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還在睡夢中的我,被電話的鈴聲給驚醒。
我迷迷糊糊的接了電話,只聽到手機對面的那個人喊了我一聲“哥”
“哦。”我呆呆的應了一聲。
“哥,我今天去南昌了。”
“哦。”
手機另一邊的人突然大喊:“哥!你有沒有在聽啊!”
我這才從睡夢中清醒,納悶的問道:“你哪位?”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大聲說道:“你要死啊,連妹妹都不要了。”
我剛剛清醒的頭腦又有些懵,我看了看來電顯示,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反問道:“你是哪位?”
她簡單粗暴的回道:“我是你妹。”
“罵誰呢?”我細聽,這聲音確實有些耳熟。
“我!是!孫!清!艾!”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哦!老妹啊。”我叼了根煙在嘴上。看樣子我是睡懵了,連小妹的聲音都沒聽出來。
我點燃了煙問道:“打電話來有啥事嗎?”
“哥,你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打電話給你了嗎?”
我笑了笑回道:“能能能,當然可以了。”妹妹是我唯一親近的親人,也只有從她的身上能感受到親情。
“我下午到南昌。記得來接我噢。”
“哈?”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煙:“你怎麽現在就來南昌?大學不是還沒開學嗎?不參加孫清晨的婚禮?”
對於我的連環質問,她沉默了。
“是出了什麽事嗎?”我又問道。
清艾支支吾吾的回答我:“我...去打工。”
“為什麽?學費我不是打了回去嗎?”
她又沉默了沒回答我的問題。
“是不是他們把你學費拿走了?”清艾依舊沒有吭聲,但我認為這是她的默認。
“你下午什麽時候到,我去接你。”
“下午三點。老火車站。”
“行。那你有住的地方嗎?”
“沒...”
“哥給你解決。”
..........
我掛斷了電話。開始準備打掃房間。我這間出租屋其實是有兩個房間的,但平常就我一個人住,所以另一間房間就當儲物間了。
貪婪的吸了最後一口煙之後,擼起袖子做一個勞動人民,打掃房間。
打掃完之後,我看了看時間,才十點鍾。我下樓騎著夏梁最開始的那輛電動車,往南柯夢駛去。他已經把這輛小毛驢賜給我了,還說是什麽員工福利,真是謝謝他了。
沒過二十分鍾,我就到了南柯夢,本來不打算現在進去,而是到附近逛逛,等到飯點的時候進去。但我仔細想了一下,掐著時間,一下就會被看出是蹭飯的。
我一走進店裡,夏梁坐在門口的位置上,撐著個腦袋問道:“這還沒到吃飯的時候,你怎麽就來了?”
“我這...”我撓了撓頭:“優秀員工來上班怎麽了?什麽叫沒到吃飯的時候。沒到飯點我就不能來了嗎?你這瞧不起誰呢?”我為了掩飾自己,說了一大堆。
夏梁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我說道:“我見過不要臉的,像你這麽不要臉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咂了咂嘴,毫不謙虛的回復他:“人面不知何處去。”
“別人是姑娘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你這直接不要臉了啊。”他給我豎了個大拇指:“你是真的牛逼。”
經過這幾天和小綠的相處,我和她也熟絡了起來。
她走過來說道:“清和哥不要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小綠圍著我轉了一圈,我有些納悶,於是問道:“你這是幹啥呢?”
“清和哥,你的家夥什兒呢?”
“啥家夥什兒?”她這麽一問,我更納悶了。
“吃飯的家夥什兒啊。”小綠用手比劃了一下:“店裡的碗比較小,你這添飯要添很多次呢。”
夏梁聽了小綠的話捧腹大笑。
“我...”這兩損友,一天不損我就難受。算了,為了一餐飯,咱就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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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子馨作為這家店的常客,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來了。而另一位九點十五女士,每天會跟我閑聊一番。
吃完飯,我抽了一根煙便向火車站駛去。對於我這個親妹妹,我沒給她很高的接待規格,實際上是我想給她好的,但我沒這個能力。
到了火車站,我把小毛驢停好之後,找了一個咖啡館等著即將到來的清艾。
夏天的雨季已經過去,接踵而至的是炎熱的天氣。
我看這飄滿白雲的天空,在焦躁中數著時間。我提前了半個小時到火車站,就是為了不讓清艾在這種煩躁的天氣中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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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三點,清艾準時的給我打了電話,說她在出站口。我立馬走出咖啡館,照著路標往出站口走去。
出站口的人挺多的,但我一眼就看到了清艾的身影,她拖著一個箱子,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四處張望著。
我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後,用手蒙住了她的雙眼:“猜猜我是誰?”
“肯定是夏梁哥。”清艾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靠,孫清艾,你可真有本事。”我松開了蒙住她眼睛的手:“我辛辛苦苦來接你,你居然想著夏梁那混蛋。”我用手假裝摸了摸眼淚。
她的表情很淡定:“哥, 你不去當演員真的可惜了。”
“你這就不能配合一下我的演出嘛。”我歎了口氣回答她。
清艾笑了笑,然後哼起了歌:“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我歎了口氣,拖著她的旅行箱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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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停車的地方,我才發現,電動車塞不下這個旅行箱。
“要不你打車吧。”我對清艾說道。
她搖了搖頭:“算了吧,省點錢。”說完,坐上了小毛驢的後座。
我將她的箱子扛在肩上,她坐在後面用手幫我扶著箱子。幸好路上沒碰到交警,否則非把我們兩給攔下不可,估計還得受一會兒批評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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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磕磕碰碰的回到了我住的地方。
清艾一進門,臉上貌似充滿了不可思議,她開口問道:“哥,這真是你住的地方嗎?”
“是啊。怎麽了?”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臉:“這不是做夢吧。居然會這麽乾淨。”
我滿頭黑線:“聽到你來,我這不得意打掃了一番嘛。”我點上一根煙問道:“所以,你為什麽出來打工。”
清艾低著頭說:“我就想出來賺點錢,讓家裡負擔少點。”
“真的?”
她點了點頭:“真的。”
我心裡清楚,這不是清艾來我這的主要原因,但她不想說,我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我寄給清艾的錢多半是被用做孫清晨的彩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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