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抵達工廠區,維克托徑直來到懺悔階梯屠宰廠,維克托開始嫻熟地抖腸子,昨天掙了322芬拉481沃什,今天的速度更快,因為他不用去推糞,豬大腸和糞都卷入了他右手的戒指中去,看分類分別是內髒類肉食和圊肥,尤其是豬大腸被收入戒指後,一大堆關於豬大腸美食製作的視頻不斷在他腦海中重複播放。
維克托強忍著惡心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清理著腸子,而斯威克三世則微笑著坐在克裡斯汀.艾奇對面,等待著這位不時拿眼瞅他的傳奇女記者。
克裡斯汀.艾奇長得很漂亮,事實上出自公爵家的獨女,靠著萬裡挑一的基因優勢,她也不可能長得和平民一般普通,她擁有著保養的很好的白皙皮膚,五官布局符合大眾審美觀,嘴唇略厚,身材前凸後翹有著明顯的S型曲線,腿很長,配上她刻意梳的高馬尾,令她有著一股很精乾的女強人氣質。
今早接到主編通知,會有一位來自考爾奇亞的前線記者轉業來真理報任職,並且擔任她的搭檔,當主編熱情地陪著這位名叫威廉.富朗索瓦的中年記者來到自己單獨的辦公室內,做出一番略微浮誇的介紹後,克裡斯汀心底就生出了一絲抵觸感。
她是紅杉公爵羅伯特.艾奇的獨女,沒有任何一個記者能夠像她一樣采訪到最敏感、最真實的新聞,哪怕是來自前線的記者也一樣,在福爾敦市,無論黑道白道,官方宗教都要給她父親一點面子,她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去采訪那些普通人見上一面都難的人,現在給她派來個名義上的搭檔,實則看起來像保鏢的人,她覺得自己被監視了。
雖然這個中年人長得十分耐看,但這種魅力只能去騙騙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對於見慣大風大浪的克裡斯汀來說,她很不喜歡這個男人眼神中的諂媚。
“你是哪裡人?怎麽會去當前線記者?”
看著對面突然多出來的同事有條不紊地整理他乾乾淨淨地辦公桌,克裡斯汀帶著質問的語氣問道,斯威克三世依舊保持著微笑,維克托從那些獵魔人屍體上搜集的遺物裡有四份不記名的聯絡書、退役隨軍記者證明之類的東西,做工很講究,在這個信息溝通嚴重滯後,大多數人都本著混日子過活的年代,用來騙人是一個頂一個厲害。
“我是本地人,早年參軍後成為了一名隨軍記者,長期報道前線戰事......”
“哦,是嗎,可我怎麽沒有拜讀過閣下的大作,也許是我孤陋寡聞了吧。”
“隨軍報紙除非緊急軍情一般很難發行到帝都來,尤其是在停戰之後,像我們這種人就越發難混了,不過我倒是拜讀過艾奇女士的報道,尤其是那篇關於亞當.安德魯的專訪,實在是堪稱我輩楷模。”
克裡斯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眼神中透著半真半假的了然,她的同行對她能夠利用公爵獨女的身份采訪到各種稀奇古怪的人物感到非常嫉妒,甚至仇恨,但沒有人會當著她面講出來,眼前這個叫威廉的男人毫不避諱地當面講出來,令她反而有點摸不清他的真實意圖,她思索了片刻,站起身收拾擱在桌上的采訪公文包,道:
“我要去采訪一位名人,如果你沒其他事情的話,可以一起。”
“這是我的榮幸。”
斯威克三世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著克裡斯汀出了真理報社,兩人上了一輛馬車,相對無言,直到下車後斯威克三世才發現他們來到了福爾敦最西面下城區的黑磚貧民窟,
黑磚貧民窟是一個沿著山坡修建的巨大貧民社區,整個福爾敦市北東南三面都在坡上,唯獨西面的下城區在坡下,站在下城區與羅托斯大街交接的杜恩街上朝下看,全是黑漆漆的磚、木、布、茅搭建的低矮建築群,大雨將北東南三區的汙水衝刷過來,在下城區形成了三道汙濁的內澇河,三道泛著黑光的內澇河順著山坡流下匯聚到西北方向的賽特村,在那裡將整個村子淹沒,形成一個大型的內澇湖,再泛溢到從索芙特市流淌過來的昆河中,把來自福爾敦市的各種汙穢裹挾著朝北流去。 這裡能有什麽名人?
