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時間,所有飄蕩在這山間的風都匯集在李桃桃身邊,隨著她的升空分散成數十個小型龍卷風,以驚人的速度旋轉著,呼嘯的聲音似猛獸咆哮的回響,激蕩在整個村子裡。
她輕輕一挑,第一個旋風過去斷了他的手掌,緊接著小腿大腿接連離開他的身軀,每次攻擊李桃桃都會停留那麽幾分鍾讓陳世博好好享受這份痛苦,而她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美景。
直到最後陳世博只剩下腦袋和軀乾苦苦支撐著,殘缺的軀乾在空中散落著血點,陳世博每一次暈厥都被李桃桃連皮抽筋地喚醒。“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臨死之前,李桃桃還頗有慈心的問了一句陳世博,還有沒有遺言沒有說。只見到陳世博虛弱地搖搖頭,對於現在的他死是最好的解脫。
見他迫不及待一心求死的樣子,李桃桃反悔了,她並不想這麽快就解決掉他。她將陳世博拋到山中央,找到一個釘子狠狠地將他釘在岩石上,留著一口氣慢慢折磨。
處理完所有人,她停了下來,環顧四周被血彌漫了這片土地,血腥味久久不能散去。在她方圓幾十米開完,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全都是碎肉斷肢。一半的房屋都崩塌了,暈厥在場的也有數百人。
低下頭腳底那一汪血水正好映襯著李桃桃如今的樣子,頹然和枯萎,好似什麽事都經歷過卻又什麽都沒經歷過,今夜的傷痕會伴隨她一世。
僅僅看了一眼,便止住了,望著自己的手中混雜不清的血跡,已經不知道染上了多少人的血。她說不清自己為何能掌控那些風,也不願再去細想自己經歷了什麽。看過聽過聞過的,都不要再充斥在她的腦海中了。
“他們醒來,怎麽辦。”李桃桃往後詢問一直站在一旁仿佛與世無關的人面,她虛弱的嗓子也因那幾聲嘶吼,難以出聲。
人面直視著李桃桃,試圖從她的眸中看出點什麽。今夜不止她,就連他也有一種失控的感覺。“醒來,也不會記得今日發生的事情。”
在聽到人面的回答之後,她將蔣焱的屍體搬上馬匹,望著似人間慘劇的安祥村,最後一眼這輩子也到此為止了。再見,安祥村。
人面看著李桃桃架著馬匹往山林間駛去,再次動用魔眼用僅剩的靈力掩蓋起這血腥的氣息,紫光現鑽進每個人的腦子裡,敲碎毀滅所有的記憶點,與其記得今日之慘烈,不如癡忘於人間來的痛快。
若非精通心理防禦的術士能扛過魔眼的一擊,不然尋常人輕則神經元受創癡傻難辨,重則一擊致命。
人面倒是沒想到李桃桃爆發出來的能量遠比他計劃裡更激烈,半個村子的人命非死即傷,這樣的舉動定會引來那些人的到來,自己出逃的信息怕瞞不了多久。
紫光散去,人面的臉色比以往都慘白幾分,這次算是真的透支盡了靈力。看著已經不見人影的李桃桃,跟著她的氣息回到了她身邊。
李桃桃找了一片面朝鳳城的山間,那裡是蔣焱的家,看著那邊也算是一個念想。在駿馬飛馳中過了一段時間,蔣焱的身子僅剩一點溫度,李桃桃將蔣焱從馬匹上放了下來,看著偌大的山間空蕩蕩,讓你一個人在這裡待一定很寂寞吧,對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注定的,不偏不倚正好有一個地坑在等著他們,李桃桃還未將蔣焱移入坑中,她想用最後的夜色掩蓋住今日發生的所有孽障,她還未洗卻手上沾染上的血跡,一輩子都洗不淨今夜的痕跡。
在最後一絲溫度流逝到地底中,牽著蔣焱的手才緩緩松開,有無盡的留戀卻也帶著無限的愧疚,仿佛想清了很多事情,彷徨迷茫充斥了她麻木的肢體,她到底是誰,她的親身父母為何拋棄她。
總有一條枷鎖每次都在她瀕臨死亡的界限鎖住她的脖子,將她惡狠狠地拉回自以為生機勃勃的懸崖邊上,自古那裡的花開的最讓人神往。
解決掉了陳世博,原以為一切都能結束掉,可如今冥冥之中有一隻手在推動著她繼續前行,撥開迷霧。推動她的不是人面,還有人一直在凝視著這一切,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