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慢用。”羅俊祿把做好的湯圓平均分成了五碗。
之所以做了五碗,是因為璐璐不知道哪裡去了,自己也不想吃,然後又沒打算分給馬東石吃。
張華冠兄妹三人每人分到了一碗,老頭和許允蘭也各自分到了一碗。
許允蘭指著還冒著熱氣的湯圓對著馬東石說:“這不會就是你說的,請我吃飯吧?”
羅俊祿趕忙解釋:“姐,這是我請你吃的,他要是只是請你吃湯圓,那就太不夠意思了。”
馬東石雙手環抱,盯著羅俊祿。
雖然他戴著面具,羅俊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心中還是一顫,不敢看向他。
“那我就放心了。”許允蘭用杓子舀起湯圓,放在嘴邊輕輕搖著頭吹了幾口仙氣。
羅俊祿甚至覺得這應該是他今天看到的最美好的畫面了——一個美女在吹涼熱騰的湯圓。
湯圓被吹涼了以後,被許允蘭不緊不慢地送入口中,她用那雪白的牙齒咀嚼了幾下,湯圓的外皮爽口而彈牙,最關鍵的是一點也沒有粘牙的感覺。芝麻餡的甜度和黏稠度都十分合適,一點也不覺得膩口。
但相對的,因為羅俊祿用的是比較普通的材料,所以這次做的湯圓也沒有好吃到令人忘乎所以的地步。
倒是老頭和張華冠吃哭了,雖然這裡的湯圓不是他們記憶中的那個味道,但還是讓他們想起了以前一家三口圍在一張窄小的飯桌前,看著電視,聽著窗外響起的煙花聲音那個美好的場景。
老頭好久都沒有吃湯圓了,自從兒子消失了以後,他經常就是有上頓沒下頓,湯圓對他來說已經算是一種奢侈品了,況且他變成了靈魂體以後,就更加不可能吃到人間的食物了。
而張華冠的情況也差不多,自從他被拐走了以後,湯圓就像他心中一個不可觸碰的禁區,雖然他接觸到湯圓的機會是要比老頭要大的,可是他確實一直不敢吃,只要一吃,必然會想起難過的事情。
這一頓,是他們兩個十年以來第一次吃湯圓。
“真想讓你媽媽也嘗嘗,她老是說自己做的湯圓天下第一。”吃完了第一個湯圓以後,老頭看著碗裡清澈的湯水,好像浮現出了妻子溫柔的臉龐。
張華冠把口中的那個湯圓咽了進去,他不是很同意老頭的說法:“我倒是覺得媽媽做的比這好吃多了。”
父子倆的最後一頓飯,彼此都沒有太多的交流,他們怕越是交流,越是舍不得。
當老頭吃完最後一個湯圓,才再次開口:“你現在在乾些什麽工作?”
張華冠支支吾吾,明顯不知道回答什麽好,雖然他答應了洪隊回維修廠工作,但他確實不怎麽喜歡那份工作。
“他準備要在這裡工作,這家餐館準備就要開業了。”馬東石說道。
羅俊祿一臉疑惑地看著馬東石。
“那敢情好啊,有馬老板照顧你,我再放心不過了。”老頭突然開心了起來,他知道馬東石是一個好的擺渡人,自己兒子以後跟著他肯定有出息。
張華冠也看向了馬東石,他不記得馬東石有跟他說過這樣的事情。
“爸……那個……”張華冠剛想說些什麽,卻被馬東石給打斷了。
“好了,你該上路了,起來吧。”
老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對著馬東石。
“閉上眼睛,心無雜念。”
老頭照做了。
接著馬東石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卷軸,
他蹲下身子把卷軸放在了地上,然後拿著卷軸的其中一頭,把它拉了起來。 卷軸打開,散發出了金色的光芒,就像一道門一樣,擺在了老頭的面前。
“慢慢地往前走,千萬不要睜開眼睛。”馬東石拉著卷軸,指揮道。
老頭很聽話,表情也很放松,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了那道卷軸“門。”
張華冠把臉扭向別處,他實在是不願意看到自己父親離開的樣子。
羅俊祿則是看到了全部的過程。
只見老頭緩慢而準確走進了卷軸“門”裡,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馬東石把卷軸蓋上,卷軸又消失在了他手中。
“真神奇,這個我要是拿去變魔術,我豈不是要發家致富?”羅俊祿還在回味著老頭走進卷軸“門”的瞬間,幻想著他的發財大計。
但是馬東石卻領著張華冠走到羅俊祿的面前:“服務員我給你找到了,記得按時發放工資。”
羅俊祿和張華冠臉上寫滿了同款問號。
“你,”馬東石指著羅俊祿:“店鋪裡缺人。”接著馬東石又指向張華冠:“而你,正好又缺一份工作,相輔相成,各取所需,簡直完美。”
羅俊祿想了想,好像是這麽一個道理,讚同地點了點頭。
“可是……我家離著挺遠的……”張華冠看著年幼的弟弟妹妹,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他們不是要上學嗎?你跟洪隊簽了協議,你可以讓他們放學後到這裡來,我再幫他們在附近找一所小學就好了。”馬東石開口道。
“我弟弟12歲了,按理來說明年就要上初中了,可是他連一年級的課程也沒有上過。”張華冠憂愁而又愧疚地看著自己的弟弟妹妹,是他沒用,不然他們也不至於一年學都沒上過。
“哥哥,我沒事的,我經常和妹妹跑去看書,我們學習肯定很厲害。”張杜杜摟著妹妹張彤彤的肩膀。
妹妹隻比弟弟小兩歲,他們以前都沒有屬於自己的名字,是張華冠給他們兩個起的名字。
“對了,你給他們兄妹三人在這附近租個房。”馬東石像是又想起了什麽事情的樣子和羅俊祿說道,那副樣子是那麽的雲淡風輕,感覺像是租房不用錢一樣。
“用我的錢?”羅俊祿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你是老板,不應該包吃包住嗎?”
