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熱得讓人受不了,謝春風閑在家裡看電視,連寫都不寫。不是不寫,天氣太熱,一寫暈頭轉向,與其暈頭轉向,不如不寫,鬧得輕松。今年熱得快,幾天不下雨,路邊的草乾枯,如果不見雨水用不了幾天可能會死亡。在這樣的環境裡,每天除了看電視什麽也不做,真的是閑情逸致。可惜電視也沒有新的,都是幾年前的,即使是幾年前的也是新的,因為幾年前謝春風沒看過,現在看算是補上了。遺憾的是,電視劇有點名不副實,劇中故事不緊湊,戲劇性並不罕有,有的簡直就是憑空捏造。投了錢拍不出好劇,這是影視業的恥辱,是沒有能人嗎?似乎不是,能人是有,可惜沒用到正經地方,用錢打水漂。為什麽好電影,好電視拍不出來呢?是沒錢嗎?不是,錢有許多,就是人不行,由此可見,有錢未必會拍攝。天熱的時候,人的思維能力會下降,腦子混沌,尤其是在零上40度時,更是艱難。如果每天過這樣的日子,謝春風相信沒有人會長命百歲,由此可見,生態平衡是多麽重要。
妻子楊柳每天在外帶來很多消息,經常是眉飛色舞講述外面的人是如何說影視的,還說電視如何如何不好。聽著她的話,想起不久前觀看的二部電視劇,感覺到鄉村在現代人的眼裡越來越小了,從《白鹿原》與《擇天記》看觀眾的選擇。有人說電視劇《白鹿原》叫好不叫座,實際上沒有叫好更無叫座,相比之下,《擇天記》擁有一定收視率,而且叫座聲切切。為什麽會呈現出這種情況?難道名著改編有問題?或者說,是觀眾有問題?是的,的確是觀眾的問題。就謝春風而言,謝春風選擇了《擇天記》,選擇原因是新鮮。當然,電視劇中存在很多問題,然而並不吸引謝春風觀看,而且反覆看了全集。一個極少看電視的人為什麽對這部電視劇獨有情鍾?重要的是謝春風選擇了看。相反,對《白鹿原》謝春風選擇了舍,舍的原因是讀過小說,而小說裡面寫的黃,有大量描述性的。當然這不是主要問題,關鍵在於是鄉土題材,而現在的鄉土題材已經成為遠離觀看的視野,這是不叫座的關鍵。
今天的鄉村已經不是以前的鄉村,還把微不足道的鄉土強加觀眾頭上,讓觀眾看過去並不著眼的鄉村實在是舍近求遠,難道沒有觀眾愛看。是的,別說鄉土題材觀眾不愛看,就是戰爭題材觀眾也不愛看,觀眾愛看的是充滿感情和美感的現實與神仙環境的特殊性電視劇,把戰爭寫神了不如看神話,《擇天記》《花千骨》應運而生。從《白鹿原》與《擇天記》看觀眾的選擇,關鍵是傳統與新的溝通,哪怕是經典脫離實際也不行。現在的中國名聲在外,文學藝術已經不能及時表現中國社會翻天覆地的變化了,還象以前對待鄉土文學那樣對待是不行的。何況現在的鄉土已經變化了,村子不是村子,已經成為城區了,這是最大的關鍵和區別。中國人口佔60%的人是城裡人,戰爭年月的農村包圍城市到了社會主義建設時期仍舊適用,哪個城區沒有農民進城的?取消農民戶口說明改革開放後的重要變化,如果作家和編劇還守著小圈子或守著小天地,能有收視率嗎?實際上,我想提醒的是,小說與電視,經典與普通,鄉村與城區,都有自己的范疇和圈子。編劇要設計情節,小說要表達形象,都離不開真實自然,離不開正常的心理,更離不開觀眾的喜怒哀樂。據說電視連續劇《白鹿原》籌拍16年、投資高達2.3億元,集中了94位主演、400位幕後工作人員、4萬多人次群眾演員,
