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
王遙瞪大眼睛,再次確認了一下,自己沒有看錯,興奮的心跳加速。在過去,雖然兩人的關系似乎已經超越了“喜歡或者不喜歡”,但是這種明朗化的信息,讓王遙有點暈厥。這種感覺是林影無法給予的。
王遙抬頭看了看楊竹兒,然後分析著她的這句話的含義——
竹兒是不是故意寫在歷史資料上,然後再把資料借給我?但是之前她為什麽對我不冷不熱的?是不是因為林影?如果是,她為什麽還這麽做?也許她是無意中寫上的,結果她自己也忘記了。
竹兒對我不冷不熱是因為怕耽誤學習,一定是這樣。當我想要好好學習的時候,她立刻把複習資料借給我,看來她還是那樣關心著我的學習。如果我學習成績好了,她是不是就不會拒絕我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王遙的內心突然再次湧起一股熱血,一定要好好學習,擺脫掉“差生”的籠罩,這樣就可以走到楊竹兒的身邊了。
雖然熱血還在,但是這一會他是沒有心情學習的。他想著是不是馬上去找楊竹兒把事情說清楚。他又想到林影,突然感覺很頭疼,他不想傷害林影。其實,他不想傷害任何人,包括他的家人,但是他這樣做了。
也許對於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挑明的好。因為,楊竹兒好像也一直在回避他。王遙開始從剛才的興奮慢慢變得鬱悶起來,內心很是糾結。既然沒辦法複習,乾脆睡覺吧。於是王遙趴在桌子上,努力的尋找困意。
可是閉上眼睛,“看到”的全是那幾個字:我喜歡你!
王遙不得不承認,他在乎竹兒勝過林影。如果沒有學習,沒有考試,甚至高考,他就可以和竹兒在一起。如果是生活在古代,他們兩個人一定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也許不會,竹兒似乎很聽家人的話,如果她的家人不同意,王遙愛的再深也沒有用。
於是王遙想到,要是他能夠考取一個功名,或許她的父母就會同意吧。實在不行,他是一個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士,或許也可以贏得她的父母的青睞。
王遙想著想著竟然跑到了武俠小說裡面。不過,他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無論如何,他要很有本事,有一定的實力,這樣才能越過重重阻礙,來到竹兒的身旁。
想到這,王遙不由得很受打擊。在學習上,也突然失去了一切的信心。原來他對大學的那些憧憬和好奇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就算他勉強考上了一個大學,還要三四年的時間,然後找工作,還不知要多久才能穩定下來,況且早就聽說現在大學生也不好找工作。
王遙突然又想到他的小說,也許抓緊時間把小說寫出來,然後出一本書,或許這樣可以更好、更快的壯大自己的實力。並且王遙對自己的小說很有自信,感覺這樣做一定可以。
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事情開始翻天覆地的變化——什麽歷史、什麽複習、什麽學業水平測試,甚至整個學業,統統拋在一邊,寫作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又找回原來的生活軌跡,王遙的熱情依然不減,他認為自己應該可以很好的寫作。
王遙站起來,走到窗前,窗戶本來就是開著的,不過今天沒有風。他先是望了望學校外遠處的那些低矮的房子,還有馬路上來往的車輛,突然好奇為什麽自己還呆在學校裡。
他轉頭看著楊竹兒,看著她認真學習的樣子,不知為什麽,他感覺好心痛。或許是他認為竹兒不應該那樣認真的學習,
應該像他這樣,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情做。又或許是,楊竹兒應該是與眾不同的,怎麽可以被這種枯燥無聊的學習生活所縲絏? “王遙!你出來一下!”班主任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門前,把王遙嚇了一大跳。其他同學也被班主任的這一聲嚇得不輕,紛紛發出抱怨的聲音。不過隨即又都轉頭看向王遙。
王遙真的嚇壞了,班主任肯定在外面看到了他的一舉一動,他那麽長時間的注視著楊竹兒,也應該被他看到了吧。王遙不由的頭皮發麻,再加上班級所有同學的目光,更讓他無地自容。特別是竹兒的眼神,刺得他的心好痛。
王遙連躲都沒的躲,他還站在座位外。隻好徑直走了出去。他從來沒有感覺從座位到教室外的這段路這麽長過,楊竹兒皺起眉頭疑惑的表情,更讓他感到無比的煎熬。他直想可以一下子離開教室,甚至是憑空消失也好。
