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去杭州第一天,天下大雨,早上謝春風照常跑步,順便買了一個南瓜。謝春風孤單單往家走時,不知為什麽,心裡是很冷落,以前沒有往這方面想,妻子走了冷不丁產生這樣想法。太空虛,太冷落,這是平時的人嗎?昨天送走妻子,把她的東西送上車,看著她們離開,謝春風放心跑步。可是總是感覺空虛,哪個地方空虛呢,謝春風一時想不準確,可能是心靈吧。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妻子走後謝春風忽然發現,妻子才是謝春風的靠山,沒她幹什麽必須有謝春風親自做,否則吃不上飯了。
其實妻子走後謝春風並不意,可惜第一天忽然感到缺少什麽,是妻子不在,還是心靈空虛,平時總聽人說心靈空虛,妻子走了才恍然大悟,原來心靈空虛是這樣的感覺。走路時遇到一個朋友,他是詩人,他與謝春風說著詩,可是謝春風心裡惱火,一見詩謝春風惱怒。不是謝春風不愛詩,不是謝春風不支持詩,是因為現在的人幹什麽都以為是詩。一看見現在的人寫詩,謝春風忽然想起可能是有誰在大小便一樣容易,寫詩是不是太隨便了。一天寫出好幾首,好象詩人是很容易當的,實際上李白也就是十幾首,杜甫更少,其他幾位詩人也是廖若晨星。為什麽現階段的詩人寫出數不清的詩,真的是詩嗎?謝春風懷疑,懷疑他們的才氣,也懷疑他們的藝術觀點。本來在這一畝三分地沒有謝春風的苗子,偏偏不甘敗下風,想方設法得到承認,無奈,只有寫。
一見詩謝春風惱怒,天下沒一首好詩,還需要數不清的詩嗎?在QQ群裡,本來是小說的,可是偏偏有人沒事弄幾首詩,誰看你寫出的詩是好是壞的,大家是想尋找出版社,尋找出版途徑,一個人追求什麽不追求什麽完全是由個人愛好決定的,可是個人愛好有時還需要照顧大家的利益,照顧大家的愛好,你愛詩並不等於別人也愛詩,當然謝春風不是反對詩,誰願意寫什麽就寫出什麽,尊敬創作自由。謝春風是說不能以詩干擾其他人,有人寫小說你偏把詩推薦給他,這不是討厭的事嗎?可惜有人不理解,也不明白,甚至意見多多,搞得大家不愉快。謝春風在謝春風的所在地就是這樣,因為平時他們寫詩,聚集也是詩,連吃喝玩樂也談詩。為此謝春風有些不愉快,幹什麽總是詩呀詩的,能不能做點別的,不潛心創作,總是想方設法聚集,浪費時間太不應該。
有時謝春風真想聲明,謝春風是寫小說的不是寫詩的,不要用詩來與謝春風交流。在謝春風心裡有這樣的設想,用文字描寫一幅畫,這是謝春風寫小說的初衷,身臨其境又是小說最高境界,是謝春風追求的目標。可惜沒有多少人支持,有人嘲笑文壇名家越來越多,名作越來越少,重要的原因是什麽,可想而知。之所以寫散文,是因為現在小說不好發,網上要故事,報刊沒地方發,而且寫出的小說絕大多數是穿越,所以謝春風隻好寫散文,直截了當抒發情感,這是任何小說也比不了的。想說什麽說什麽,想寫什麽寫什麽,這樣的文體真正讓人感到淋漓盡致,呼嘯自然。選作品找名家,買書時找無名作者,這樣的不公平也該改變一下了。見到很多名家,他們很自尊,理所當然把自己當名家,哪怕在吃飯上也是如此。有些人擅長搞關系,有些人根本不搞關系,結果是搞關系的人獲取多一些,不搞關系的人獲取少一些,可能什麽也得不到。有些人是可以見面的,有些人是不可以見面的,