得到的是這種令人失望的回報。實際上這不算什麽,真正算什麽的是拍攝後沒有播放,淪為窮光蛋。想到數不清的編劇寫出劇本用不上,真正的辛苦是他們,包括我,也有電視劇本。謝春風把這些數據統計一下,成為他創作的判斷。 曾幾何時,謝春風為文學努力付出,得到的回報不是很多。漸漸,謝春風認識到,寫作不是發作,寫作不是容易的事。經常聽見有些人隨隨便便寫出一篇文章,然後吹噓自己如何如何,實際上寫作不是容易的事,字和字的含義不同,詞組與詞組的不同,都有一定的邏輯性在其中。傳統文學與網絡文學的不同,寫網絡小說有三快:一是快速反應,看哪些文章映入眼簾,重點頭條新聞。二是快速思維,快速判斷,這種能力關鍵在於是否成功。三是快速構思,快速寫作,快速完成任務。此外,寫出多少字,完成多少,關鍵在於迅速。網絡寫作沒有時間慢慢思索,更沒有時間慢騰騰寫著,每天必須有固定情節和故事,達到目的就是成功之路,達不到就是失敗,成功與失敗就在這種時間中。實際上我也在尋找出路,寫出兩部懸疑劇尋找投資人:有人說謝春風是懸疑之星,謝春風說他是懸念之人,星不能當。謝春風的偵探推理長篇小說《珠寶密案》(2010年延邊大學出版社)出版後,引起影視業大導的關注,這是一部反映公安題材的長篇偵探小說,民營企業家秦彪家裡一顆價值連城的金塔珠失蹤,年輕警官林山深入基層調查。結果發現有一個更大的珠寶走私集團,為了不打草驚蛇,林山忍辱負重終於查獲珠寶的下落。原來,珠寶被秦彪的孫女拿給她的同學搞珠寶鑒別,結果珠寶不翼而飛。是誰將珠寶竊取?又是誰殺害了知情人?在這錯綜複雜的案情背後還有什麽秘密?林山經過三天三夜的偵察終於將案情揭曉,原來是40年前文革期間珠寶失蹤的舊案重現……全篇思想深刻,涉及廣泛,反映了在市場經濟下人們的家庭道德和婚姻變化以及愛情隱私等一系列社會問題。全書故事情節複雜,語言流暢,對話生動,十分耐人尋味。當《珠寶密案》這部小說編成20集電視連續劇時,他的另一部小說《恐怖山莊》也接受讀者檢驗,其內容是:鄉下女孩子二丫愛上了鄉下小夥大山,可是同學鄉長想得到二丫,當大山外出打工時鄉長趁機汙辱了二丫,知道隱情後的大山趁機殺了鄉長被捕入獄。剩下二丫如何生存,當她經營白楊林時被市長奸汙,並得到市長照顧,白楊林生意很好。期間認識在此繪畫的男孩兒,產生戀愛,可是二丫不敢,周圍有數不清的眼睛盯著她。男孩兒教二丫繪畫,走時帶走二丫的繪畫,被畫商發現拍賣獲取最大價值,於是男孩兒希望二丫走繪畫之路。可是二丫父母沾上賭博習慣,將二丫所有財產賠光了,二丫再次恢復平民百姓,每天蒔弄白楊林。為報復父母,二丫花錢將父母送進監獄,拒絕鄉長提親,不再繪畫,最後選擇了她的意中人……《恐怖山莊》被朋友推薦進行影視版權協商,謝春風趁勢又寫一部懸疑小說,名字暫且未定。謝春風近些年寫勢看好,連續不斷出版新書,明年又有大作問世。
看看這些語言狂熱得不得了,自己吹捧自己,結果一事無成。出的書沒有寫的書多,拍攝電視劇更是廖廖,即使有導演重視,面對眼花繚亂的市場也是愛莫能助。有這樣教訓怎能不思索,如何寫出令人滿意的文學作品,是當務之急。謝春風一個人東撲西撲,最後的結果是一事無成,浪費時間,浪費筆墨,也浪費生命。謝春風感覺到寫得起熬不起,年齡在增大,能不焦慮嗎?其實謝春風並不看好電視劇,在謝春風看來,電視劇或電影只是一時的,混得圈子熟悉,過了幾十年電視劇是什麽沒有人記得清。而文學作品,小說,散文,包括詩歌都有記載,歷史上文學作品是入歷中的,寫得越好的作家越有機會入文學史。
