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車站沒多遠的地方有一家大型書店。現在是10點9分,書店是早已開門了。並且由於今日是星期日的緣故,書店裡的人特別多。
自從王遙到縣城讀高中以後,幾乎每次回家和返校,都要到這家書店轉一圈,經常買一些稀奇古怪的書籍。當然,現在賣的最火熱的《最小說》每期都是少不了的。
王遙在雜志區擠了半天,也沒有找到2007年第四期的《最小說》,正當他困擾時,突然想起前天回家時剛買了第三期。
轉身上了二樓,因為他想起上次回家時看到的兩本書,非常想買,但除去買《最小說》的錢和車費外就身無分文了,為了防止那兩本書被別人買去,他還特意把書藏到書架裡面。
在古典書架上翻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那兩本書,王遙一下子被嚇住了。
王遙在凌亂的書架上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六祖壇經》,《金剛經》。
他緊緊拿著這兩本書,在二樓轉了兩圈。在對著樓梯口的地方擺放著一個圓形書架,上面擺著許多暢銷書籍或者某某最新出版的書,讓人眼花繚亂。
看著這些書,王遙經常幻想有一天他寫的書也可以擺在這個地方,被許多人知道。他想,以後一定會有這麽一天的。然後看著書店裡的這麽多人,傻傻的笑起來,弄得旁邊一個初中女生一臉的詫異。
看著書店裡琳琅滿目的書,總覺得那些書過於膚淺,可是有時候膚淺也是一種無法模仿的優勢。
他感覺這些書都沒有什麽意思,就抱著那兩本書趕緊下樓去了,付了帳,把書放在書包裡,才放心的回學校了。
按學校的要求應該是下午到校的,而王遙總是喜歡在上午返校。引起這種不正常行為的原因有許多,但是最重要的是心理因素。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他喜歡在上午出發,並且是越早越好,如果過了十二點,心裡便會有一種遲暮之感。
再次從學校出來已經11點半了,王遙拿著乒乓球拍先到街對面簡單的吃了點飯,就去了乒乓球俱樂部。一直到下午三點左右才回到學校,而這時校門口已經有人檢查了,只需進不需出,王遙這一踏進學校將意味著要一個月不能踏出校門,要接受一個月的苦悶生活。
晚自習,班主任照常開班會。當然最重要的問題,還是有關一個月後的“學業水平測試”。
“從本周開始,選修課停了,主要是為了這次考試,從今天開始,同學們就要抓緊時間,拚也要拚這一個月,爭取全班通過。對於班級前20名的同學,要力衝A級……”
此時,王遙依舊坐在最後一排,後背靠著牆壁,沒有一點外在的壓力。或者說,周圍的環境很安逸,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想什麽做什麽。即使是在這一無比莊嚴的時刻。
但是,內在的壓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他清楚的知道自身所處的環境,對他心理帶來的麻痹作用。他深知身處險境。
王遙總是能夠找到方式來釋放這種壓力。那就是逃避。
而此刻他已無處可逃。一個月後,就說他的“大限”。
班主任在講台上說個不停,王遙只在一張紙條上寫下:每天晨讀,晚自習複習地理、歷史、生物、政治,學習累了可以看看書或者睡一會覺,但絕對不能寫小說!
班主任走後,他極力說服自己,拿出今日險些買不到的兩本書,開始研讀起來。
翻了翻《金剛經》,
只看了序言,感覺沒有多大意思,於是翻開《六祖壇經》的序言,感覺很值得一讀,於是一看竟是兩節課,直到放學。 >《六祖壇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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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性空幻有。
>一語擋我門外以決然。放之不下,寫作;放之不下,愛情;放之不下,美食;放之不下,自由;放之不下,虛榮……
>即使全可放下,寫作、愛情不然。年少之心,情感溢然,沸於追求。且寫作之務意成終身,不離生命。不願塵務。
>佛曰:性空。我何可空也?難斷雜念,未出紅塵,不敢入佛。
>是曰:不畏無成佛之力,但恐無成佛之心。
>忽再悟:
>而後知應無佛乃大。向景基督,實信在自心,於佛應亦然。見自性乃成佛,而佛不益言。是為意會。
在看完《六祖壇經》後,王遙試著寫下了這樣一篇感悟。殊不知,“無成佛之心”,就是“無成佛之力”。
王遙帶著巨大的矛盾,在文學和求學之間不斷的抉擇。一方面現實社會的規則,帶給他無盡的壓力;學業的失敗和學業在傳統世界中的重要性,如同一根鐵絲,死死的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方面,文學帶給了他無限的遐想和自我情感的釋放和表達。雖然他未曾得到周圍人的認可,但是他對自我的肯定和林影及其同學對他的追捧,讓他找到了一個目標。
這就是生活。學業是現實,寫作是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