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褒姒一笑驚烽火周王誤失九尾狐
龍珠落淚淌光華,化作烽煙過眼雲。
九尾已隨褒姒去,興亡又往何處尋?
說人能入戲,有的不信,非較真過去,等到自己也著魔一般,動情忘我,看裡邊的人怎樣,也跟著怎樣,或哭或笑或狂吼,才愧然驚歎:此言不虛。
師父便是能讓‘‘此言不虛’’的那種好演員,折人於心,不負江湖不負戲,隻管叫觀眾在她的戲裡再生一次、再長一次、再死一次:
‘‘劉累如此這般地糊弄了一番,孔甲也沒有起疑心。吃罷酒菜,劉累出來,想想不好,這裡肯定不能再呆下去了,趕緊逃吧。索性啥也不拿了,一溜煙兒出了都城,不敢走大道,專揀小路,也說不上奔哪裡,隻管往南一直走。渴了餓了,就找些野果,實在不行,再尋人家討點飯。一來二去,路上又結識了不少討飯的,大家一看這人氣度非凡,跟他們明顯不一樣,就打聽他的來歷。劉累也沒隱瞞,說我是禦龍的高手。大夥兒一聽,佩服得不得了,都求他教兩手。劉累長歎說世上已經沒有幾條龍了,你們學了也沒有用武之地。大夥兒說那沒關系,沒真龍,咱們可以扎一條龍,你不是會舞龍嗎?就像舞真龍一樣舞這條假龍,誰家有個什麽大事小情的,你領咱們去助興,得了賞錢,你拿大頭,咱們拿小頭,比討飯可強了千萬倍。劉累一聽,這招可行。說那咱們成立個幫派吧,就叫丐幫,我將禦龍的方法總結成了一套拳術,也教給你們,一共十八招。大夥兒說太好了,那這套拳術就叫‘降龍十八掌’吧。’’
誇媳婦不算自吹:真是妙到毫顛的掌控——說了半天的龍,她在稍顯冗長處及時收住,使話一拉,又吊起另一段胃口:
‘‘從此劉累就隱遁到了民間。那位同志說以後再沒人養龍了嗎?也不盡然,但真正成名報號的肯定是沒有了。就連龍都極少再見到,可以說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甚至淡出了生物史。但就在忘得差不多的時候,龍忽然又出現了,還很轟動。那是劉累剛剛過世的時候,天上忽然飛來兩條龍,就在夏後的宮殿上盤旋。這時候的國君已經不是孔甲了,又經過這麽兩代,現在在位的是癸,又叫履癸,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夏桀王。說到這裡,咱們有必要交代一下,夏商時期的稱謂,考證起來比較困難,至於夏商兩朝的國君得怎麽稱呼,是叫皇帝呀還是叫王或者其它什麽的,史學家們說法不一,暫時還沒有個定論,所以咱們就按照民間的習慣叫法,就說是大王。況且這是民間故事,所以您也別較真兒說這麽對那麽不對,咱們就叫他夏桀王。夏桀,可不是夏小姐——我這口齒也不老伶俐的。夏桀王看到這兩條龍後,趕緊找國師佔卜,國師說這是雙龍會呀,將這兩條龍殺掉、趕跑、留下來養著都不吉利。夏桀說你這是給我出了一道沒有正確答案的選擇題呀。大家知道這種選擇題叫‘出歪題’,怎麽答都不對,好比問《紅樓夢》的作者是李白、李逵、李清照還是詩俠李洋,實際《紅樓夢》的作者根本不姓李,人家姓曹,叫曹孟德——哦,曹孟德也不對。什麽——侯寶林?侯寶林就更不對了。這就叫‘出歪題’。一說出歪題,國師趕緊說您別著急,我話還沒說完,那幾個做法都不行,但過不多久兩條龍會吐出一顆珠子來,您將這顆珠子收藏在一個密封的盒子裡,貼上一道符,就沒事兒了。過不多久,兩條龍果然吐出一顆珠子來,直落到朝堂之上,
