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堂課講的東西並不是很深刻的東西。
畢竟除了那三位死皮賴臉來蹭課的。
其他學生有十歲的,八歲的,最大的有十二歲,但其實知識水平連識字都很難達到。
但經過柳亦這些天來的教導,他們已經能淺顯的認識一些字,並且能夠學習簡單的故事。
而柳亦今天講的這堂課,講的是歷史課。
歷史,自然是這個世界的歷史!
站在講台上柳亦的手觸摸著側邊的黑板,然後黑板上就開始出現他所想的文字。
“工業革命的開端——神啟的未來。”
這就是這堂課要講的標題。
柳亦面朝著坐在自己前方,這些因為營養不良而面黃肌瘦的孩子們,開始了他的講述。
“工業革命,它的開端來自神明級巫師的一個願望.....”
“在1568年的最後一個月裡,巫師瓊恩終於升格為神,在他成神的第一個瞬間中....”
“他用無上的神力,向著‘真理之墓’許下了一個願望.....”
“那個願望是這樣的......”
黑板上開始出現短促的畫面,披著白粉的小人開始在黑板上出現。
小人開始拿著圖紙站起,然後在黑板上畫畫停停。
畫完之後,他走向下一個地點,那裡升起了一個用鉚釘和鋼鐵組成的蒸汽機。
但小人並沒有在這裡停留,他用線連接起兩個閃亮的燈泡。
最後小人跑向了更遠方,跑到了黑板的盡頭,而他的腳下是一條不斷延伸出來的鐵路。
一條噴吐著煙氣的鋼鐵長龍,從鐵路盡頭湧出。
隨著畫面的展示完畢,柳亦也說出了他後面的那一句話。
“願人類從此走向飛躍!”
鄭重其事的講完這句話,下面這群孩子都還在們懵懵懂懂之間。
他們的注意力大多都被黑板上的動態畫面所吸引,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塊黑板展現自己的神奇。
但每一次看都能展現出一點新奇。
只有後面蹭課的那三貨,正經進入了狀態。
他們當中戴白手套的那個,是查爾斯伯爵之子,名叫艾薩克.查爾斯。
艾薩克率先發言講道:“柳先生這節課是要對偉大的瓊恩閣下進行評價嗎?”
在艾薩克旁邊腰間佩劍的那位,是一位正經的騎士,名喚維布倫.諾頓。
維布倫回應道:“或許柳先生會給予瓊恩閣下一些正面的評價吧。”
“希望如此吧,我對於柳先生上堂課所講的小王子的故事印象深刻。”
作為管控這片街區的黑幫副手,奧森爾只能在一旁默默的聽著這二人的講話。
柳亦繼續開始講,那位神明級巫師許下這個大宏願之後的故事。
這位名叫瓊恩的神明級巫師在說出這個願望之後,就瞬間引發整個天幕的崩潰。
從佐治亞山到黑海,數千公裡的雲層中湧現出數以億級的雷霆,雷霆匯聚如一,向他劈來。
在這可怕的天地威能之下,他剛剛成形的神體,在萬分之一秒內轉瞬間崩解成渣。
他的人在說出這句話的刹那間就迎來了死亡。
可是神明級言出法隨的力量卻不得不被整個世界執行下去。
命運的右手撥開迷霧之間的線條,將屬於人類的那一條,往上提了一提。
在農業社會呆了千百年的人類,迎來了他們的.....工業革命!
1569年,
宗教改革開始,1570年,蒸汽機出現及改良,1571年工廠制度確立,1572年魔導電力工業出現..... 在沒有牛頓,沒有自然哲學,沒有所有柳亦熟知的一切科學的情況下。
這個世界以一種柳亦不可理解的方式,迅速將工廠和大機械普及到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人們因此升上天堂,因此墜落地獄!
他在講完這一切之後,臉色認真的看著講台下的每個人,然後說出了他的評價。
“瓊恩.阿爾伯特,他用自己的火星點燃了文明的火炬!”
在他講完這句話,他左手上的手表響了起來,這是下課的鈴聲,表示這節課也到了盡頭。
柳亦大手一揮,表示這節課先下課,下節課再講其他的內容。
而他本人走出教室,準備去檢查那三個人的檢討寫的怎麽樣了。
小摩西,就是房東太太的孫子。
在柳亦走後,他就跟身旁的同學講道:“這位叫瓊恩的先生,真的是個巫師嗎?”
“對啊,柳先生說是很強大的巫師。”
“可是我祖母說,那些巫師都是些騎著機械燒火棍,在黑海邊上撿垃圾的嫖客。”
艾薩克坐在後面偷聽,在聽到小摩西口中吐出的一長串名詞之後,不由得會心一笑。
“巫師們的名聲果然不太好。”他跟一旁的維布倫講道。
維布倫也跟著笑了起來,“瓊恩閣下算是最後一個聲名還算良好的巫師了。”
“柳先生對於瓊恩閣下的評價,倒確實是有意思。”
“點燃文明的火種。”維布倫輕拂著自己的劍,“柳先生的想法總是超越凡人許多。”
門口的三貨已經哭成了一團,互相把著對方的肩頭,好兄弟哭要一起哭。
當然哭歸哭,他們的淚水一點也沒有落到紙張上面。
紙張上亮潔如新,上面的字都像是印刷機印刷出來的一樣。
柳亦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這三個人的時候,他就想笑。
畢竟那種想哭又不想哭的表情,正好映證了戲劇界的那句著名的話,喜劇的來源是悲劇。
柳亦先從三人的手裡把“刻痕筆”和“坦白書”都取了下來,並花費了10點善意值消除了負面影響。
然後他就開始查看起湯姆先生,傑瑞先生,和傑克先生的檢討書。
首先是湯姆先生,他的檢討書充滿了卡特斯塔的風味,那是一家著名的麵包店,專門生產酸葡萄麵包。
檢討書裡講述了他作為一位著名扒手的心路歷程,從他小時候,他爸爸被賭場老板砍掉左手之後,他就不可避免的踏上了這條道路。
湯姆先生總結了他這一生的著名戰役, 包括但不限於搶小朋友方糖,拿老年人發卡,等等小偷小摸的行為。
傑瑞先生是一名出色的賭徒,雖然也乾過偷竊,搶劫,沿街砍人等副業,但他的主業就是賭博。
曾經因為出色的出千技術,被該死的賭場老板砍掉了無名指,現在靠薅湯姆的羊毛過活。
傑克先生就不用說了,一如他表現的那樣,衝動,暴烈,並且腦子不太好用。
一名完美的打手,常常被湯姆和傑瑞的鬼話蠱惑,成為了他們三人之間的領頭羊。
在“坦白書”和“刻痕筆”這兩樣收容物的共同作用下。
他們都為自己的行為做出了懺悔,並且表示自己以後將杜絕這種行為,重新做人。
他們涕泗橫流的模樣表現出了他們懺悔的決心。
在重新面對柳亦的時候,他們紛紛對自己剛才的衝動行為表示了抱歉。
而柳亦也笑著原諒了他們,就像仁慈的天父一般接納了他們的惡行,他緊接著講道。
“有想法來上我的課嗎?我認為你們很需要更深刻一點認識。”
柳亦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微笑就像最職業的銷售一般熟練。
三人在經歷了剛才痛苦的道德掙扎之後,就像是迷途的羔羊一般,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感到迷茫。
而柳亦的話就是在這漆黑混沌世界裡唯一的光,讓他們在那一刻獲得了如同獲救一般的體驗。
他們都期盼的看著柳亦,隨後回應:“好的。”
在同時,柳亦也收到了提示。
“善意值+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