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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邊少年》第2章 入秋的夏 再難挽留
  藝術院校的秋夜總是讓人難忘,姑娘們白白的大腿,又或者黑色的絲襪,總會引來一眾男孩的駐足和充滿嘖嘖嘖的談話,就連遛彎的大爺也都會多看兩眼,然後再報以父愛般地微笑來回答身邊大媽的白眼。

  夏夏和比福走在去圖書館的路上,這時碰上了嚴叔和嚴叔的女朋友嚴嫂,嚴叔本來叫許嚴肅可是因為班級裡潘盼盼是個大舌頭,所以就被叫成了嚴叔,嚴叔一臉的成熟穩重,叫住夏夏和比福。

  “夏夏你聽說要保研了麽,我看名單了,裡面有你的名字。”

  “真的麽?”夏夏一臉的激動

  “你在哪看到的?”

  “我去,真牛逼”比福連忙恭喜。

  “不過最後只能從十個人裡面選7個人?”嚴叔提醒道。

  隨著大學生的就業普遍困難,考研究生的也似雨後的春筍越來越多,一些高等學校為了多招些土生土長的研究生,所以擴大了保研名額,一個四十人的班能選七個保研確實不少了。嚴叔、嚴嫂都是這保研苗子中的一員。

  “十個人裡有你麽”比福問嚴叔。

  “反正沒有你”夏夏一臉的興奮的對比福說著。

  “那當然,怎麽可能有我,哈哈哈”說著比福一臉尷尬的笑著。

  嚴嫂突然走上前:“聽說這次保研居然還要算上體育成績,真搞笑,我們又不是體育生!”

  嚴叔聽後連忙拉住嚴嫂,對比福說:“晚上寢室接著世界杯啊(實況足球遊戲比賽)”說著就趕忙拉著嚴嫂離開了離開了。

  夏夏臉上一陣發紅,覺得很不舒服,心想:體育成績又怎麽了,你自己跟體育老師處不好關系又來這酸別人。

  (原來學校裡傳大有一個著名的體育老師,大名牛大生,又名內蒙古,相傳總是帶著大四的女學生以提高體育成績為借口去學校旁邊的內蒙古飯店開房間,因為體育成績在保研的競爭中也是有一定比重。所以一些女孩子體育成績高,總會有人傳閑話,尤其是那些長得如夏夏這樣美麗的漂亮女孩子。)

  嚴叔、嚴嫂走後夏夏一路都很激動,夏夏又蹦又跳,突然夏夏蹦到比福面前,“比福我今天不去圖書館了,我要去買衣服!”

  比福也激動萬分,“走走走,咱們買衣服去!”

  說著比福把手裡的肖秀榮政治題隨手扔進了垃圾箱,比福此時大為輕松,仿佛猴子擺脫了五指山,從此以後無法無天了。因為考研於他而言是一種莫名的痛苦,高考那段日子預支了他所有的努力,他好像再也提不起精神來用一大段不人不鬼的日子換取一個並不會怎麽樣的結果,在這次短暫的考驗歲月中,所有動力全都是夏夏,如不是夏夏想找個書童作伴,他哪有那股子勁頭。比福心想,夏夏這回上了研究生就一定會跟他好,跟他過那種電視上演的——帶光的生活。那生活裡有早晨床邊的問候,有下午無聊時的思念,有晚上吃飯的甜蜜,和夜裡纏綿的美好。

  “比福,你還要考研麽?”夏夏穿著一件紅色的裙子配白色的襯衫走出試衣間問道,

  “我當然不考了,我去電影公司找工作,我想當導演。”

  夏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考研確實好煩,這樣也好,反正你也不想考研。”

  比福說道:“當然了,我真不知道考研能做什麽,我們學習那些文科知識感覺除了能忽悠別人,沒一樣我能用的上。”

  夏夏白了比福一眼:“你懂什麽,只有研究生畢業才能在北京找到有戶口的工作,

我可不想畢業的時候一點競爭力沒有,在北京好幾年連一張能證明自己在北京待過的紙都沒有。”  比福:“你可以辦暫住證啊!”

  夏夏有些生氣:“你知道我想說什麽,你老沒有正型。”

  這時路過的街邊旁在放古天樂版的神雕俠侶原聲。比福突然一臉嚴肅:“姑姑你就跟著過兒走吧,從此過兒護你左右,不讓你受一點傷害,哪怕中年危機,老年癡呆我都帶著你江河湖海縱橫天下。”

  夏夏被比福逗笑了:“滾,找你的雕兄去!”

  比福欲言又止心想:我要不要表白,書上說表白是吹響勝利的號角,現在到底離勝利還有多遠?這時夏夏又進了別的店選了幾件衣服走向收銀台,比福不再多想趕緊衝過去付帳,夏夏推辭好久比福才作罷。

  比福:“夏夏,你怎麽跟我這麽見外。”

  “我要你錢幹什麽,再說又不是你的錢。”比福:“我爸的錢難道不是我的錢麽?”夏夏歎了口氣:“你可真是個小學生。”

  比福一臉稚氣:“姐姐我找不到家了,要不你帶我去你那住一晚吧。”

  夏夏一跺腳頭也不會的走了,留下比福緊追不舍。

  夜裡的男生宿舍熱鬧非凡,讓人沒有睡意,比福走進宿舍,老浪和小朱正在打NBA遊戲,

  老浪一臉的調侃:“喲,比福,你丫怎麽這麽早回來了?你不考研啦!”

