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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墨愛情》第5章、暴風雨來了
  稿子發出後,又是一陣暴雨,謝春風這時想到家裡沒菜了,看來,早上是吃不到菜了。這場暴風雨如同台風一樣,向春風的熱情澆滅了,他不明白為什麽要下雨,而且是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這時下,這不是與自己背道而馳嗎?暴雨下到四點了仍沒停,看來買菜是不可能了,隻好吃妻子準備好的肉醬。不能外出,隻好讀書,現在全到講讀書,還有人為讀書立法。

  謝春風的心如同眼前的雨,下了一上午的雨,不時地站起來看看窗外是不是還下雨,每天上午是要出去的,因為下雨隻好在家。可惜寫不出什麽,腦袋瓜子木木的,什麽也想不起來,隻好一次次站起來看窗外的雨,雨停才能外出。沒法寫作,隻好往外發稿子,尋找郵箱,看見QQ圈子裡有征文,按地址發出幾個,能不能中獎,能不能發表,無所謂。關鍵是忙,一忙把想妻子的事忘了,可是發完了還是心浮氣躁,不知侄女生沒生孩子,妻子在外如何了?謝春風的心憂鬱不安,陷入迷茫中。

  謝春風忙忙碌碌,看看沒有什麽事做,隻好外出。剛出門看到一個同學,這是中學同學,剛剛從上海回來,他是同學中最先外出的一個別,以前是演員,現在是明星。謝春風問他回來幹什麽,是不是想在這裡拍攝,同學說不是,就是拍戲返回時路過去家鄉想看看老同學,你是我第一個看到的。謝春風說要不要找一個地方喝一杯,同學說不必了,看到你我高興。我已經買好了機票,馬上就要走了。本來是看同學,可是公司來電話催促說有一場戲要重拍,我隻好跟隨過去,事與願違了。謝春風說沒關系,把我的電話號碼留給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打電話,想找哪個同學我通知他們。謝春風說著,把號碼留下,同學匆匆忙忙坐上車走了。看到同學背影,謝春風想到很多,當年同學是演員愛好者,轉眼就是明星了,慶幸的是同學沒忘記同學,這是謝春風安慰的。

  送走同學,謝春風站了很久,他好久沒有這樣看同學了。當年的校園是什麽樣,現在的校園又是什麽樣,謝春風提醒自己抽空去校園看看,如果能看到過去的老師同學也是慶幸的事。也許是心神不寧,忽然有人叫他,謝春風回頭看是同學以致事,今天是怎麽了,忽然同學,忽然同事,要不要忽然戰友呀?謝春風感覺到有事將要發生,他下意識站下詢問同事怎麽了?同事說沒事,我看你入神擔心你走火入魔,謝春風說沒事,我看到同學了,他現在當明星剛剛見面馬上離開了,我在送他。

  是這樣呀。同事不好意思走了,謝春風沒說什麽,同事也是好意,感謝才是。在街頭巷尾,謝春風走了一圈,看看暴風雨越來越大,不得不匆匆忙忙返回。到家後開始準備午飯,這是他想做的事,妻子不在家做飯是當務之急。

  中午時,雨小了,謝春風外出買菜,到了菜市場打聽價,比平時高一倍。平時一個南瓜一元,現在要三元,愛吃這一口,可是不愛花高價。有的人信口開河,別人黃瓜五角他要二元,這種商販胡亂要價,更不要說缺斤少兩了。平時菜是妻子買,她不在由謝春風負責,為了便宜貨,明天謝春風必須到早市。謝春風在心裡囑咐自己,這時,網絡上有人找謝春風,約謝春風寫網絡小說,現在的網絡小說面臨全面洗牌,謝春風在網絡發表小說時,謝春風是有目的的,當時謝春風看見數不清的年輕人玩遊戲,於是謝春風寫出小說希望他們讀。可是幾年下來謝春風發現他們並不讀小說,