謝春風就這樣寫著寫著,忽然感到有些事不是以前了,舊事重提也沒有好處,不如不提了。可是不提心裡受不了,一個作家不能寫出自己的感受不是委屈嗎?可是不委屈又能怎麽樣,沒有人聽他的,有些事只能是自己唱歌自己聽。有人說小說中的人物肯定就是作家自己,謝春風成為小說人物,寫出的是不是自己呢?這是一個值得商榷的事,謝春風畢竟有自己的獨特見解。謝春風有自己的見解,只不過尚未被人懂得,更無人欣賞。人生有時最怕無人欣賞,付出汗水不如尋找一個關系,有關系比沒有關系強很多。謝春風不想求人,求人不如求自己,多少年來,謝春風就是這樣在努力付出,尋找捷徑。不是謝春風不努力,不是謝春風不付出,實在是努力也好,付出也罷,沒有人知道,沒有人欣賞,到頭來落得遍體鱗傷,最主要的是傷心。
如果說遍體鱗傷不如說是傷心,謝春風傷透了心,完全怪他的城市,他的所在地的人。他有一句最時興的話:我愛這座城市的山水,不愛這裡的人。為什麽這樣說,不是他苛刻,實在是這裡的人把他害得夠嗆,至今想起來心都哆嗦。算起來謝春風年齡很大了,在人生的路上走得很辛苦,尤其還要寫作更是辛苦加艱難險阻,對人生對社會都有感受。他不可能隨便說三道四,應當有自己的獨特見解,可惜這裡的人沒有給他帶來好運,相反全是苦難,而且是從小就是這樣經歷。謝春風的童年是在被人瞧不起中度過的,他的父親原本是抗美援朝的退伍老兵,參加過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從大賽連汽車駕駛學校畢業後全體駕駛加入解放軍,從東北一直打到海南島,又全部參加抗美援朝,勝利後返回祖國參加社會主義建設。本來這一切好好的,可是父親返回祖國後分配在沈陽鐵路局給領導開小車,這個領導有點毛病,被父親批評後找一個借口把父親辭退,結果年輕氣盛的父親失業了。在轟轟烈烈的建設大潮下,沒有工作的父親是什麽樣,可想而知,他四處求人也沒有用,權力一旦有了特殊性是能把好人變壞的。
在萬般無奈下,父親隻好到沈陽附近的小城求人找了一份工作,認識了謝春風的母親,從此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有了一個溫暖的窩。不幸的是,父親再次遭到陷害,汙蔑他有作風問題,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有男女作風問題,於是父親被送勞動教養。在此期間,謝春風被人瞧不起,嘲笑,受欺負,一個童年就是在這樣狀態下度過了。幾年後父親返回,謝春風揚眉吐氣,可是家庭生活的貧困接二連三。姥姥有病,母親上班,父親給別人打短工,謝春風連學費都交不起,每天一個字,餓。
童年的生活讓人唏噓,每當想起這段生活,謝春風心裡都有一番感慨,他說什麽也想不通一個打過仗的老兵居然被人瞧不起,居然被人整得屁股尿流,而謝春風在父親的陰影下過著不如意的日子,每天被人欺負,被人冷嘲熱諷。後來長大了,當了兵,有了工作,仍然有人憑權力欺負他。最可氣的是父親被勞動教養的事被人投訴寫出材料放在了謝春風當兵政審的檔案裡帶了一輩子,而謝春風始終蒙在鼓裡,每當他被重用時,開始都有鄰居對他很關心,漸漸地,不知為什麽悄無聲息了。直到有一天,他看到自己的檔案恍然大悟,原來是有人早在他人生的路口設了障礙,父親勞動教養的事初具規模寫材料留在兒子的檔案裡,這是天下的委屈,天大的冤枉。這樣的城市,這樣的人,謝春風能不恨嗎?難怪他有句名言:愛這裡的山水,不愛這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