羅俊祿被懟得一時語塞,因為張華冠的經濟情況,包吃包住似乎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好吧。”羅俊祿歎了一口氣:“這件事情似乎就這麽定下來了。”
見他們的事情都談妥了,許允蘭才開始向馬東石發問:“那你答應我的大餐該怎麽解決?”
馬東石看向羅俊祿:“你不是要做日式炸雞翅嗎?正好,許小姐就是開日式料理的,你讓她幫你嘗嘗。”
“我說的是,我要和你一起共進晚餐。”
“對啊,他待會炸的雞翅,我也要吃。”馬東石說著便在吧台旁坐了下來。
“這也算一次吃飯?”
“難道不算?反正我不會和你再吃一次。”
“……”不知道該回什麽,雖然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結果。
就連羅俊祿自己都把這件事情給忘了,趕緊從冰箱裡拿出雞翅解凍。
在解凍的過程中,羅俊祿調了一個醬汁,這個醬汁可以說是雞翅的靈魂所在。
本來醬汁用的是清酒和味淋,不過經過羅俊祿的試驗,他覺得用紅酒來代替清酒和味淋味道會更好,更符合國人的口味。
醬汁的製作方法也不複雜,羅俊祿大概做了二十隻的分量。
紅酒用的是價格不是很貴的餐酒,取了100ml,醬油60ml,糖20g,蒜頭兩個,薑末幾片。
首先要把蒜頭和薑都弄成蒜泥和薑泥,然後把以上的材料全部放入鍋中加熱。
等到醬汁冒泡,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特殊味道,這款醬汁也就算是做好了。
是的,醬汁的製作非常簡單,但是與炸雞翅卻是絕配。
羅俊祿把做好的醬汁放到了一旁,開始處理已經解凍好的雞翅。
羅俊祿把雞翅清洗了幾次,用廚房用紙擦拭乾淨以後,直接就裹上了太白粉。
這款雞翅不僅不需要醃製,而且還不需要改刀。因為等一下炸好的雞翅,醬汁會隨著熱騰的雞皮滲透到肉中。
羅俊祿取來一個深口的平底鍋,往裡面道來適量的油,油的高度恰好可以沒過半個雞翅,這種雞翅不像普通的炸雞一樣,要全部浸入油中,只需要炸完一邊再炸另一半就好。
有一面沒被炸到的雞翅與空氣充分接觸, 可以使表皮更加的酥脆。
羅俊祿感覺油溫差不多了,抓起了一點太白粉先放了進去,太白粉周圍出現了密集的氣泡,也就是表示可以進行炸製了。
羅俊祿先是把雞翅上多余的太白粉給抖掉,然後用夾子一個一個的把雞翅放入油鍋中。
鍋裡油與雞翅的碰撞瞬間爆發出於下雨天一般,雨滴砸到大地上那般悅耳的聲音。
等兩面都炸到淡金黃色以後,羅俊祿把雞翅先從鍋裡夾了出來。
因為他要進行一次複炸,所以不能讓雞翅上色太深。
因為沒有進行任何醃製,油鍋裡也沒有傳出什麽香味。
“這會好吃嗎?”張彤彤歪著小腦瓜,剛剛那醬汁的味道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奇怪了,而且現在羅俊祿炸雞翅傳出來的也是油煙味,讓她不得不懷疑這雞翅的味道。
羅俊祿則是太專注做菜,沒有聽到張彤彤奶聲奶氣的疑惑。
等油溫大約再升高了20°,羅俊祿把雞翅放進去進行了一次複炸,因為這次的油溫很高,羅俊祿剛把第一個雞翅放進去,就被油給濺到手了,忍著疼痛,羅俊祿迅速把剩下的雞翅都快速地放入鍋中。
這次的雨聲變得更大了,像是適合睡眠的雨的聲突然就變成了傾盤大雨。
複炸隻進行了大概三十秒,雞翅就全部變成了金黃色,羅俊祿把他們全部撈出來以後,趁熱打鐵,趕緊往它們身上刷上醬汁,因為晚一點刷,這個雞翅就不好吃了。
可以說,雞翅美不美味就在剛出鍋的那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