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民醫院
111病房
寧南在睡夢中醒來。咽喉燥熱的想喝水。用力翻動身體,想拿到旁邊的水杯解渴。
撲通!!!
整個身體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
聲音驚醒了邊上的李明。
李明馬上走了過來。正準備彎腰扶起寧南時,寧南開口說道:不用你幫我,我自己還可以站起來。
李明無奈之下隻好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寧南。
寧南咬著牙,忍著痛。雙手一點一點的支撐起身體。重新回到病床上。
醫生怎麽說的?
李明:醫生說你的右腿不是很嚴重,但後期的複健一定要做到位。不然以後走路會嚴重感到不適。
寧南沒有再往下說,只是繼續閉眼休息。但此時寧南的心中有點後悔當初的決定了。自己明明很討厭她,還奮不顧身的去救她。這或許就是命吧。
一旁的李明說到:我替小姐謝謝你。
寧南:我救的是梅蕭蕭又不是你,要感謝的話讓她自己和我說。
總之我還是要感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話小姐恐怕要拄一輩子拐棍了。
寧南:按你這麽說的話,我拄拐要好過你家小姐拄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怎麽會說話,抱歉!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了。安靜點我要睡覺了。
李明並沒有生氣,因為自己沒上過什麽學,也沒讀過什麽書。
【如果李明和阿偉來對比的話,可以這麽說:李明擅長武力,而阿偉擅長表達和學識】
簾子右邊的梅蕭蕭被二人的爭吵驚醒了。拖著昏昏沉沉的腦袋站了起來。
梅蕭蕭:我……站起來了。我的腿不是……
李明察覺到小姐站了起來,走過去詢問情況。
小姐您不舒服嗎?
梅蕭蕭:我的腿怎麽回事。
李明:您可能還不知道,是寧先生為您擋住了子彈。您只是過度緊張導致的昏迷,休息休息就好了。
梅蕭蕭搖了搖腦袋,什麽!你剛才說什麽?梅蕭蕭驚訝的問道。
是寧南為您擋的子彈呀!
梅蕭蕭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梅蕭蕭:他在那裡?
李明:就在簾子左面
梅蕭蕭快步走過去,隨即掀開了寧南的被子。
寧南在睡夢中被驚醒了。
你幹什麽?寧南十分生氣的問道。
梅蕭蕭:我……我只是看看你的傷。
寧南:我的傷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
寧南此時此刻的心情無比後悔,自己那麽討厭她還為她擋子彈。真是吃飽撐得沒事乾。還要浪費自己兩個月的時間養傷。
梅蕭蕭站在原地不動,看著病床前為自己擋下災難的寧南。心中十分難過,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
寧南:要哭出來哭,我要睡覺了。不要打擾我。
梅蕭蕭衝出了房門,恰巧撞到了剛到門前的梅平山。
梅平山:蕭……
李明:老爺,我去追小姐。
梅平山:快去吧,別讓她再有什麽意外發生。
是,老爺!
梅平山拿著一封從北平寄給寧南信站在原地思考著,要不要告訴寧南家裡的事情呢?他現在已經遭受很大的打擊了。還是不要雪上加霜了吧。梅平山把信放在了兜裡。
梅平山走進了病房,看到了正在休息的寧南。
梅平山:寧南呀。我找你有事。
寧南聽得出是梅平山的聲音,
所以用很尊敬的語氣說道:怎麽了梅叔叔? 梅平山:就是來看看你傷勢,我已經找到了最好的醫生為你治療。
寧南:謝謝您!
梅平山: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寧南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默默的看向窗外。
梅平山: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麽想的,但你是我梅平山認定的女婿,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寧南:普天之下向我這樣的人有很多,為什麽咬這我不放?
因為你的氣魄和膽識像極了千秋兄。
梅平山起身為寧南倒水。
寧南:梅叔叔快坐,這種事我自己來就行。
二人在爭執下梅平山衣兜裡的信被蹭了出來,掉落在地上。
梅平山察覺到寧南的眼神正看著那封信。伸手就想去拿。可惜還是被寧南搶了先。
梅平山心中暗道果然是老了。
寧南看向信封上的幾個大字,寧南親啟!隨即打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哥哥,我是寧北。父親生病住院,現家中產業由我一人撐起。還望哥哥回家一同分擔。弟弟}
寧南讀完信後抬頭看向梅平山,而此時的梅平山已不見蹤影。隻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已經打款過去了,後續還會持續跟進。直到寧家度過危機。梅叔叔}
寧南心中有辛酸也有感動。在自己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的竟是梅平山。但是自己對梅蕭蕭的感情是絲毫不見增長。該拿什麽來回報梅平山的雪中送炭呢?
