,隨後默不作聲的將裹著長槍的布扯了下來,幾步走上前,緊站在秦川身旁。
李靈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未待對方幾騎近前,就抽出了腰間的镔鐵細劍,幾步上前,站在二人身旁。
“撲通”,“撲通”。
就見前頭兩騎,一人被硬弩射下了馬,滾了好幾圈,沒了聲響。另一人,馬許是跑不動了,一聲嘶鳴就倒在了地上,馬上漢子一條腿一下就被馬身壓在身下,瞧著怕是不能動彈了。
身後那幾騎見狀大聲呼喝,幾人下馬朝著這快步走來,另有兩人騎著馬在旁踱步警戒著。
秦川,面色一肅,低聲喝道:“殺!”
隨後,一拍刀鞘,擺到身前,右臂抽刀而出,“噌”,一輪明月閃出。
對面幾個漢子見著對頭有三個少年攔身在前,
一聲嗤笑,兩個漢子抽刀快步迎上。 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持刀怒吼劈來。
“嘿,就這?”秦川暗笑,隨後面色一正,放低身子,雙臂持刀迎上。
“叮”“叮”“叮”
劈開兩柄一前一後“遞”到身前的長刀,不退返進,秦川猱進上前。
那倆漢子見狀,急忙收刀,擋在胸前。
“嘿!”
一記正蹬,踢開左手邊的漢子,隨後持刀劈開右手漢子揮到面前的長刀。
“咚”
秦川右手持刀再抽身進到那人身前,左手成拳,一記直拳,正錘在那人胸下,臍部以上。
一聲悶哼傳來,那漢子蹬蹬直退好幾步。
這時,一個偏頭,揚刀,轉身劈去。
一篷鮮血揚起,左手那漢子登時說不出話,右手長刀落在地上,左手捂住喉嚨,無助的嘶鳴著,須臾間就撲通倒在地上,沒了聲響。
不再去看,秦川收刀回身疾步上前,又是一刀,正捂著胸口痛苦的上不來氣的漢子,脖頸被砍斷了大半,大股的鮮血一下噴的秦川滿臉都是。
秦川抹了抹臉,面帶譏笑的瞧著對面剩下的漢子,持刀向著對面揮了揮。
幾個漢子頓時面帶怒色,四個漢子一股而上,兩前兩後持著短劍就悶聲殺了過來。
未待秦川再動,身後一槍一劍已是迎了上去。
李燎右手持槍於腰間,左手按著槍身前端,迎著對面漢子的短劍而上。
“叮叮叮”
槍頭圈開短劍,李燎腰間發力,悶聲遞出長槍,輕身上前一扎。槍頭沒入漢子的棉甲,又攪了一圈,漢子頓時失了力氣,身子軟了下去。
李燎抽槍而出,鮮血染得槍頭處的點點紅纓愈發鮮紅。
李靈的身形更靈巧,一柄細劍,快如疾風,劍身如急雨般打在兩個漢子的短劍上。
一時間,以一敵二,毫不露怯。
兩個漢子怒吼,兩把短劍架住李靈的細劍,一人悄然松手,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匕,就朝著李靈的身子捅去。
李靈見狀,嬌喝一聲,細劍橫抹,側身驚險避過,不待那人再刺,一記側踹,將那人踢開,隨後抽身向後退去。
細劍再向左急刺,短劍漢子急退,短匕漢子上前補了身位。
李靈暗道:“等的就是你。”
隨即低下身子,向右前方急進,之前虛作聲勢的手中細劍一記橫抹,在短匕漢子詫異的眼神中,抹開了他的喉嚨。
不待短劍漢子再抽身上前,李靈已是拾了短匕,低下身子閃入短劍漢子的懷中。
李靈對著胸口和腹部一陣急刺,漢子悶哼一聲,身子一下軟了下去,沒了聲響。
最後那漢子剛掏出懷中手弩,正待要射,被一旁立身已久的秦川上前一刀梟首,圓滾滾的腦袋帶著大股的鮮血滾了出去,濺的秦川一身裋褐滿是。
稍遠望著這處的兩騎,一人呼喝向這衝來,另一人掉頭正待逃去。
“小燎!”秦川雙手持刀衝向奔來的那騎。
李燎,右手倒持著紅纓長槍,左眼閉著,右眼瞄著那正逃去的騎馬漢子,向後急退幾步,隨後大步向前跑,投出長槍。
只聽,長槍在空中發出“咻”的破空聲,隨後那槍頭扎入了騎馬漢子的後背,但見那漢子在馬上搖搖晃晃了好一會, 側身倒下,一隻腳被馬鐙卡住,被馬帶著往前跑了幾十步才翻身一頭栽倒在地上。
再說那朝秦川奔來的騎馬漢子,卻被秦川雙手持刀,先一刀斷馬蹄,再一刀斷了自個脖子。
盞茶不過的功夫,八個紅衣棉甲,全副武裝的漢子已是都倒在了這大道上,再沒了聲息,隻留幾匹沒了主人的軍馬在旁獨自立著。
未待收拾自個,三人就急忙收起兵器往前頭倒下的黑刀漢子跑去。
李燎和秦川合力將那累倒的馬兒移開,只見那漢子,大半個身子是血,眼見著就剩一口氣了,手中卻還緊緊握著五尺長刀,瞧見秦川三人過來,他正待起身欲言,瞧見了秦川腰間長刀,眼神一亮,然後一指胸口,身子又軟了下去。
等到三人到了他身前,再一摸鼻息,臉色一下都黯淡了下去。
秦川再摸了摸漢子胸口,從懷中最裡層掏出了一封信箋,還帶著些許體溫,牙色的信紙上還沾了些許血色。
秦川咬了咬牙,左手的刀鞘被他握的吱吱作響。
李靈見狀上去悄聲說:“秦川,此地不宜久留,咱早些換身衣裳,進了江州城,找到客棧,再做打算?”
一旁的李燎不做聲,只是跟著點點頭。
秦川不舍的看了看地上兩個漢子的屍首,兩個好漢子死前還不忘使命,現在卻連掩埋都做不到,不知到時又會便宜哪些獵狗,想到此,他更是咬緊槽牙。
瞧著頭頂天色,三人在路旁找了片林子,各自換好衣裳,取好兵器,抓緊時辰朝著江州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