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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墨愛情》第13章、安分守己
    一個作家越來越孤獨,也越來越孤芳自賞,長期守在家中自我陶醉,並沒有把其他人放在眼裡,由此可見文人相輕是有道理的。有句話沒文化真可是怕,這不是謝春風有的想法,而是生活中呈現的。文學人與文學人交流是羨慕嫉妒恨,有境界與沒有境界的人交流是互相爭執,或爭名奪利,或爭強好勝,文化在這一瞬間顯示出人的修養,人的境界,人的思想層次。比如這天氣,這陽光,這氣候,都有變化,都有差異。陽光啪啪朝上升起,謝春風總感覺有一點假,不是他不相信太陽,而是看到太陽有些不能自拔。經常是站在哪個角落看太陽,從最初的升起,到晚霞落寞,他總是第一個欣賞。他懂得太陽每天按時升起,按時落下,是因為守規矩,他也是守規矩的人。多少年來,在文學創作這條路上,他走得辛苦,又心甘情願辛苦,心甘情願為文學付出。曾幾何時,謝春風為了朋友們經常寫出很多作品,說是合作結果全被朋友們佔便宜了,他們把作品當成自己的,謝春風寫出的稿子成了他們成功的階梯。為了出名有人不擇手段,只有謝春風還在一心一意寫著,曾經有人為了出名廢寢忘食找朋友吹捧,結果名有了作品沒了。

  如果自己給自己鑒定,謝春風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一生追求的就是這種目標,這樣人格。沒有人格,不懂尊嚴的人少交往,謝春風是一個擁有知識的年代,與人交際,沒有人格是不行的,錢不算什麽,權也不算什麽,人格最寶貴。做到安分守己是不容易的,起碼沒有野心,沒有野心的人是最偉大的。記得多年前,謝春風正在看書,有位女同事冷不防在背後摟住謝春風,氣得謝春風當時踢了她一腳,斥責她滾。想不到事過多年,站街女居然這樣多,真的令人刮目相看。有人嘲笑謝春風小心眼,其實不是,小心眼有大胸懷。每一個人都有小心眼,有的人多,有的人少,心眼越多的人越是不讓人放心。在這裡,謝春風想說的是,心眼與胸懷是不一樣的,胸懷是志向,心眼是狹窄,二者有本質不同。小心眼的人看什麽都是看不起,除了對他有利,否則休想讓他說好。小心眼體現在他對人對事漠不關心,只有對自己相當重視,別人的生老病死他無所謂,對小心眼的人來說,沒有本事羨慕妒忌怪,羨慕人家,又妒忌人家,恨不得殺了人家,這種人能說是好人嗎?在謝春風的人生經歷中,經常遇到這類人,與他們倆交流時經常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他們壞到了極點。謝春風與所有人一樣,活著對社會沒有用,不同的是感覺,把這些感覺寫出來就是謝春風的貢獻。謝春風的成功之路就是與世無爭,無爭才能得到,爭了反而得不到,即使得到也會失去。偏愛家鄉,這是謝春風的特殊性,謝春風在謝春風的所在地住了幾十年,從小到大,謝春風是看著這塊土地成長的。可以說,不論寫什麽,都是寫謝春風的家鄉,寫謝春風的家鄉人。拚是謝春風人生的核心,沒有謝春風不拚的,安分守己是謝春風拚的基本原則。

  謝春風是安分守己的人,可是社會關系錯綜複雜,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安分守己的習慣,有人不僅不安分守己反而變本加厲對付老實人,這樣的事屢見不鮮。謝春風記得在單位,每天面對很多這樣的人,他們不是口是心非就是陰謀詭計,有權的人為了得到職工的好處經常調整工作,職工的工作崗位朝不保夕,就是這樣的陰謀詭計成全了有權人,他們看到錢財肆無忌憚奪走,

他們不顧職工的生活肆意掠奪,從根本上奪走了職工的利益。更可氣的是,他們上有高官貪得無厭,下有一夥兄弟互相勾結,沒有人關心群眾,他們不欺負群眾已經算是不錯的了,誰還顧及奪錢財?可是謝春風看不慣,幾次替職工說話,得罪了很多有權人。比如樓長就是典型的壞人,他靠在外賺點錢送禮給局長,買下樓長這職位,一邊與女人交流,一邊得外快,這樣的人能不恨他嗎?  曾幾何時,謝春風看到貪汙受賄的人也想一呼百應,可是讓他想不到的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習慣,尋找關系,誰也不想做好事,只要有關系就有前途,這樣的環境汙染誰受得了?謝春風受不了,自然而然想反對,可是他到哪裡反對呢?上下一團黑,不論企業還是機關,已經形成一種團夥,用現在的話說就是黑幫,社會上有這樣的黑幫還有百姓好嗎?有的女職工肚子被他們搞大了,無處伸冤,謝春風不能明說暗中寫小說嘲笑,冷酷無情地批判,結果沒有報刊發表,理由是寫黑暗面。謝春風很生氣,黑暗面不能寫嗎?他們肆無忌憚欺負職工,還有職工的好嗎?謝春風心中暗暗著急,他相們總有一天會打擊,果然等待到這一天,打擊黑惡勢力開始了。職工利益得到伸張,正義得到保障,謝春風仍然一意一心寫作,努力朝純淨的文學路口邁進。