走出教室,王遙看到班主任向辦公室的方向走去,看來這次事情弄大了,不是簡單的幾句批評的問題了。他硬著頭皮跟了上去,開始希望辦公室裡最好沒有其他的老師,不然這次丟人真是丟到家了。
上天好像故意和王遙過不去似得,老師都在辦公室裡,幾位男教師圍在數學老師的辦公桌前聊天,看到王遙跟著進來,都不由的停止了說話,好像找到了什麽非常有趣的事情,靜靜等待著事情的發展。數學老師也看著王遙,她的眼睛依舊很大,看王遙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芒,嘴角還有來不及收起的笑意。
班主任靠在椅子上,看上去非常生氣。對面的老師也看著王遙,似乎好奇他又做了什麽,惹得班主任生這麽大氣。
王遙努力控制自己緊張的情緒,慢慢走到班主任身前。
感覺過了好久,只聽到班主任沉重的呼吸聲。
“你學業水平測試準備的怎麽樣了?”班主任好像也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不過他說話的語速和語氣顯示著這只是一個導火線。就像手裡拿著一個手雷,拉開了導火索,然後問你“準備好了嗎?”,不論你怎樣回答,最終手雷還是會爆炸。
“差不多了。”王遙平衡了一下“準備好了”和“沒準備好”的結果,然後選擇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差不多了?我以為你都準備好了呢。差不多了是什麽意思?考試的時候你也差不多嗎?”班主任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非常的嚴厲,那種語氣簡直讓王遙想要反抗。但是辦公室裡還這麽多的老師,王遙怎麽也不可能敢和老師頂嘴,只有默默的忍了。
“別人都在學習,你站在窗戶前幹嘛呢?”班主任的語氣突然溫和了起來,不過王遙知道,他在調動情緒,或許馬上就會大發雷霆。王遙回答不上來,也不想回答,只是低著頭,默不作聲。
這時班主任突然動起手來,抓起王遙的胳膊很是粗魯的搖晃了一下,聲音也漸漸由小變大:“哎!你說話啊,你在窗戶前幹嘛呢?你在窗戶前幹嘛呢?!”最後一句,班主任幾乎喊了起來。
其他老師也都看著王遙,似乎也在等待他的回答。數學老師看著王遙,然後推了推眼鏡,對班主任說道:“哎,老李,別動那麽大火,他還是一個學生,有什麽事值得你生這麽大氣?”
班主任從鼻孔噴出一股粗氣,然後對其他老師說道:“他這也算是學生?上著課,自己不學習,還跑到前面故意去打擾別人。這算什麽學生?”然後又看著王遙說道:“你告訴我,你在看誰?”班主任的神情,像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讓王遙感到很難為情。
“沒看誰。”王遙真怕班主任繼續說下去,語氣裡明顯有了反抗的意蘊。
“還說沒看誰?我在外面看了你足足有十分鍾,你都沒有看到我。你一直看著前面,告訴我,你在看誰!”
王遙感覺像是在眾人面前被人扒光了衣服,而圍觀的群眾似乎還想窺視他最後的那點隱私。他除了感覺到羞愧,甚至帶著一股子憤怒。他真想說,“我看誰你管的著嗎?”
“好吧,你不說是吧?”班主任慢慢平和著心態,然後往椅子上靠了靠,“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但是我告訴你,你自己不學習不要緊,但是你別打擾別人學習,知道嗎?你要是再這樣,我可以把你開除!”
王遙心裡一陣冷笑,這可嚇唬不了他,對於他來說,或許這是最好的離開方式。但是王遙知道,班主任也不會那麽容易說把他開除就把他開除的,這話也只是嚇唬嚇唬那些“好學生”還行,但是對他沒什麽威懾力。其實王遙心裡真想說,“好啊。”
“誰說我不學習?”王遙好像受了冤屈似得,說話時帶著憤憤不平的語氣,他非常討厭班主任那種好像對一切事情都了如指掌的樣子。
班主任差點笑了出來,像是被王遙說話的語氣給氣樂了。
“呀,怎麽?我還冤枉你了?是,你前兩天倒是學的挺認真,可是這才不到三天,就堅持不下來了?從早我就想找你好好談談,你爸爸一直給我打電話,問我你學習的事情。上次你爸爸來過,給你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班主任開始義正言辭的說起來。
如果說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麽能讓王遙無法釋懷的事情的話,那就是父親對於他學業的重視和給予的希望。這種重視和希望壓得王遙幾乎喘不過來氣來,但是他也知道這事怪不得任何人,父親更是沒有錯誤,他辛辛苦苦供自己上學十幾年,這可是他一生的全部希望!