然後兩條龍便飛走了,去向不明。大夥趕緊將這顆珠子拾起,給夏小姐看——給夏桀看。說相聲的,口齒清楚是最基本的條件。夏桀王說現在本王有個疑問,我就想知道兩條龍吐出一顆珠子來,它們是怎麽吐的?大夥兒全傻了,說大王這問題問的很高端呀,這涉及到高等數學,相當於說二的倍數是一個奇數。要說古人真聰明,下邊有個大臣,名字叫‘編’,靈機一動,說了一句,回答的絕了,他說兩條龍吐出一顆珠子,是因為它們心心相印。這個回答,誰聽都有道理。看來所有的數學問題都可以用愛情來解決。這時候有大臣就喊——快把它放冰箱裡。夏桀王說你拿這當豬頭肉呐。放什麽冰箱裡呀,冰箱還沒發明出來呐,穿越早了。放庫裡。大臣說好放褲子裡。放什麽褲子裡,你要據為己有呀?放國庫裡。於是乎,放到盒中蓋好,之後國師貼了道符將它封上,符上寫了一句咒語,寫的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敢情這國師以前也是說相聲的。夏王說這就行了嗎?國師大包大攬,說您放心,沒有事了,保證我朝千秋萬代。沒過多久,夏朝滅亡了。看來這封建迷信的東西不老管用。夏朝雖然沒了,珠子還在,被商朝君主成湯得到,別人跟他講了這個盒子的來歷,成湯摸著盒子歎道——這要是七顆該多好呀,我就能玩七龍珠了。說這話的時候,別人倒還無妨,在成湯旁邊可站著一個人,他就是中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商元聖丞相伊尹。都說諸葛亮厲害,誇諸葛亮的時候總說他有伊呂之志、管樂之才,這個‘伊’指的就是伊尹,位列十大賢臣之首。您看,人往高處走,諸葛亮就得和伊尹比,跟什麽樣的人比就在什麽樣的水平線上,要是跟我比,那就完了,頂破天也就會唱兩句快板兒。別人不明白,伊尹哪會不知道這盒子的來歷?他說您可不能碰這裡面的東西,裡面明著是一顆珍珠,實際上是龍的眼淚,開封即化,化則亡天下。成湯嚇了一跳,說原來這個東西這麽厲害,看來這是個生物武器,那千萬不能打開,不但我不能碰,子子孫孫都不許碰這個東西。所以整個商朝的國君哪怕是商紂王都沒有敢打開過這個盒子。商朝沒了之後,就到了周朝,周朝也是一樣,從周武王開始,嚴格禁止,不準碰這個盒子。別的國君都沒問題,謹遵祖訓,一直在國庫裡那麽放著。誰知傳來傳去,傳到了周厲王手裡。周厲王就是‘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那位。‘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是個典故,口者,嘴也,說相聲的必備武器。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堵老百姓的嘴,不讓老百姓說話,就象堵塞河流一樣,日子一久,堤壩就會衝毀。果不其然,後來發生了國人暴動,把周厲王趕下台了。周厲王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但這個周厲王有點太好奇了,平時馬路上圍一圈人,他都得擠進去看看,是不是又碰瓷了,是不是又在那兒議論我呢,背後議論人,不文明不禮貌,我得管管,回去把他們的網站都封了。反正好奇心特別強,哪怕天上打著雷正劈他,他也得看,老百姓一瞧是他,一陣風全跑了。從此留下一句成語——雷厲風行。像這個脾氣,知道有這麽個物件,那非得打開看看不可。這一打開,壞了,是顆珍珠不假,光芒萬丈,瑞彩千條,看著‘恆久遠永留傳’,但轉眼間這顆珍珠就化了,止都來不及,頃刻灑了一地。