  不知為什麽,謝春風發現網絡變化無常,他感覺網站要加強責任編輯管理,一是人員管理,二是水平管理,現在的網站管理混亂,名是一站,注冊時是二站,發表作品又變為三站,還要捆綁手機,真是名目繁多,五花八門,這樣的網站能有信譽嗎?作品發表後遲遲不簽約,東躲西藏,找不到編輯,沒有人負責,好不容易與編輯部聯系上,推薦來推薦去,安不下心,寫不了文,弄得憂心忡忡。等到簽約了,正常了,稿費遲遲不到。詢問原因仍是推諉扯皮,當警告投訴時,他們終於尋找借口寫出的小說有負面,涉政涉軍涉秘密,就是不說他們不負責任。現在時興APP,電腦上看不到,網上找不到,每天莫名其妙發文,不知點擊,不知詢問,不知讀者,不知自己寫得如何。記得多年前他曾參加網絡小說,故意留下結尾,結果編輯隨便找人代寫結尾,肆意胡為,還把其他作品肆意發出來,造成侵權。為此謝春風很惱火,可是惱火有用嗎?網絡現在就是這樣,誰也說不了誰,各有各的章程。

  隨著網絡小說悄然興起,質量要求越來越高,越來越嚴格,網絡編輯也要提高,只有管理提高了才有好效益。現在的人喜歡吃好的,聽好的,寫好的,就是不能做好的。可是作家還要追求高尚,追求完美,追求無限的目標。作為有良知的作家是不能讓寫作輕浮的,希望作者家純粹一點,雖然不能不食人間煙火,起碼也是思想修養道德國高尚的人,否則與吃貨有何二樣?

  昨晚謝春風沒有睡好,零點起來時仍然朦朧,寫出一些文字,算是完成日記。一早起來就忙著整理稿子,匆匆忙忙發到郵箱,結果發錯了,沒按文檔發,隻好重發。現在發稿必須有文檔,否則不受理,其實文檔有何難,只是麻煩。還有一個朋友介紹說明星收武俠動作劇本,謝春風寫出劇本二年了,一直沒有出路,朋友囑咐謝春風抓緊申報。謝春風答應了。第一次感到有些文章看不過來,第一次感到有些作品寫不過來,時間緊張,精神緊張,沒有了閑情逸致,只有悶氣寫著寫著,至於寫出什麽還需要等待。謝春風的情緒呈現焦慮,看到網上有些文章不能不動心,不能不為寫作添滿不安,可是又感到無暇顧及。一個作家到底能寫出多少文學作品,過去的作家寫出幾百萬不錯了,現在的作家寫出幾千萬仍是少的,這是說手寫與電腦寫是不同的。謝春風現在不用手寫了,電腦用得滾瓜爛熟,稍微緊張打字就有幾千字,有時一天能打一萬多字,這也是他為什麽寫網絡小說。現在的網絡小說與過去的網小說不同,過去的網絡小說錢並不多,現在的網絡小說普遍提高了稿酬,在大報刊上不能發表文學作品,在網絡上寫小說也是一舉兩得,有錢賺,有樂趣。謝春風就是在這樣樂趣下寫著,他知道讀者需要什麽,作家不能寫什麽。

  一個作家寫什麽,不寫什麽,是標志作家成熟與否,謝春風是一個成熟作家自然而然知道寫什麽。他先後寫出幾十幾部網絡小說,每一部都有稿酬,只是尚未有劇本拍攝,這是他的短項,他現在的所有努力幾乎都在劇本上了。他希望有人看中自己的劇本,看中他的小說,他的小說不論在哪裡都有點擊量,而他也是網絡紅人,小說自然而然有讀者,有粉絲。要說謝春風有個性,當初曾經有明星找他拍戲被他拒絕了,不是他不能拍戲,而是年輕時他沒有拍戲,現在拍戲沒有基本功了。按朋友們希望的那樣,他現在只有寫網絡小說算是成功的,其他都是半途而廢,而他不能這樣半途而廢,他希望達到目標。什麽是他的目標呢?