王遙能深深的體會到父親的那種絕望。但是他依舊固執的認為自己選擇自己的道路也是沒有錯誤的,雖然很多時候他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走錯了這一步,但是總是有另一種聲音告訴他,要堅持自己所選擇的路,你已無法回頭。
面對班主任的這些話,王遙隻好努力的堅持自己的信念,這樣可以讓他感覺好受一些,讓他找回一點自己的尊嚴。他不想被那些感情的事情所糾纏,不是因為他絕情,而是那已太過傷情。在這樣的年紀,經受了這麽多的心裡磨難,他的心早已不堪重負,唯恐一點小小的波動,就使得自己崩潰。
王遙在努力調動自己的情緒,來抵抗班主任的言語的刺激。這使得他看起來很像一個社會流氓,像個無情無義的頹廢浪子。但是王遙不在乎這些,他知道也相信家人是會理解他的,而他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任何誤解。
王遙慢慢抬起頭,他身上散發的那種凌人的氣勢連周圍的老師都感覺到了。王遙直視著班主任不說話,像是在威脅班主任不要再說下去,又像是無懼於班主任接下來說的任何話。班主任最終被王遙的這種氣勢給壓倒,他開始覺得這個學生已經徹底不需要自己“關心”了。
“你怎麽想的?是不是已經不打算學下去了?”班主任努力控制著面部表情。
王遙不知道怎麽回答,他也不想回答,他覺得他的任何回答,都是在侮辱自己的執著。
“你說話啊,你怎麽想的,你說出來,也好找個解決的辦法。你不說話,我怎麽知道你怎麽想的?”班主任不依不饒的催促著。
其實王遙早就想說“我不想上學了”,但是他認為這話不該和他講,應該第一個給自己的父親講。最終耐不住班主任的囉嗦,他隻好說道:“我想休學。”
王遙曾想過退學,但是這樣做太過“絕情”,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家人。雖然說休學後再回到學校的機會非常渺茫,但是自己從小到大十幾年的學習生涯也不是說一下結束就能完全割舍的,尤其對父親的打擊,將是晴天霹靂般震撼。
並且王遙想的是,自己只是想到外面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想接觸下這個社會,或許在外面經歷一年半載後,自己會以另一種心態重返學校。更或許,說“休學”只是給彼此一個心理上的安慰罷了。
周圍老師聽到王遙這麽說,都不由得一陣驚歎,還有幾位老師在一旁勸他別瞎說、別胡思亂想。雖然這些話讓他感覺到了一些溫暖,但是並沒有對他的思想存在那麽一絲的影響。
顯然,班主任對王遙的回答感到非常的震驚,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在自己的班級裡會有這樣的學生,會說出這樣的話。班主任短暫的驚愕之後,突然發出一絲冷笑:“休學?你真是這麽想的?你幹嘛要休學啊?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些什麽。”
*
休學!這句話王遙總算是說出來了,他無心去想其他人對這句話的反應和議論。他感覺就像是獨自一個人保守了一個多年的秘密,現在終於大白於天下,所有的關於自己的談論都如同過眼的雲煙,都無法阻止自己前行的腳步。
“我現在學習跟不上了,差的太多了,留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王遙荒唐的試圖尋找一個說服班主任的理由,也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不想把自己的那些關於夢想的事情說出來,他擔心會遭到別人的恥笑,雖然班級裡很多同學都知道他的這些事情,但是若以此為休學的借口,未免可笑。
王遙很清楚,不論一個多麽美好的夢想,在它還只是一個夢想的時候,他也只是別人口中的一個笑料罷了。並且真正的夢想是不需要說出來的,除了自己最親近的人,不需要告訴任何人,哪怕會遭到太多人的誤解,也只有自己心裡默默承擔,隻作是為堅持夢想而付出的代價。也許只有等到夢想真正實現的時候,所有的夢想才能為世人所認可。
只是,王遙對於自己的夢想過於堅持,以至於失去了正常的生活軌跡。或許,在這樣迷茫的季節,像王遙這樣堅持一個夢想,才不會使自己迷失吧。就如同走在一個大霧迷茫的森林,當我們都失去了方向,也許朝著某一處光亮的地方一直走下去才不會在原地打轉。不論前面是遍地荊棘還是豺狼虎豹,哪怕是懸崖峭壁,也要一直走下去,因為你已經無法回頭。因為信仰給了你一直走下去的勇氣,卻使你失去了回頭的勇氣。
要麽就把夢想拋在遠方,要麽就無畏的朝夢想走去。而王遙選擇了夢想。
就在別人都在大霧中失去自我的時候,王遙一個人靜悄悄的朝遠方的夢想走去,走過了遍地荊棘,躲過了豺狼虎豹,而現在面對的是懸崖峭壁。是回頭,還是縱身跳下懸崖?王遙曾徘徊了好久,現在終於下定決心要跳下去。
但是,這麽跳下去,是飛向藍天,還是墜入深淵?或許王遙現在無法回答,或許他現在已然著了魔,或許只有這一跳,才是最好的解脫。
“王遙,你不能那麽想,功課落下了,可以補上來。趁現在開始努力還來得及,並且還有一年高三的複習呢。你人又不笨,那麽聰明,怎麽會想到要休學呢?你還是好好想想,這不是鬧著玩的。”數學老師難得這麽語重心長的說話。
好像數學老師說的話就是班主任想要說的,現在他看著王遙一時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久,班主任才無奈的笑起來,然後說道:“你以為休學那麽容易的,你現在不上學去幹什麽呀?連高中都沒畢業。現在才是高二,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爸爸媽媽想想啊。你這樣半途而廢算怎樣呢?他們供你上十幾年學,你就這樣說放棄就放棄了?”