  比福一臉的瀟灑:不考了,老子直接找工作,以後就等著掙大錢了。老浪和小朱也十分開心,突然互相擊掌:“當初說丫撐不過一個月,這不連半個月都不到哈哈哈”,倆人一陣哄笑。

  突然門外一個大嗓門讓屋子都安靜了:“你就別計較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你又有什麽放不下的呢?”電話開著免提,裡面大喊:“我不管,反正明天我就要去系裡反應,憑什麽夏夏有資格我沒有,她還體育還掛過科呢!”

  小朱和老浪都看著比福,比福一臉尷尬說起那次掛科,比福也是無可奈何,夏夏一雙長腿卻就是沒力氣跑步,跑一圈就喘,比福跟體委大蘭蘭要好,倆人喝了一夜的啤酒,最終體委給夏夏800米的成績少寫了十分多鍾。本來都好好的,結果居然被體育老師發現了,夏夏掛科,大蘭蘭也沒再當體委了。

  大蘭蘭和比福又喝了一夜的啤酒也沒想到那個從來像個木頭樁子的體育老師是怎麽查覺的。

  電話那邊繼續大喊:“要麽就我也一起保研,要麽就都保不上。”

  嚴叔:“張夏利,你別衝動我以後還要在學校混呢,你這樣我怎麽辦,再說了,我都打聽了,老師說夏夏在系裡跟老師關系都特好,你能比的了嗎?”

  老浪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出門。比福趕緊拉住老浪,比福知道這個老浪最講義氣,一副北京小流氓的調調,走到哪都想管管閑事。這時嚴叔掛了電話,推門進了比福的宿舍,這是一種習慣,班上的男生都住在6樓的一個角落,串門恨不能3分鍾一次,嚴叔本來想進屋嘮嘮嗑,以複位一直以來穩重的心情,結果一抬頭見到6隻眼睛都盯著他看。

  老浪一臉的壞笑:“嚴政委,又做思想工作呐。”

  嚴叔明白剛才電話被聽見了,但是沒想到比福回來的這麽早,嚴叔連忙一臉嚴肅對比福說:“我跟張夏利說了,讓她消停會兒,她跟夏夏比不了,人家夏夏是老師相中的......,突然嚴叔也覺得自己越說越原不回來,臉一紅一白不再說話了。

  比福心中暗自有些生氣,因為系裡有幾個男老師確實總對大四女學生特別的有興趣,比福平時就總說:“一個個老大不小的了,老想著吃窩邊草。!”

  但是看著嚴叔抱歉又尷尬的神情,就像一個老實人不知如何討好別人那樣讓人不忍慢待,比福想還是忍了吧,那麽多年的朋友,有時口不擇言你又能怎麽辦,再說夏夏又不是像喜歡大叔的人。

  比福看著嚴叔:“嚴叔,我們正想著去常營吃髒串,走不走,回來咱們再世界杯!”

  嚴叔仿佛看到了一隻隻象征著和平的橄欖枝伸向他,嚴叔忙說:“走走走,我請客!”

  男生宿舍邊上沒什麽好吃的,一個煎餅攤,一個烤串攤,只是烤串攤只在夏秋兩季有,而煎餅攤常年都有。四人坐定,這麽多年的默契老板和這些個混小子早就有了暗語,小朱一張嘴:老張,100塊錢的。”

  不一會兒一盤肉串,腰子,烤雞翅,一份花生米,一份拍黃瓜,一起就上來了,登時四個人胃口大開,推杯換盞,好不歡快,那是一片北方的夏夜,周圍的照度都靠著烤串攤上綁了三隻大燈泡,和一旁高速公路飛馳而過的汽車大燈,蚊蟲圍著燈泡亂飛,喧囂的人在夜裡開始疲憊,一天的心裡話幾乎都會在這場烤串盛宴裡進行匯報總結,然後合著烤爐的碳煙一起消散。

  比福一口幹了一杯啤酒首先發言:“我就覺得讀研究生沒用,你說說一個文科生能研究什麽,你研究出一套理論除了在你吹牛比的時候讓別人聽不懂,你又能幹什麽!”

  小朱第二個發言:“我覺得不是,哪有你說的那麽簡單,那些歷史,地理,那麽多事情,你不研究人們怎麽總結經驗,不總結怎麽進步啊!”

  比福一臉的鄙夷:“你丫就愛唱高調,你考麽?”

  小朱:“我當然不考啊,北京這破地方早就住夠了。還是回去上班有意思,我回家鄉當大爺去了。”

  嚴叔接茬:“考研也不一定是為了研究啥,主要是能找個好工作,想要進好的單位,現在都得是研究生啊。”

  老浪一邊吧唧著一塊肉:“上班有什麽意思,你們那麽想上班,我就不想上,咱們學校裡的漂亮姑娘那麽多,你們就這麽著急走啊。”

  比福好像聽出些什麽:“你這意思是,你要考研!?”

  老浪:“我考!”

  一桌剩下三人齊聲起哄:“拉倒吧!切,傻屌!”

  老浪憤憤:“我就考。”

  比福突然站起來舉杯祝到:“老浪考上我就站在咱們學校的噴泉裡面洗一個澡。”

  老浪突然來了勁:“衝你這話我一定考上,你就等著洗澡吧。”

  比福心想:哼,老浪要是能考上我福字倒著寫!

  一陣喧囂,一片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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