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月眼見二人打了起來,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隻得一邊勸架,一邊解釋。洛川聽他解釋了半天,多少聽出了個大概,然那中年人卻絲毫也聽不進去。
洛川見這般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便招呼陸子月趕緊走,心知他一心想解釋清楚,此時走定是心有不甘,便又提醒他道:“沒有證據,你解釋到天黑也解釋不清楚。”
陸子月一聽,自知洛川說的在理,卻又擔心二人傷及彼此。
洛川瞧出他的顧慮,當即又補充道:“你且放心,我不會傷你叔叔半分。”
中年人聞言,頓覺面子有些掛不住。
“臭小子,你好大的口氣啊。”
陸子月深知自己這位叔叔喜好收藏,然劍法卻是平平,定然不是洛川的對手,如今洛川既已放話,便也可以放心了,心想若繼續留下,不是自己死就是陳叔叔傷,於是乎,心一橫,扔下一句:“陳叔叔,待我找到證據,定會親自找你你解釋清楚的。”
說罷,縱身一躍,便快步離開了。
中年人眼見陸子月逃走,卻也沒有辦法,只因眼前這小子難纏的很,一時無法擺脫糾纏。
洛川方才一直在用和尚的棍法應對,只因不知對手深淺,旨在克制為先,鬥了一陣,發現這人劍法平平,便開始施展道士的招式禦敵。
因為和尚的招式過於霸道,每棍打出都把握不好分寸,生怕會傷及陸子月叔叔。卻不料,剛用了沒幾招,那人竟突然罷手,要不是自己有意相讓棍棒收的及時,差點就將其打傷。
洛川心中不解,而那中年人則是滿臉驚色。
“你這招式從哪學來的?”
洛川被問的一愣,心想...莫非此人認識那臭道士?
“玄虛道長現下在哪?”
玄虛道長?莫非那臭道士的道號是玄虛?想到這裡,洛川不禁一笑,心道...天下難不成真有這麽巧的事,然細細想來,卻又感覺不對,若那道士真是玄虛,為何他的功夫絲毫瞧不見天機的影子......
“你快說,道長究竟在哪?現下可還安好?”
洛川瞧他甚是著急,言語間亦是對那道士頗為尊敬,心想...難不成真遇上玄虛的熟人了?猶豫了片刻,見他一直追問,便草草告知了道長的死訊。
“什麽?!死了?!”
中年人聞言,不禁黯然失色,接著一聲長歎,過了好一陣才向洛川解釋道:“道長早年曾有恩於我,本想著有生之年好好報答,卻不想...哎.....”
洛川見他連聲歎氣,並沒有多言,心中則反覆推想著近日的遭遇,陡然間,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若道士真是玄虛的話,那萬煞門的門主會不會就是……
“長安現下葬於何處?”
洛川正想的入神,被中年人問的一愣,方要開口,猛然想起道士死前的囑托:毋要將他埋身之地泄露。
“道長的死訊我也只是聽說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你這招式……”
見對方面露疑色,洛川忙解釋道:“先前有幸得道長指點一二,這才學了幾手皮毛招式。”
心想...幸虧那招式沒用幾手,不然還沒辦法自圓其說了。洛川心知自己的回答漏洞百出,然眼下卻也想不出別的言語來搪塞。不過好在中年人並未繼續追問,只是一直在那連呼造化弄人。
洛川眼見陸子月已然走遠,自己也有要事在身,此人是敵是友還不敢確定,
便借口有事準備離開。 然那人卻好似魔怔了一般,根本沒管洛川的話,仍是在那唉聲歎氣,瞧樣子似是與那玄虛情誼頗深。
這時,隱隱可以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洛川心知有人來了,為避免再次節外生枝,也懶得管那中年人,當即便閃身離去了。
離了那片柏樹林,尋了陸子月半天,始終未見其蹤跡,便繼續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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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第二日清晨,幾經打聽,好歹是從一個村夫口中得到了莋碓山的方位。
經那人指引,穿過層層密林,傳說中的莋碓山終於是近在眼前了。
只見那山峰猶如擎天的神柱般直插雲海,四面崖壁險峻異常,峰頂處高聳的樓宇若隱若現。
眼看這近在咫尺的神山,洛川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只因那山峰四面環水,碧綠的潭水深不見底,而那深潭之上,既看不見橋,亦找不到船。
“山上既是住著人,那自然便有上去的法子。”
想罷,開始繞著潭水探查,走了一陣,遠遠瞧見一人, 靜坐於潭邊的青石之上。那人身穿蓑衣,頭戴鬥笠,手持一根竹竿,正聚精會神的盯著水面,瞧樣子應是在釣魚。
這時,忽見其手中的竹竿一彎,系於竿稍的魚線瞬間繃直,蓑衣人見勢手腕一較勁兒,一條大魚便被提上了岸。
卻不料,那人瞧了瞧大魚,不禁搖了搖頭,好像有些失望,接著便將魚給放了。洛川瞧著奇怪,便悄聲湊到了附近,那人似乎注意力全在水面之上,也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不到一刻鍾功夫,蓑衣人已然釣上了十來條大魚,然每一條都被他重新放回水中,洛川也猜不透其用意,心想...此人可能是喜好釣魚,卻又不愛吃魚吧。
正想著,忽見水中的魚線猛然間繃緊,拽的竹竿差點直接折斷,方才還愁眉苦臉的蓑衣人頓時便喜笑顏開。
接近著,只聽“噗通”一聲巨響,原本平靜的湖面刹那間水花四起,一條體型碩大的金色鯉魚躍出了水面,洛川隻道一輩子也沒見過如此大的魚,不禁嚇了一跳,慌亂間後撤了一步,踩斷了地上的枯枝。
“誰!”
蓑衣人一分神,僅是轉頭的功夫,忽聽“哢嚓”一聲,竹竿已然段成兩截。在瞧那大魚,已然潛入深潭不見蹤影。
洛川心知自己闖禍,當即便上前賠不是,卻不料那人二話不說抄起半截竹竿便朝自己打來。
洛川沒料到此人亦是練武之人,一時沒有防備,被竹竿打中肩頭,雖說力道不大卻也是疼得不輕,心中雖是惱火,但畢竟是自己不對在先,便也只能強壓著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