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你倆能不能不要爭吵了?”武柳真人沒好氣地說著前任和現在的丈夫。
黑霧戾氣早已變成了一個個戾氣屍,全身有黑屍肉腐爛的惡臭味。看得聞得令很多味口淺的弟子“哇哇”直吐。
戾氣屍,一個個青面獠牙,手露白骨,猛地向太玄門的弟子抓去,一個十二歲的女弟子頓被暴了頭顱,血噴一地,掉落地上,兩腿直抻,雙手在痙攣……
眾弟子已從剛才同門連枝的打鬥中,緩過神來,紛紛與這些戾氣屍打鬥著。
打死一批戾氣屍,仍不斷地有戾氣屍從地縫中冒出。
太玄門的一些低修為的弟子不斷被這些殘暴的戾氣屍,碎屍,扭掉胳膊的,拽掉大脫的,扣掉雙眼的……現場血腥,慘不忍睹。
歐陽瑾瑜與武清真人都在不斷奮力擊殺這些令人討厭的戾氣屍,但他倆更擔心各自得意弟子的安危——
“轅青羽不知是否還活著,否則毀了為師未來的希望!”
“這些普通弟子的生死對我太玄門來說,無關僅要,但是水天元要是回不來了,那日後自己將如何面對師父和其他歷屆的掌門人。”
“要不撤吧,各位師兄,留得清山在,不怕沒柴燒,否則這樣打下去,那我們太玄門的家底會全耗乾的。我們日後可以讓天元宗來共同對付這些戾氣屍。”武柳真人不無擔心地說著。
“你與師弟走吧!”武清真人流走眼淚說,“我要戰死在此處,與太玄門共存亡。”
“掌門師兄,你說什麽話呢!”武柳真人“刷”地一下,臉緋紅,“女兒都快要嫁人了,你卻跟我這麽說,還有意思嗎?”
“師妹,你多心了。我是掌門人,有這責職。這也是作為我派掌門的宿命。未來太玄門就靠你們了。”
“師妹你可以帶著眾門人先去我那邊。”
“這是南荒太蒼門的掌門令。”歐陽瑾瑜打暴一個來犯的戾氣屍,把自己的掌門令拋到武柳真人手裡,
“你暫替我管著,我願陪著大師兄與師門共存亡。這也是我惹得禍。看來當年師父他老人家眼光獨特,我服了。到了黃泉,自願去師父那裡領罰!”
歐陽瑾瑜為何要這樣說呢?這是他此刻對人生的一次大徹悟:為何很多修為絕頂,最後在門派或仙域,或大家族,或皇家集團之中,最後被拋棄。
那是因為再強的修為之人,如果不能給門派與家族等帶來穩定再圖發展,而是自己天馬行空,任意所為,最後只會傷到本族或皇家等的利益。
縱使你修為再高,最後卻淪為敵人的棋子,那還不如早棄之。
所以很多絕世強者,最後屈死的、被殺的,失蹤的,被囚禁的等等,不勝其數。
但人生沒有如果,自己已鑄成這彌天大禍,唯有一死,或能減輕一點罵名。
……
“哀兵必敗!大家都不要如此絕望。地煞魔君不是到現在還沒出來嗎?
那證明我派最優秀的兩個弟子,仍在那金血困魔陣內與地煞魔君激戰,最後鹿死誰手,都未定。我們現在就是在此共同多殺一些戾氣屍,為他倆減輕負擔。”
這話確實提醒了眾人,大家都齊心,決定在這裡死戰到底。
太玄門的眾弟子的血,早就染紅了地煞魔君山。
其實這就是太玄門南大門所建的山峰,時間久矣,別人對此山名逐漸淡忘了。
畢竟此山名給人就是一個不吉利之地,
太玄門的南大門豈能坐落在此? 這是眾多後輩不能理喻之處。
太玄門創立始祖,他是要讓自己歷代掌門,不可懈怠修煉,地煞魔君會時刻東山再起。這就像很多強悍的王朝,天子守國門,帝君仙尊禦駕親征。
就連乾天魔君都不例外,它魔統天教的天都就建立在最危險的昆目,秣馬厲兵,唯有在那守得住,未來才能與正道一決高低,屹立天宇。
但事與願違,時間久遠,太玄門早已淪落為當今二流門派。
太玄門始祖思想是好的,但世上就沒有常青樹,花開年年紅,富不過三代一般。
乾天魔君他的未來是否能跳過這種亙古不變的仙界、道統、世家,王朝的更迭呢?