其實“休學”那句話,王遙說的多少有點義氣用事。雖然這個想法存在很久了,並且非常的強烈,但是還並沒有好好的和爸爸談談。雖然王遙自認為爸爸是阻止不了他的,但是他還是要盡可能的和爸爸說說清楚,這樣或許可以減少他的傷心或者憤怒。
所以面對班主任,王遙也就沒有太多堅持。
“休學,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倒底哪裡出了問題,別淨想些沒用的東西,還是好好複習吧,準備下月的考試。好了,你回去吧。”班主任最後的幾句話顯得很是親切,至少讓王遙感覺好受了些。
王遙也不想和班主任多說什麽,並且他一刻也不想呆在這麽多老師面前,所以匆匆走出了辦公室。身後傳來各位老師的歎息和無解的笑。
王遙在走回教室的路上,看著其他班級裡所有學生整整齊齊的坐姿、安安靜靜學習的樣子,然後想著剛才老師說的那些話以及自己的一些事情,不由得笑了起來。那麽輕松,那麽開懷。但是王遙知道,他的笑一直在回避著一個問題,那就是關於父親。
剛走到教室門口,下課鈴響了起來,王遙直接下樓。他不想這個時候走進教室,他不想面對那麽多同學的各種目光,特別是楊竹兒。
王遙感覺現在無法面對她。本來還想著的那句“我喜歡你”,現在簡直成了一種折磨。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是發生的那麽突然,昨日還在認真的複習著竹兒借給自己的資料,今天卻突然說出休學這樣的話;剛才還幸福的以為自己和竹兒正在越走越近,現在卻發現自己在不經意間和她擦肩而過,而自己已無法回頭。
很多時候,生活就像一個泡影,不論你當時多麽自信的以為自己就是生活的全部和主宰,但是只需輕輕一觸,所有的一切都隨著泡影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王遙很清楚楊竹兒對自己的情感,但是楊竹兒並不了解王遙,並不了解王遙的內心。而王遙似乎也無法讓她明白。他感覺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陷入一個令人絕望的深淵,所有人在上面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的下墜,可自己的嘴角卻帶著瘋狂的幾近著魔的笑容,而他們的呼喚和呐喊卻如同在夢境之外一樣,不論多麽的急切甚至痛徹心扉,王遙依舊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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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課的時候,王遙的心情凌亂如麻,以至於自己倒底想幹什麽都想不起來。
王遙還沉浸在“休學”的狀態裡,他覺得自己離開只是時間的問題,可是他又有點不舍。??王遙不舍的倒不是林影,反而是楊竹兒。但是楊竹兒終究是要考大學的, 並時刻為此奮鬥著。而王遙卻想著離開學校。這讓他很心疼,他覺得這是一件無法解決的事情——離別和不舍,那就是割舍!
數學老師不知道王遙在想什麽,她在前面講課的時候,不時的注意著王遙。或許其他同學都沒發現什麽異常,但是楊竹兒看的很清楚,或許她是班級中最了解王遙的,或者說是最關心王遙的。每一次數學老師往王遙的位置看一眼,楊竹兒都忍不住想回頭看看王遙,看看他在後面做什麽,是在睡覺,還是在發呆,更或者是在寫小說?今天班主任為什麽找他?他站在窗前做什麽?
楊竹兒真的想轉過頭去看看王遙,但是她終於不敢回頭,只有努力的使自己不去想關於王遙的任何事情,努力的把全部心思集中在學習上。就算再傷心再難過,也要把它們都埋藏在心底,不敢去碰觸,唯恐一不小心染濕了青春。
曾經無數次,淚水灌滿了眼睛,楊竹兒倔強的抬著頭,不讓淚水留下來;曾經無數次,想起過去的那些歡笑,她閉上眼睛,好像是在試圖忘記;曾經無數次,看到王遙黯淡的眼神,她努力的回避,卻還是逃不過王遙的眼睛;曾經無數次,聽到熟悉的音樂,她再也控制不住,淚水打濕了複習資料……
楊竹兒無數次的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堅強。生活本身就充滿了諸多無奈,沒有任何事情是完美的,包括看似美好的青春年華。縱使昨天還在傷心的哭泣,今天也要勇敢的擦乾淚水,勇敢的面對生活。
而那夜淚水浸濕被枕的一幕,就讓它永遠留在昨夜的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