周厲王手足無措,說這莫非是化學反應?大臣們說哪有化學?這是珍珠,又不是衛生球。商湯時候的丞相伊尹早說了,這是龍的眼淚。周厲王說那怎麽辦?大臣們說趕緊弄起來吧,於是乎,一通忙活,掃把拖布挖掘機——那時候沒有,反正能用到的家什全上了,但無論用什麽辦法,別說是珍珠無法還原,就連龍淚都牢牢粘在地上,紋絲不動。有個大臣便說,這恐怕是大力膠,要麽咱用火燒吧,把房子點著,它也就跟著化成灰了。周厲王說它化成灰,咱們也就灰飛煙滅了。你這叫什麽主意?最後,還是周厲王自己定了個辦法——讓宮女們赤著上身圍著龍眼淚跳舞。這個主意還不如將宮殿點著化成灰。天怒人怨呀。結果別說,還真管用,龍淚又化成了一顆珍珠。但這顆珍珠可沒有老實兒地呆著,它飛起來了,眨眼間飛出了王宮,接著飛出了都城,直到荒郊野外才落下。這一落地不要緊,竟變成了一個女嬰,哇哇啼哭。剛巧有一對獵人打這經過,是夫妻倆,沒孩子,就將這個女嬰抱回去撫養。抱到什麽地方去了呢?是周朝治下的一個諸侯國褒國。所以這個女嬰便姓了褒,取名褒姒。其實這個姒字是夏朝國君的姓,而褒國則是夏朝亡了以後遺留下來的一支,姒這個姓氏也是他們的祖姓。之所以取名褒姒,是因為有一天他們的國君經過這對夫妻家門口,看到這個女孩,非常喜歡,就給起了這個名字,並且贈送他們許多黃金和糧食,告訴他們,這個女孩是我國的吉祥物,以後上學、工作,所有開銷,國家包了。那時候沒這些名詞,但大概意思是這個。那時候就已經有社會福利了。這個國君是誰呢?他叫褒珦。可不是‘包相爺’,這不是《三俠五義》。叫白了也有說成‘包響’的,說相聲厲害了,怎麽?包袱準響。這個包珦為人耿直,說話間到了周幽王當政,他上書陳述利弊,直言大王你哪點哪點做得不對,就惹惱了周幽王,被關進大牢。這時候的褒姒已經長成大姑娘了。正當褒國人一片驚慌,說國君被抓了,這可怎麽辦?要麽咱這國家解體吧。結果大夥兒都不同意,說別解體呀,咱們的制度挺好的,一年歇半年假,有吃有喝無牽掛,還有年終獎。那怎麽辦呢?這時候,褒姒挺身而出,說我去,保管大王放了我國國君。您看——關鍵時候見人心。平時說多好,沒用。走,喝酒去。借錢時候找不著他了。而褒姒是個奇女子,像她這樣的女中豪傑,歷史上太多了。誰說女子不如男,女兒就比兒子強。褒姒說我去可是去,但你們得給我找一隻貓來,而且得是一只花貓。這下大家可犯了難。那位說這有什麽難的?您不知道,其實上古時期並無花貓,貓就兩種——黑的、白的,所有的貓都是非黑即白。但後來怎麽有的花貓呢?因為它是九尾狐進化來的。但我今天說的這只花貓不是有九條尾巴,而是沒尾巴——不是掉了,貓又不是壁虎,遇到危險,甩下去,過幾天還長出來。貓沒這特異功能。這只花貓是生下來就沒尾巴。九尾狐,前面我做過介紹,還引用了一段古文,那段古文大家可聽清了——說‘其狀如狐’,並非就是狐狸。做狐狸的也有理想,想修仙的,當小翠;想出國的,當列那;想和神仙平起平做,那就做九尾狐了。雖然九尾狐並不真的就是狐狸,但百獸都沾親帶故,也就算做狐群了。偏偏有一支進化了出來,但也不怎麽,竟然進化成花貓了,不過繁衍的很少,到周幽王這一朝,只剩一隻。剛才咱說了,那時候的貓除了黑的就是白的。所以這只花貓也幸運也不幸運,這也是宿命,想與眾不同,注定一生獨行。所以花貓是一種喜歡單打獨鬥的動物,您啥時候看見過幾隻貓在一起捕獵的?但當時的情況可不是,它得生活呀,還想找一找群體,進入屬於自己的工作單位,於是去到白貓堆兒裡,但白貓們一齊攆它走,說你也不是白色的,往我們這兒混啥?