……
太玄門當年為何建立於此?那是太玄門始祖當年在此曾號令天下正道,與地煞魔君激戰數年,屍橫遍野,百骨壘壘。
最終用金血困魔陣,終於把地煞魔君困住,怕它死而返,決定留在此地,鎮守地煞魔君,便創立了太玄門。
希望代代相守。怕後輩及一些不良之人得知此事,也只有掌門口口相傳的絕秘。
……
轅青羽被撞破山石的過程中,由於自身的血濺山石,一下打破了金血困魔陣裡面的地氣之血的平衡,導致利用天的金元之脈的破裂,整個金血困魔陣就失去以天地的靈力,捆住此地煞魔君。
地煞魔君瞬速得以掙脫束縛,崔動戾氣,號令當年與自己戰死在此地的正道變異的屍骨戾氣。
……
當水天元與轅青羽闖進這古老可怕的地宮內,滿地都是殘肢破體的黑骨,那黑骨都在冒著黑色戾氣,整個地宮頓彌漫著戾氣,侵蝕著人的精元與靈力。
還有很多戾氣已瞬間形成戾氣屍,直向他二人撲來。
轅青羽一邊用自己的內力真元修為抵抗著這些戾氣侵蝕,還得分出更多的精力去打殺紛湧而來的戾氣屍。
沒過多久,轅青羽面露香汗,水天元氣不喘,面不改色,像無事人一般。
就從這件事上,轅青羽已看出自己與這個水天元師兄相差太大。
也明白他為何要把我引到此除,無非是想照顧我與家師的面子。
或許,我天生麗質,他一眼就對我心動了,所以他才、才迂回不露聲色地與我打鬥,輸贏結果,只有我與他知道。
想到此,小臉都紅得發燙。
“轟窿”一聲,從她背後傳出巨響,“你小腦子在乾嗎?別思想開小差啊!”
面對乾天魔君出手相救,轅青羽擺著一幅調皮樣,衝著水天元做出鬼臉含情一笑。
接著說,“謝謝你出手相救,你去對付那一直高高在上,還未動手的地煞魔君吧。”
不是它地煞魔君不想動手,而是身體內咒符與封印還沒有完全衝破,所以它才用這些小蝦米先對付這兩個闖進的人族小兒。
乾天魔君飛過身來,連續揮舞數劍砍刺地煞魔君,地煞魔君那黑霧雲身不僅沒散,反倒那張臉上呈現出快慰,“嘿,你怎麽越戳我,身上越爽啊!”
這可不是反話,地煞魔君卻實爽,水靈仙劍當年的主人,也曾參戰,對地煞魔君實行封印,注入了靈力。
現在每刺一下,那就是吸走當年部分的靈力,水靈仙劍此刻越發光亮起來,但與此同時也在替地煞魔君解除了部分封印。
乾天魔君看到這種不可思議的怪現象,趕緊停止刺砍。
地煞魔君猛然想起是怎麽回事了,但他是不會告訴乾天魔君這其中的秘密的,只是用反激將法,“嘿嘿,臭小子,原來你也不過如此,你再不來殺我,我就要殺你囉。”
地煞魔君早已開始試運真元,全身戾氣黑霧在閃著水晶繩光,地血之氣,通向天宇金元絲,“砰”地一聲爆裂。封印全解。
趁著乾天魔君一愣神之際,地煞魔君那黑劍拳早已向乾天魔君打來,那烏黑的戾氣裡面卷夾著銳利綻放烏黑發亮的劍氣光芒,不斷往外飛射而出。
一個赤元一品的戾氣屍被那外圍黑劍拳飛出的劍芒所傷,“噗、砰”,爆得煙飛灰滅。
這驚天巨響,轅青羽正在與這些戾氣屍打鬥之中,也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睃了一眼,淚眼“嘩嘩”往下掉。
原來乾天魔君瞬間就被這黑劍拳包裹在中心,被這無邊的黑色戾氣淹沒。
“乾天哥哥,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麽辦啊!”