提高警惕的斯威克三世沉默地跟在克裡斯汀身後穿梭在貧民窟的街道上,克裡斯汀對這裡的環境非常熟悉,在那些肮髒的貧民的注視下,她領著斯威克三世在土坎、門板、鐵絲網構成的崎嶇小道上穿梭,斯威克三世眼角掃視著那些對他報以不善目光的貧民,總是在不經意的轉彎處注視跟在身後的幾個黑衣人,他們隱藏的不算好,看起來並不是什麽專業的殺手或刺客。
當他走到一條篷布遮住的窄巷後,走在前方的克裡斯汀突然猛跑了幾步,轉身看著他,表情詭異地帶上了一絲殘忍的微笑,問:
“好了,來自考爾奇亞的威廉.富朗索瓦記者,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
“我不太明白......你和你的朋友想要知道什麽?”
看著從陰暗的角落裡鑽出來的六個髒兮兮的黑人,他們都梳著滿頭的發辮,看上去很髒,露出的牙齒卻如白雪一般,一雙雙透著眼白的黑眼珠戲謔地盯著斯威克三世,手中的各種武器很不正規,一看就是東拚西湊出來的。
“你想找亞當.安德魯,放在以前我可能會懷疑你是審判之主或者天父教派的臥底,畢竟那四個人最後都交代了,但現在嘛,三正教可沒有繼續搜捕他的閑心,所以,你到底是誰?北方聯盟的探子還是九邪教的人?”
“我想這裡面一定有什麽誤會......”
“誤會?我不想和你浪費時間,一會兒你會告訴他們的。”
六名黑人不由分說地衝了上來,斯威克三世保持著微笑不做任何防禦、閃避地面向他們,就像被嚇傻了一般,克裡斯汀看著可能是被嚇傻了的斯威克三世,心中冷笑連連,自從她報道了亞當.安德魯的專訪後,各種各樣的探秘者就不斷出現在她周圍,他們礙於紅杉公爵的身份不敢對她直接下手,可克裡斯汀對他們下手卻沒有半點的忌諱,反正都是腐敗的教會派來的傻子、呆子或者十足的壞蛋,他們根本就不明白亞當.安德魯這位偉大高尚的人正在進行一場可以翻天覆地的光榮事業。
一陣金黃的光芒在斯威克三世身上轉瞬即逝,六個撲上來的黑人全都捂住眼睛趴在地上慘嚎,剛剛走神的克裡斯汀張大了嘴巴看著一直保持微笑的斯威克三世抽出手杖中的鐵刺,就像刺死老鼠一般迅速又輕巧地刺死了六個黑人,收起鐵刺,杵著手杖走到她跟前,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道:
“感謝你安排的娛樂項目,那麽接下來,你一定不會帶我去見亞當.安德魯吧?”
克裡斯汀砸吧了一下嘴,不知道該做如何反應,不過她有著強烈的自信,在帝國境內,沒有人會狂妄地傷害紅杉公爵的獨女,否則必將面臨公爵的報復。
“我是紅杉公爵的獨生女,你身為一名刺客,應該知道公爵大人在帝國的地位......”
“我不知道一名公爵的獨女為何會包庇一名暴徒,如果你願意解釋一下,我願意聽一聽你的故事。”
“我......”
克裡斯汀啞然地看著斯威克三世掏出了小本本,一根量產型的記者速記筆握在他手上,一臉希冀地看向自己,她心說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可為了拖延時間,她也放棄了逃走的打算,耐心地向斯威克三世陳述起她當初與亞當.安德魯見面的場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