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朝遠走了之後,張仁祥就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直接打到了鄉派出所。 “是鄉派出所麽?讓王所長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對,就是現在。”
說完話之後,他就放下了電話。
時間過的很快,眼看著距離春節沒有幾個月的時間了。這段時間內,他都將非常的忙碌。
他必須盡快的搞定王昌豐,在黨代會召開之前,將這個收繳**的任務完成了。當然了,他隻所以這麽著急,並不是完全為了會議的安全,而是因為那條土路。
西盒子鄉雖然有些亂,但也只是小鬧鬧而已,這些年來,沒有發生什麽大的事情。但是,**的存在,終究是一種威脅。尤其是在修路遷墳的時候,如果村民們的手中還擁有**的話,那將是一件非常危險且嚴重的事情。
丁朝遠能夠考慮到這一點,並提前做足準備,這讓他非常意外,也非常高興。看來,只要自己的決心夠大,年底之前,修通這條土路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其實,就是一條土路而已,修通的意義並不是很大。尤其在眼前,它的意義更小。張仁祥隻所以重視這條路,主要是為了給縣裡一個交代。當然了,也是想給譚禿子一個難看。這老頭兒當初給他下了這麽狠的一個套子,差點沒有勒死他。既然有機會解套,為什麽不把握機會?就算譚禿子已經要退居二線,他也不會放過扇對方耳刮子的機會。
官場之上,不是盟友,就是死敵。他和譚禿子一起工作了這麽多年,彼此間的關系早已經無法調和,成了死敵。
然而,讓張仁祥感覺意外,甚至憤怒的是,一個小時過去了,王昌豐竟然還沒有過來。
鄉派出所距離鄉政府也就幾百米的距離而已,就算是步行,大概也用不了二十多分鍾。對方如此散漫,顯然還是沒有把自己這個鄉長放在眼裡。
王昌豐和譚禿子之間的關系很親密,對自己這個態度也正常。但是,譚禿子不是要退居二線了麽?到時候王昌豐如果還能這麽硬氣,那麽就等於是找死。再說了,對方身上現在還背著一個黨內警告的處分。要想將他踹出這個西盒子鄉,並不是多大的難事。
問題是,張仁祥雖然和王昌豐尿不到一個壺裡,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這個收繳**的任務,必須派出所出頭才能完成。必須王昌豐點頭,合作,支持,才能順利的執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仁祥的臉也是越來越黑。他將手中的煙屁股在煙灰缸子裡掐滅,拿起電話,打到了黨政辦。
“張鄉長,請問有什麽指示?”余宗琳拿起電話,笑著問。
“小余,將電話給丁朝遠。”張仁祥大聲的說。
余宗琳點頭,看了一眼丁朝遠,將電話遞了過去。
丁朝遠才將電話放到耳邊,就聽到了張仁祥那幾近咆哮的聲音。
“你現在去派出所,看看王昌豐到底在幹什麽?媽逼的,老子讓他過來,他竟然敢不聽話?”
“我知道了,張鄉長。”丁朝遠點頭。等對方的電話掛斷之後,才放下了電話。
他知道老舅生氣了,卻只能無奈的搖搖頭。雖然這個情況是他已經預見的,但王昌豐的表現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王昌豐在官場之上也爬了不少年,按理說不會表現的如此不成熟才對。他現在和老舅還對著乾,下場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
“余姐,我現在要去派出所一趟。”丁朝遠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
說。 “我知道了,你去吧。”余宗琳點頭。
丁朝遠離開辦公室,向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十幾分鍾之後,他到了派出所,然後直接上了二樓。他沒有去所長辦公室,而是先進了副所長辦公室。
辦公室裡,梁文斌正坐在椅子上看報紙,見到是他,一下子站了起來。
“釘子,你怎麽來了?”
“沒事過來看看。”丁朝遠笑著回答。
梁文斌自然不會相信他的鬼話,笑了一下,然後去拿水瓶和杯子,準備幫好兄弟倒水:“你坐。”
丁朝遠點頭,在一張空椅子上坐了下來。
梁文斌將杯子遞到他的面前,然後也坐了下來。拿起桌子上的香煙,扔了一支過去。
“王所長在所裡麽?”丁朝遠將面前的香煙拿起來,問了一句。
“你找王所長?”梁文斌不答反問。
“是張鄉長找。”丁朝遠回答。
“你等會,我去隔壁看看。”梁文斌說著就要站起來。
“不用了,等會我自己過去。”丁朝遠說。他有些日子沒來這派出所了,既然來了,王昌豐肯定是要見的。順便,他也想拜訪一下教導員寧長貴。
他對寧長貴的印象還不錯,多接觸接觸,應該不是壞事。
“斌子,我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丁朝遠抽了一口香煙之後,問。
“暫時還沒有線索。”梁文斌搖頭。搶劫案畢竟發生在三年前,要想找到線索確實不容易。
“幫我再跟緊一點。”丁朝遠說。
梁文斌點頭,有些好奇:“釘子,你為什麽這麽關心這個事情?”
“很快你就會明白的。”丁朝遠笑,但沒有回答。
他知道,老舅隻所以那麽生氣,顯然是王昌豐不配合引起的。就算他找到了王昌豐, 轉達了老舅的意思,對方恐怕也會采取拖延,敷衍的態度。
但是,這是丁朝遠絕對不能允許的。
既然對方不合作,那麽他只有給對方下套子了。
要想套住王昌豐,自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三年前的搶劫案,似乎可以拿來做點文章。
抽完手中的煙,丁朝遠站了起來。梁文斌見此情況,也站了起來。
丁朝遠離開辦公室之後,沒有直接去找王昌豐,而是進了寧長貴的辦公室。
“你好,教導員,我是黨政辦的丁朝遠。”丁朝遠一走進辦公室,就把香煙遞了出去。
很罕見,寧長貴竟然站了起來,接過他手中的香煙,和他握了一下手:“小丁,今天怎麽有空到我們所裡來了?”
“教導員不要擔心,我不是為了皮箱來的。”丁朝遠笑了,說:“張鄉長找王所長有事,可是,不知道王所長去什麽地方了。所以,讓我過來看一下。”
“王所長不在辦公室裡?”寧長貴有些意外,說:“來,小丁,先坐下休息會。”
丁朝遠也不客氣,在椅子上坐下,笑著說:“應該不在吧,不然的話,張鄉長將電話都打來了,他不會不去鄉政府的。”
寧長貴不知道張仁祥找王昌豐為了什麽事情,但是,對方親自打了電話過來,應該不是什麽小事情兒。王昌豐這個態度,不是在給對方難受,完全給自己找不愉快。
黨代會雖然還沒有召開,但鄉裡的情況已經基本明朗了起來。王昌豐此舉,簡直可以用愚蠢兩個字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