“小美女,你日後跟我爽就行了。”地煞魔君一臉婬笑著,“喔哈哈!”
想到這面目猙獰,相貌醜陋無比,身材那麽大,那個惡心的棒棰,肉皮爛化地直往下掉,不知有多髒,轅青羽一想到此,心如墜落冰窖,全身寒霜四起,嫩美如玉的臉上,也開始在結寒冰了。
於其那樣苟活著,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轅青羽心裡早已做出決定,“天元哥哥,你此刻死了,我也決不苟活,一定陪你到陰槽司,與你做個伴。”
“啊——!”一聲怪叫,形成驚天大暴炸,在大爆炸的中心,那些戾氣屍早就被炸得屍肉無存。
這黑暗無邊的戾氣浪濤,強勁的氣流,不斷向周邊疾速擴散吞噬一切。
轅青羽修為也難以抵擋這逐漸襲來的無比強大怕人的戾氣,在周身布的結界,不斷快速被吞噬。
“水天元,哥哥,我來陪你了。”
“陪我哭乾嗎?”乾天魔君用他那寬大的手,輕輕捏了捏轅青羽圓鼓鼓水潤潤的小臉蛋,“我還是喜歡你先前那副打倒一切都不怕的少女!”
“原來你沒死啊。”轅青羽接著雙手捏著裙邊,順勢依偎在他的懷裡,低下頭,沒低氣地說,“那,那也是家師之命。
不過,沒有誤打誤撞,我怎麽會遇到你?”
轅青羽確實是女子中的極品,靈根,修為皆絕頂之高,身材還是那樣迷人,皮膚是那麽的水嫩。
目前轅青羽,低下她那高傲的頭顱,那是她少女的嬌羞。
不過轅青羽心裡清楚,只有自己才能佩得上眼前這位絕世修為少年,比翼雙飛。
太玄門其他一些女弟子,根本就沒法與自己比。
……
原來,先前乾天魔君擁水靈仙劍幾次刺殺,忽然明白,這應不是地煞魔君的本體,他的本尊應早在被困之中,被太玄門及天下正道之人不斷施毒等手段,早已被摧殘。
但正道始終未能如願意以償,它的本尊乍看,是沒了,結果還幫地煞魔君煉就出戾氣魔尊,則更難付了。
天長日久,也只能一直把地煞魔君困在這金血困魔陣內。
乾天魔君腦子繼續在飛速地轉動著,大膽地推測著,那些殘肢斷臂等黑骨的死者,就是皆被這昔日地煞魔君所殺,而只有他地煞魔君自己的屍骨完好無損。
想到這,乾天魔君眼睛在快速瞟了一下四方,正中間有一具屍骨,黑黝發亮,與眾不同,還不斷散發著黑金之氣。
最主要的是,完好無損。而且它也是唯一的一具完好屍駭。乾天魔君正準備去催毀此物,可沒想到地煞魔君已打通所有封印,朝著自己襲來。
乾天魔君修為雖然沒他地煞魔君高,八品通天境。但地煞魔君想傷自己,也萬萬不可能。
就在黑劍拳氣浪襲來,正好遮住了地煞魔君的視線,最主要的是煞魔君得意失防,而此刻乾天魔君那水霧真元摧出體內水靈仙劍護體,那些黑劍拳根本就不是水靈仙劍的對手,自然也就傷不到水靈仙劍內的乾天魔君。
乾天魔君憑借黑劍拳的氣浪,助推自己,快速飛向那完好無損的骨骸,使出聖象魔人的擎天巨腳,一腳把那失去提防的地煞魔君骨骸跺得成了一堆粉沫,融進那三丈方范圍的泥石裡。
這就出現了剛才救人一幕。
還有一些戾氣屍,看見此刻的乾天魔君,渾身都在顫栗起來,畢竟戾氣屍與地煞魔君修為相差甚元,就連地煞魔君都折了,那我們這些小戾氣屍,那就更不行了。
此刻,戾氣屍一個個成了驚弓之鳥,紛紛從地裂縫隙,往外逃竄。
轅青羽趕緊從水天元的懷裡鑽出,飛身欲絕後患,殺了這些往外逃竄的戾氣屍,卻沒想到,自己竟被水天元用他厚實巨大的手,一把拽住了。
此刻,轅青羽臉“刷”地一下紅了,心裡暗想,把我引到此處,他就沒安好心。嬌害地說,“我,我大姨媽來了,今天不能乾那種事!”