那好吧,它隻好又去找黑貓們,可黑貓界也說了——你不能在我們地盤上混,除非你染黑了。可當時的染發技術還不成熟。這花貓一聽,挺沮喪的,白的不行,黑的也不行,看來本喵混不了黑白兩道了,只能說相聲了。’’ 說到‘‘來本喵混不了黑白兩道了’’和‘‘只能說相聲了’’兩句的時候,這裡大有技巧:如果前一句有立地響,無論掌聲、笑聲還是善起哄,她都停頓一悠再說下句,這樣效果會更強烈,也避免粘撚子,使出來,便是連抖兩個包袱,喚做‘‘夾層’’,喚做‘‘雙響炮’’,相當文學中的排筆遞進。
如果沒有立地響,那便一氣呵出,稱做‘‘響尾蛇’’。
結果立地有聲夾層應,包袱未驚響尾蛇。
師父淡淡一笑,處理的很得體,接著講道:‘‘後來這只花貓被黑白兩貓追殺,就流竄到了褒國,聽說美女褒姒正在四處找花貓,它可高興壞了,太好了,總算有招色彩型人才的了。於是自靠奮勇,賣身為寵物,到了褒姒那裡。褒姒也高興壞了,啊,這貓太好了,沒尾巴,居然有腦袋,大吉大利的吉祥物。這回妥了。便帶著這只花貓來見周幽王。周幽王不是姓周名幽王,字昏君。幽是後人給的諡號,我為了讓大家能聽懂,就叫周幽王,實際上當時應該叫做周天子。周朝東周西周都算上,前後七百九十一年,三十多位君主,都叫周天子,但不能叫大周天、小周天,這不是練氣功呐。誰當政就喊誰周天子。周幽王本名姬宮湦,正在尋找九尾狐。看來這種動物確實出現過。那位同志說這是神話虛構出來的,哪有人當真,還四處找?這個您別抬杠,沒見過不等於沒有,沒見過就武斷地說沒有這種動物,那絕不是科學的態度。你還沒見過宇宙呐,宇宙照樣讓你渺小。您還沒見過我變戲法呐,一會兒我給您變一個轉身就走——那是撂台跑了。另外來說,九尾狐的出現寓意著太平盛世,所以王也好、皇帝也好,很多都有尋找九尾狐的嗜好。而且越不怎地的,越是昏君,越喜歡聽奉承話,越喜歡人家喊他匡世明主,越想有個九尾狐這樣的東西出現來證明自己,用現代話來講就是刷存在感。這個周幽王也不例外,也喜歡聽好聽的。聽說九尾狐出現會有太平盛世的時候,下令全國都來獻,但當時幾乎沒有九尾狐了,它和龍的滅絕的道理是一樣的,濫捕濫殺,環境惡劣,總之輕易見不到。但底下人想溜須拍馬的有辦法,這個送來隻狐狸,說是九尾狐,別看一條尾巴,那是還沒長出來呢,童年的九尾狐,修煉修煉就好了;那個送來一條狗,說是九尾狐——啊,大王,這個九尾狐長劣了、、、最可氣的是拿來隻鸚鵡,也說是九尾狐。連周幽王都氣樂了,說你們拿我當缺心眼兒了。結果鸚鵡說話了——‘缺心眼兒、缺心眼兒’。鸚鵡學舌嘛。這天,有人來報,說褒國來了個女子,要獻九尾狐。周幽王開始沒見褒姒,隻吩咐將九尾狐送到近前來。因為什麽呢?一來獻九尾狐的人太多了,一個一個見耽誤不起工夫;二來他也怕有人趁機刺殺他。於是先把這隻貓送上來了。周幽王盯著這隻貓看了半天,問這是什麽?九尾狐、九尾狐,哪個地方是尾巴?別說九尾,一條尾巴我也沒瞧著。這是誰送來的?好大膽子!一看周幽王真發火了,底下人趕緊往外推責任——啟稟大王,是一位褒國的美女,叫褒姒的獻來的。咱們就說不行,她非要給您,您一定得治她的罪。一聽美女,周幽王的氣兒沒了。消是消了,但他也沒太在意,心想本王什麽樣的美女沒見著過,無非就是‘柳葉眉杏核眼櫻桃小口一點點’那套。於是吩咐——將她帶上殿來。可等褒姒真上了殿,周幽王一下子就傻信了。總說有傾國傾城,以前全是假的,這才是真正的傾國傾城。那位同志問的——褒姒到底長什麽樣?我可以精確到十億分之一地告訴您,就四個字——僅次於我。那就不僅是傾國傾城了,傾的都得是聯合國。