遊戲仍舊在進行,而且越玩厲害,在遊戲面前小說甘拜下風。然而近幾年來,隨著作家不斷進入網絡,不斷發表正規的小說,網絡小說也在發生著巨大變化。如果十年前有人跟我說網絡文學界不是文學,謝春風還跟他們隨聲附和,是的,網絡文學界不是文學,這是因為有人對網絡文學了解不是很多。何況當時的網絡文學絕大多數是遊戲,是玩的那種方式,因此文學沒有得到真正認可。而且謝春風當時就是想把真正的文學深入到網絡中,讓讀者知道文學是什麽,不要玩遊戲。十年後,經過努力,經過所有作家的努力,網絡文學才真正樹立自己的旗幟,有了讀者認可的作品。網絡文學也是文學,這是經過謝春風十年認證,也是謝春風在網絡文學中脫穎而出,在謝春風看來,網絡也要說人話,寫出幾部小說,分別在網上發表,網站給微薄的稿費,可是算帳時發現有問題。一是帳號不正確,卡號缺少或不正確,二是日更新字數不滿福利要求,三是斷更天數不滿福利要求,於是駁回小說白寫了。其實謝春風想說的不是這些,有一個網友叫QQ,有了QQ,謝春風在網上忙碌起來,一是為朋友們約稿,二是為朋友們聯系業務,於是QQ越來越多,謝春風越來越忙。每天辦公室裡都有人在找謝春風,見面不問姓名,而是問誰是XXQQ,XXQQ是謝春風的網名。有一個朋友說了一個笑話:早上有人找謝春風,可是謝春風晚上才去,結果不見不知道,一見嚇一跳,網友居然是謝春風辦公室的她。為這,謝春風不相信網絡上有熟悉的人,即使熟悉他也不相信。  網絡小說也是如此,曾經網絡試水之二,一月二稿,小有收獲。朋友們鼓勵試試水啦,灑灑水啦。然而謝春風認為網絡版權與紙質版權要分開,現在征稿,絕大多數都有這類現象,紙質版權與網絡版權都歸一個出版部門,這種做法侵害了作者著作權。尤其是,個別出版部門佔有版權,一面販賣,一面私營得利,而作者什麽利益也得不到。謝春風一直以為,寫出的作品存入電腦中就會安然無恙,誰知電腦故障後謝春風才知道電腦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有時電腦會誤導網民的思索,讓網民對它有依賴,其實不然,電腦有很多缺點和不足,只是尚未被發現。有時謝春風情不自禁問自己,世界給予機會,你我給予世界什麽?朋友給領導寫發言稿獲得三千元,謝春風在網上寫出三部長篇小說才獲得一千元,這個世界給予人理性思索是什麽,在謝春風看來就是感歎。當然網絡小說的確讓人賺到錢,有多少人能賺上億元,自己為什麽賺不到呢,哪怕賺幾萬也是好的。

  看了一下午電視,沒有好節目,隻好隨隨便便看,隔台看著,選著,沒有好節目看電視也是白看。現在的文學分不出是城市文學還是鄉土文學,電視劇尤其如此,不被觀眾看好。為此,謝春風曾寫出《城市文學為什麽不如鄉土文學》,分析原因在哪裡。為什麽鄉村文學繁榮,城市文學不足,重要原因是鄉村人寫作多,城市文學寫作少,另一方面,鄉村文學好寫,隨便設一個地點環境,加上一個人物或故事,於是一篇小說便呈現了。城市文學不同,很多人不了解,即使城裡人也不了解,因此寫城市文學的人廖若晨星。還有一個原因,報刊發表鄉村文學機會多,城市文學沒機會,或發表極少,連寫都不愛寫,哪有發表機會。很多人是從鄉村出來的,他們的生活有限,只有寫鄉村文學才能體現他們是作家。現在城區擴大,鄉村越來越小,城市文學漸漸被提出,可惜這類型的文學尚未成為主流。如何解決這類問題,關鍵是作家寫出城市文學,希望在年輕作家身上,因為老一代作家已經丟失這塊陣地,想補是不可能的。鄉下作家寫不了城市,城市作家能寫出鄉村,這就是典型區別。在我的印象裡,周圍寫作的全是鄉村的農民,他們閑情逸致時寫出的小說或散文與鄉村脫離不了關系,即使寫出作品多了進了城也在寫鄉村,因此城市文學落後在所難免。比如賈平凹陳忠實寫了幾十年鄉土文學,他們的小說除了鄉土幾乎沒有其他,不只是影響中國小說的發展,也是不能獲諾貝爾獎的原因。莫言為什麽獲獎,因為他寫了計劃生育,而計劃生育在今天看來已經超出想像,成為罪過。因此莫言能獲獎,而賈平凹不能獲獎,其中原因就是這計劃生育成為製服人類的手段和措施。謝春風想得到的越多越憂鬱不安,沒有人理解他。