寧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思考著。
一陣熟悉的高跟鞋聲傳了過來,這是她嗎?
寧南轉過身看向了門口的女人。
寧南:樂欣!是你。
樂欣:是我呀,寧大哥。父親得到寧家的消息後馬上伸出了援手。讓我來看看你的傷勢。
寧南:你能來我很高興,寧北知道我的傷嗎?
樂欣:他還不知道,你難道不準備告訴他嗎?
寧南:是的,他現在比我要忙。等等再說吧。
好吧,聽你的。
伯母的身體怎麽樣了?小劉在你那裡待的還習慣嗎?
母親的病好很多了,小劉都胖了。
寧南:嗯,叫他快點減回去。
你一整天只會為別人操心,什麽時候也為自己想想。
我何時不想呀,可身為家中長子,理應分擔的多一點。
算了,我說不過你。不聊傷心得了。說點開心的。
樂欣:你看我最近是不是又漂亮了?
寧南:我們的小美女什麽時候不美呀!
這句話被剛進門的梅蕭蕭聽見了。她是誰?
寧南:和你沒有關系吧?
你好我叫樂欣,很高興認識你!
梅蕭蕭沒有理會樂欣的話,走上前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眼前的樂欣說:原來你拒絕我就是因為她呀?
寧南:我已經說了這和你沒關系!請你出去。
這裡也是我的病房我不走。
那就閉上嘴,寧南大聲說道!
哼!
樂欣:你為什麽不說清楚呀,我是你弟弟的未婚妻。
寧南:她就是大小姐脾氣,你不用理她。你先回去吧,我們改天再聚。
樂欣:好。那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這是我家的號碼。
寧南:嗯,慢走,不送。
梅蕭蕭原來誤解了他們兩個的關系。正想上前去道歉。只見樂欣已經不見了。於是梅蕭蕭就來到寧南身邊。
梅蕭蕭:我知道錯了,寧南。
梅蕭蕭見寧南沒有理她就一下撲到了寧南的身上。
這可把寧南嚇壞了,連忙說道:你碰到我的傷口了。快下去。
梅蕭蕭:不不不!除非你原諒我。
寧南為了早點拜托她,就不耐煩的說:行行行!我原諒你了。
梅蕭蕭這才回到自己的床上。
寧南當初真有些後悔來到上海了。果然是一步錯,步步錯呀!
(北平
寧氏藥業)
原來寧南的那間辦公室現在寧北正在用著。
台燈下,加班的寧北正在忙碌著手頭的工作。
一旁則是阮夢然那忙碌的身影。
出去……進來……再出去……再進來。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現在的寧家,可以說是除了酒樓可以正常營業以外。其余的賭場,工廠都在危險邊緣。尤其是這家藥業更是岌岌可危。
寧北:不早了,夢然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阮夢然:我還不累,我要陪你一起下班。
寧北:可是……
阮夢然:你不要說了,我是不會改變我的想法的。
寧北:那好吧。
寧北突然說到:夢然,如果我沒有挺過這一關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愛我嗎?
阮夢然:我可以不回答嗎?因為我不是喜歡你的錢。 以我的能力在任何一家醫院都會有很高的報酬。之所以我還留下來,是因為我喜歡你。我隻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平安安!我畢竟是一介女流,隻想有一個完整的家。
寧北: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寧北還想說什麽,只是被阮夢然突如其來的吻打住了。
寧北:不離不棄!
阮夢然:不離不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寧北終於堅持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阮夢然為其蓋上外套。心中想起,當初自己加班到很晚的時候寧北也是這樣照顧自己的。現在由自己來照顧寧北了。
阮夢然隨手拉來一把椅子,和寧北並排坐在一起。右手撫摸著寧北的背。
阮夢然在心中說到,這一次我陪你一起渡過難關!
二人伴著夜晚的風一同迎接明天的洗禮。
與此同時在醫院裡的寧千秋收到了梅家和樂家的援助。熱淚盈眶,發誓不會忘記這份恩情,來日必將湧泉相報!
遠在上海的寧南第一次感受到“無能為力”是怎樣一種感受!
寧南:無能為力呀!
睡夢中的梅蕭蕭正說著夢話:寧南,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為什麽就是不信我呢?
寧南被梅蕭蕭的話驚到了,人在酒後和睡夢中說的話,喊的人。都是真實在意的人。
寧南的心中反覆告誡自己:不,不是這樣的,夢話怎麽可以當真呢。更何況是梅蕭蕭的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