有些人見面後就興奮,有些人見面後就惱怒,有人嘲笑說是性格決定的,實際上並不是性格決定的,而是他們人生需求決定的,為什麽有權人總是趾高氣揚,就是因為他們得到的多,無權的人得到的少,因此他們經常抱怨自己命運不濟,甚至於怨聲載道。 中午時,心浮氣躁,感到哪個地方不對勁,擔心發生了什麽事。飯沒有可以自己做,菜沒有可以自己買,只要想吃的沒有買不到的。心慌意亂,想打電話詢問,一個人在家,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外面的妻子,還有外面的親人。下午,一個電話打來,詢問有關《邊關兵神》稿子參賽情況,原來謝春風隻發過去了申報表,並沒把小說稿發過去,編輯來電囑咐把稿子發過去,謝春風答應了,雖然擔心稿子版權,但還是發了過去,既然參賽就要負責任。這是江蘇省作協組織的首屆泛華文網絡文學“金鍵盤”獎大賽,參與其中也算支持,而謝春風的小說也在其中。重新組合稿子,忙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算是夜裡,給編輯部發了過去。
謝春風吃了夜宵,忽然想起曾經寫出一篇文章《檢驗自己的腰是否筆直》,如果有機會你站在牆前,雙腳筆直貼近牆根,這時你會發現,你的頭與腰,與背都有距離。越是筆直站著越是感到有些傾斜,而且還有一種站不穩的感覺,誰不相信自己試驗一下,肯定有效果。明明自己沒辦法非要裝腔作勢有辦法,明明自己沒本事,非要說長道短為自己辯解。現在的人絕大多數在做夢,希望自己一夜暴富,一夜發財,可是他們努力許久也沒賺到錢財,有的人被錢財壓彎了腰,一輩子也沒抬頭。尤其是莫言獲獎後,人們對諾貝爾文學獎更是羨慕妒忌恨,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得到大獎,可是想入非非可以,真正做到是不可能的,不要幻想了,趕緊從夢想中醒來吧。人這一輩子還需要面對現實,而且要有自己的底線,不能因為面對現實丟失底線。曾經有一個老人,看見附近有人做好雞肉,他想吃,結果把鍋端走了。吃東西嘗嘗鮮不就是了嗎?何必把鍋端走呢?還有一個人偷吃領導家的桔子,可能是桔子太好吃了,偷吃不算,還把桔子樹一起搬到自己家裡。由此可見,好日子可以共享,不好的日子是否共享呢?一個人的日子是好是壞,沒有人知道,天下有多少人在過一個人的日子,他們愉快嗎?一個人的焦慮也是其他人的焦慮。
謝春風最不願意想的就是他的生活,他沒有生存空間,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往事造成他離群索居,現在仍然是不能離開。他不願意在外生存,妻子的工作離不開他,年齡漸老的父母也離不開他,不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不能離開,必須守著家庭。當年他離開部隊時提出的要求就是父母年齡大了,弟弟妹妹還小,需要照顧,需要替父母分擔責任。而他也是這樣做的,與妻子結婚時沒有房子,謝春風到處撿磚瓦,一車一車拉回家,終於在自己家房前蓋起一座房子,這是自己的房子,不用租房了。有了房子時間充滿,謝春風在自己的家寫小說,可惜寫不成了,房子小,換樓房,必須想方設法賺錢了。謝春風販賣緞背,一星期賺一萬,十天賺十萬,可惜他不喜歡賺錢,不喜歡與人交流時談錢財,太傷感情了。生液壓艱難,他迅速把錢補上,接下來安心寫小說。在他心裡除了寫小說做任何事都沒意義,他不能過沒有意義的日子,更不能碌碌無為,否則失去了當初選擇文學為事業的初心。謝春風選擇文學不是愛好,不是想當作家而是想證明自己是有才華的人,他不服權力,不服錢財,他只相信才華,相信科學。文學是不是科學他並不在意,人有沒有才華他很在意,這是決定人有沒有前途有沒有希望的事,更不是錢財與權力能比的。謝春風以為自己是有文學才華的,始終不懈堅持寫作,目的就是證實自己是有才華的,與有權有勢的人不一樣,不能相提並論。這也是他追求人格的主題,是不服輸的原因,有錢財如何,有權力如何,靠父母如何,人生的拚搏最後就是骨氣,就是人品,而他真正做到了。