周幽王那是一個昏君,不是說因為這人幽默叫的幽王,他也不是說相聲的。古時候有‘諡法’,又稱‘禮諡之法’,就是各種諡號尤其是皇帝的諡號一部總字典。這個‘幽’字在裡面可不是好字眼,屬於‘惡諡’——可不是‘惡意傷人’的那個‘惡意’,但性質差不多,只不過傷的是死人。您看——‘幽默’的‘幽’是好字眼,很吉利,在諡法裡卻不是。諡者,行之跡也,你一生行為的軌跡,給來個蓋棺定論,這這是諡號,相當於最簡短的悼詞。那什麽是幽呢?解釋的很多,什麽早孤有位謂之幽,壅遏不通謂之幽,暴民殘義謂之幽等等,按我來理解,那就是這個執政者在老百姓心中就像幽靈一樣,總有心理陰影。屍位素餐嘛。您想這樣一個人得什麽樣?所以周幽王一見到這位‘僅次於我’的姑娘,一下子就站起來了,也顧不上九尾狐的事,直接地又猛又愣地問了一句——‘這位美貌的僅次於江湖萍的姑娘,你可願進宮做王后乎?’——這句話怎麽回答?擱一般的女子,肯定說不出話,沒想到褒姒落落大方,很乾脆地回答——我同意。這個讓周幽王沒有想到,呵,這姑娘,比相聲演員臉還大,直接答應了,爽快,我就喜歡這爽快人。這時候褒姒又說話了——同意可是同意,但我有三個條件。一說條件,周幽王沒生氣,還很讚賞——這姑娘還會等價交換,有資本家的潛質,大買賣人兒,這要做了王后,保證我國庫金銀如山。好,你說吧。那大王您聽著——第一,放了我國國君褒珦,免除三年稅收;第二,以後王宮裡的事,我說了算;第三,這隻進化成花貓的九尾狐,我來養著。這一說九尾狐,周幽王才想起剛才那事兒——怎麽,這真是九尾狐嗎?正是。不信,大王可以找明白人去問。那好呀。於是找來一大堆明白人,結果異口同聲都說——這就是九尾狐。其實這些不是明白人,而是聰明人。察言觀色再一想,大王這麽喜歡這個褒姒,眼看要當王后了,我就說不是,那不自己給自己找病呢嗎?這時候不溜須拍馬,還等啥時候?這一都說是,周幽王大悅,神獸和美人,一下全來,我這是中了頭獎呀。好,三個條件,我答應了。就是再來三百個條件,都沒關系。那好大王,我提第三百零一個吧。這可不行,我就那麽一說,美人有點得寸近尺啦。來人,放了褒珦,並賞黃金三十斤。封褒姒為王后, 永做后宮之主。還有這只花貓,起個什麽名字呢?褒姒說就衝這麽可愛,乾脆叫它‘詩俠李洋’吧。周幽王說那可不行,這名字太威震宇宙,本王聽了直想三跪九叩。乾脆就管這隻進化版的九尾狐叫‘貓咪’吧。眨眼間,褒姒進宮可有一個多月了,底下的親信跑來報告,說有兩件怪事——褒姒不笑,花貓不叫。其實周幽王也早發現了,並為此憂心忡忡——這可怎麽辦呀?還真別說,這個周幽王對褒姒還真挺上心、、、’’
洋洋灑灑,這一段《花貓傳奇》,她講了兩個多小時。
單口相聲是獨行俠,她仗劍江湖走天涯。
從演技的層面說過去,就戲論戲,點評分類,有戲骨,有戲精,有戲魔,而她卻是戲魂、戲神,是忘界眾生夢裡人,有海上明月夜夜心。
有的人演來演去,怎麽看怎麽是戲,不能我成非我,空留場上行者。
她卻只須一站一立三兩句,便讓人無法嘮閑嗑、想場外,因為他們的心已經被抓牢了,要從戲裡置身出去,除非她立地收尾,驚堂一響,說:‘‘欲知後事如何,咱們下回分解。’’
這是她將觀眾釋放了,放回現實塵世,柴米油鹽當中去。
若非這樣,她不停地講下去,觀眾便不停地聽下去,講的講過了陰陽三界,聽的聽你一萬年。
好演員能化腐朽為神奇,她則化腐朽為神。
此正是:
剩水非褒姒,殘山已有心。
能得狐九尾,亦未做明君。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