  眼下的城市文學要與新聞報道平行,城市文學必須超出新聞,否則生命力極小。如何超出呢?在一些人眼裡,幾十年來,鄉土文學是有成績的,轟轟烈烈湧現一批鄉土作品,湧現一批鄉土作家。然而,湧現的同時也湧現了孤獨寂寞單一的鄉土文學,與改革開放格格不入,這樣的鄉土文學窒息了城市文學的發展。很多作家都在自己的鄉土路上前行,包括著名作家,他們的拿手好戲就是寫鄉土,嚴重壓製了城市文學。謝春風是在小城區長大的人,到過很多大城市,對城市文學有著根深蒂固的向往。然而各式各樣的鄉土文學提出來,造成對城市文學的傷害,還有各級政府對鄉土的重視,類似謝春風這樣的城市作家不得不偏向鄉土,同時被鄉土文學壓製多年。畢竟鄉土害了城市文學,比如小品,比如二人轉,比如文學,寫的是鄉土,作家也來自鄉土。一批批鄉土作家湧現,漸漸進了城,仍寫鄉土,於是造成惡性循環,鄉土作家寫鄉土,即使在城市也是,鄉土成了流行的文學。而謝春風一直默默無聞,成為隱藏作家。當然謝春風也不服氣,對鄉土謝春風不支持也不反對,寫出一些鄉土後,又寫其他題材,包括懸疑偵探軍事還涉及弦幻,能涉及的題材謝春風都寫,能寫的謝春風都寫,尤其是網絡小說更是如此。算下來,在謝春風寫出的作品中,真正的是五彩繽紛,涉及題材廣泛。為什麽很多著名作家銷聲匿跡,重要的原因是他們生活題材的狹窄,農民當作家寫鄉土,寫其他他們無能為力。相比之下,有人寫了一輩子離不開鄉土,而謝春風獨佔鼇頭。想寫什麽就寫出什麽,在這一點上,謝春風自豪。沒有謝春風不能寫的,沒有謝春風不能涉及的題材,開心地說,謝春風是全才,真正的作家。一個想寫什麽就寫出什麽的自由作家。

  可是妻子走後第二天,謝春風就有點憂心忡忡,不是他擔心什麽,而是他感覺到寂寞無聊,還有孤獨。一個作家最有效的成功就是不怕寂寞, 不怕孤獨,可是謝春風擔心了,害怕了,憂鬱了,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有成功呢?走在路上遇到同事,詢問他在家幹什麽,謝春風翻了同事一眼除了寫作還能幹什麽,言外之意是你管得著嗎?可是謝春風沒有這樣說,人與人的交流是友誼,不好聽的話誰都聽得出來,給幾粒花生米誰不會數呀?有關人際關系謝春風還是明白的,不能得罪人,避免聚集產生矛盾。謝春風不想被人瞧不起,又不肯與人同流合汙,每天他讀書寫作匆匆忙忙,到了夜裡萬籟俱寂時才明白又失去機會。不是他不珍惜機會,實際是沒有機會,到處是關系,哪有機會等待他。謝春風睡不著時胡思亂想,不知是自己根本沒有睡意,還是神經過敏。他忽然想到一件往事,記得多年前一個領導對他說你要盡快站起來,弄個官做,這是紀高官說的,是他的鄰居。紀高官每天看到他辛辛苦苦,善意地提醒,可是謝春風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對的他必須完成,而且是靠自己完成。如同寫小說,從來不靠別人,哪怕有人指點迷津他也不在意,一切由自己說了算。有這樣想法,謝春風能進步嗎,能睡得著嗎?一個人的日子讓他浮想聯翩,夜不能寐,可是他又找不到睡不著的理由,難道只有妻子離開他才睡不著嗎?難道只有一個人才睡不著嗎?

  謝春風讀書,看電視,玩手機,用電腦,直到夜深人靜,他才迷迷糊糊閉上眼睛。折騰一夜,也折騰累了,其實他不是睡著了,而是累得疲憊不堪。生活就是這樣,越是煩惱時越是疲憊不堪,越是疲憊不堪越是煩惱,似乎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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