也許有人會說謝春風心情不好,你別惹謝春風,可是謝春風想問誰的心情輕松過?很多朋友們看見謝春風出版的書很震驚,同時又提各式各樣借口,謝春風現在心情不愉快,沉重,沒時間寫。實際上這只是借口,誰的時間充足,誰的心情輕松,誰的日常生活不是緊張而勞累,如果僅僅是借口還好說,怕就怕借口一輩子最後什麽也沒寫出來。文學的辛苦與付出是不同的比例,付出越多不一定獲取最大,付出越少偶然為之可能還有收獲,這就是有人辛苦,有人付出,有人得到,文學的眼淚是辛酸的,有時也是無奈的。在這一點上謝春風是深有同感,這些年努力付出讓人產生想像,謝春風就是靠這樣想像成功的。可是謝春風也有缺點,不想靠關系自己又沒本事,想靠寫作出人頭地是不可能的,起碼在他的所在地也是不可能的。現在的人不講才華,講究的是關系,講究的是錢財,有沒有才華不算什麽,有沒有錢財才算什麽,遺憾的是,至今謝春風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一個人想有關系不難,一個人想有錢也不難,只要按規矩辦事一定會有收獲。可是謝春風不能,不只是寫作不能,工作也不能,在所在地沒有找到稱心如意的工作,自然而然不能為所欲為。按謝春風的意思,只要平時與人保持友好,關系一定是鐵的。其實他不明白有關並不等於是鐵的,今天定下的事明天可能被推翻,即使花錢也是不可能的,你花了錢他們比你花的更多。謝春風對人際關系是了如指掌的,只不過他不想心甘情願搞關系,他一直以為越是靠關系上來的人越是沒有出息的,可是他搞來搞去還不如一個小丫頭,這是讓他最不高興的傷心事。同事小丫頭片子每天什麽也不做,卻坐在辦公室,據說馬上要提拔上主任了,會寫小說的謝春風還要聽她的,一個男人聽一個女人的這是否不是恥辱,聽一個中丫頭片子的更是恥辱了。
心裡越想越不高興,越不高興越睡不著,謝春風忍不住站起來喝水,他有這樣習慣,睡不著時需要喝水,有時喝著喝著他就睡著了。可惜今天不行,他喝了一肚子,眼見肚子越來越大,仍然是睡不著,到底怎麽了,為什麽睡不著?是不是妻子離開睡不著?還是心裡想事睡不著?謝春風忽然感覺自己的命運與外面的雨是一樣的,忽然大,忽然小,忽然有,忽然沒有,可是情緒不能這樣,這不是要他的好瞧嗎?人生為什麽是這樣?為什麽與天氣有關系?難道天空下雨情緒不好嗎?還是自己哪裡得罪人了?謝春風不想這樣被人瞧不起,可是他隨時隨地被人瞧不起,似乎這世界就是為他準備的,隨時隨地讓人瞧不起。睡不著,謝春風把書拿來躺在床上仔細看,有些細節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還是睡覺著,這樣的書也不吸引他,看來是睡不著了。睡不著玩手機,看資訊,網絡上有很多奇怪的事,連新聞都是假的,尋找與他們有關系的細節一定逼得自己睡覺,不睡不盯著手機。
也不知盯了多久,眼睛盯疼了,閉上眼睛休息還是沒有好轉。妻子走了第一天他就犯愁,以後還要憂鬱多久,誰也幫不了他,看來還要憂鬱下去,謝春風的心不知不覺憂鬱不安,獨來獨往的日子並不好過,單打獨鬥也是有條件的。忽然謝春風睜大眼睛,他看著手機想給妻子打電話,可是猶豫不定,妻子剛剛離開他就打電話太沒出息了,還是過幾天再打吧。現在他應當想一想明天吃什麽,幹什麽,寫什麽,到哪裡去,找幾個朋友們聚集一下,還是外出,等等,所有一切必須有安排,否則他成了盲人瞎馬。這樣想來更睡不著了,謝春風乾脆起床打開電腦寫作,反正明天也是要寫的,不如現在寫出來明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