“乾這事,與你大姨媽有何關系啊?真是!”
水天元這麽強橫一說,羞得轅青羽頭都低下,渾身在發熱,“我,我不想這樣草率,至少與師父說一聲吧,他一直把我拉扯長大,視我為親生女兒一般,疼我。”
“我都蒙了。你不是傲視一切,敢作敢為的少女,怎麽現在婆婆媽媽的了呢?”
轅青羽噘著小嘴,十分不情願,“這,這是一次,以後,以後不能隨便要這個。你一定不能像別的女孩要,否則我殺了。”
乾天魔君有一點被轅青羽說蒙了。
一身鵝黃香無緣裙,從轅青羽那香肩滑下,那潔白的玉體呈現在乾天魔君眼前……。
明白了,又一次誤會,乾天魔君紅著臉,轉過身去,“小師妹,你快穿上啊!”
“我,我不美嗎?”沒想到他看到了我,卻這樣對待我。轅青羽眼淚汪汪,渾身在顫抖。
“美,美謫仙子。不食人間煙火的絕世佳人。”乾天魔君為何現在如此大轉折,畢竟他的副手耶律屠龍的提醒一直響徹耳旁,“佳麗如雲,弄不好會反傷極我魔統天教。”
他可不想因女人爭鋒吃醋,毀了他自己一手創造的帝國。那半邊天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選擇!
……
乾天魔君已知道雙方的誤解,不再解釋,右掌飛出水靈聖火,頃刻之一間,那些屍骨殘骸皆被燒盡,那些戾氣屍也隨之而亡。
轅青羽被眼前的恐怖一幕驚呆了,“你你這麽厲害啊!”更明白是自己剛才誤會他了,他的意思不需要我那樣的勞累,疲於打殺那些戾氣屍。
心裡更加篤定,他水天元心裡還是有自己的,否則他就盡可地看自己的笑話了。
不過,此刻一道道金光刺眼,他倆都往那原地煞魔君屍骨所在地看去,只見地上靜靜地趟著烏金羅盤,刻有古老的文符,山脈,宮殿等。
不過文符,竟連乾天魔君都不認識,“你認識嗎?”
轅青羽搖著頭,但有一些不舍得樣子。
“你放心,我要是得了這寶貝之物,一定分你一半。”
“要不我拿到師父哪裡問一問?”轅青羽睜大雙眼望著著水天元說著。
“你師父行事過於魯莽,再說我師父是掌門,或許這與太玄門有關呢?
見轅青羽還是有一些不放心,水天元微微一笑,“剛才連你人都要給我,你現在怎麽反倒為身外之物,不相信我了?”
轅青羽臉被說得緋紅,不好辯駁,只能依著水天元了。
……
太玄門武清真人看著烏金羅盤,雙眼如劍,仔細端祥著,接著雙手在發鬥,眼裡閃著喜悅精光,
“沒想到,我太玄門所記載的鳳火神功是真的,曾經天下為此神功,引起了荒古大地和整個仙域大震動,修真界和仙或等死傷無數絕世的高手。
後來不知為何,突然不知所蹤了,一時竟成了迷。沒想到,竟被地煞魔君所持有。”
“你這一次不僅救了本教,而還獲得絕世神功。為師一直睛睞於你,看好你,重點栽培你,你就是我太玄門的希望。
現擢拔你為太玄門副掌門,擔小師妹王婧琪的護法道人。
明日即去青陽州,用這個烏金羅盤的指示,探索那鳳火神功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