  在謝春風看來,安分守己還要切實可行,對寫作不能小瞧,更不能小瞧修改。在寫作中,修改是正常的,不能小瞧修改。如果沒有修改就沒有作品,沒有一個人的作品是不能修改的,不論他是有名還是沒名,最終的結果就是修改後才得天獨厚。謝春風寫作經常修改,有時是自己修改,有時是朋友們修改,有時是由編輯部修改。當然,有時也是一個字也不用修改,因為寫時謝春風已經注意到了,因此寫出後沒必要修改了。有人經常說謝春風的語言平實,謝春風並不否認,因為謝春風寫出的作品的確有這種現象。謝春風這人不喜歡花裡胡哨,正如不喜歡花言巧語一樣,寫出的作品語言也比較平實,因此有人認定謝春風缺少文學創作細胞,甚至醜化謝春風的作品。在冷嘲熱諷面前,不論誰說什麽,謝春風按謝春風的要求辦,他說他的,謝春風寫謝春風的,這就是文學,這就是謝春風的文學,用朋友們的話說就是謝春風的個性。每一個人的個性與文學藝術是有關的,比如謝春風現在寫出的作品與市場沒關,面對眼花繚亂的征文啟事,還有誰寫出這種無聊文章,即使是心得體會也沒意義,可是謝春風還是照寫不誤。曾經提著電腦去采訪,有了筆記本電腦,行動起來方便多了,換言之,可以提著電腦去采訪了。安分守己是規矩,如果沒有規矩哪有方圓,人生有時就是這樣,在有規矩的生活裡工作。比如妻子去杭州十天了,一早起來謝春風便開始整理散文集,昨天發出合集稿子,沒用文檔,編輯指點用文檔,謝春風最頭痛的就是文檔,一套合集分十集,需用十個文檔,而文檔是最佔地方的。打開費勁,寫字費勁,也不自由,不方便。有關電腦的事不在這裡說了,只是說一些麻煩,感受而已。謝春風早上跑步回來,忽而產生想法,九月份去杭州,順便到上海,十月末回來,東北也給暖氣了。想得容易,能不能有時間,謝春風一時尚未定奪。騎自行車鍛煉身體,途中遇到同學,互相看看似乎都沒看見對方。看來,同學聚會並沒有實際意義,花著錢,尋找不開心。不聚是對的,有的聚會花了幾百元,結果只是吃喝玩樂。今天似乎有點熱,謝春風沒走幾步汗水流下來,往常夏天沒有這樣熱,今年例外。既然如此,下午沒出去,打字,寫作,看電視。晚上鍛煉後洗澡,謝春風最煩的就是洗澡,又不得不洗。因為洗澡經常與妻子吵,不是謝春風吵,是妻子吵,男人有時味道不好,妻子討厭的就是不乾淨。現在妻子不在家,謝春風反而自覺洗澡,看來習慣成自然還是要改變的。

  謝春風有時是費力不討好, 在緊張的日子裡,謝春風整理了三本散文集,還有一部字數多的,必要時拆開出版。最近幾年機會多,提出來要錢財的也多,乾脆不出。還有的佔據版權,名歸謝春風,其他歸他。這樣的出版有何用,寫出多少白白送人了。謝春風不明白,現在作家怎麽成了稿販子?走了幾個群,看見的都是販稿子,不是收電子稿,就是收各式各樣的書稿,就是沒有正規出版社收稿。謝春風不明白作家不寫作幹什麽當稿販子,一不賺錢,二不利己,說白了是坑人。謝春風希望作家經濟人能利用工作之便給作家開綠燈,而不是把作家稿子收到一起然後沒了蹤影。曾經有一部小說跨兩界茅盾文學獎,謝春風有一部小說《珠寶密案》出版日期跨越兩界茅盾文學獎,不是參加兩界,而是兩界都不能參加。上一界年限不對,這一界年限又不對,一部小說跨越兩界,真的是一腳門裡一腳門外。朋友們說你真倒霉,謝春風說倒霉的不只是謝春風,還有很多作家,他們的書也是這種現象,一本書出版時間不對真的會影響參加評獎。文壇有時就是迷路,說不上哪裡的路是順利的,哪裡的路是一帆風順。不能為自己的行為舍不得,要珍惜自己創作的時間,給自己一個機會。謝春風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更是這樣寫的。

  此時,外面忽然掀起一股風,夏季的風並不寒冷,吹得謝春風心裡冷冷的。他不知這樣的風能吹多久,會不會把他的意志吹跑,他現在擔心的不是錢財,而是意志,沒有意南的人是不可能完成任務的,更不可能實現偉大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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