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蓮京娜笑了，一把抓住卡拉尼什科夫的胳膊道:“我想我們已經找到原因了，卡拉尼什科夫同志。您為什麽不早說呢?對，就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卡拉尼什科夫也笑了，道:“那就是說，您不認為這是在浪費您的寶貴時間了?瓦蓮京娜同志，您能這麽讓為，我真是太高興了。事實會向您證明，您是對的，您做出了最明智的判斷。”

　　瓦蓮京娜道:“我當然認為您不是在浪費您的寶貴時間了。”

　　卡拉尼什科夫道:“您能這麽認為，我真的很高興，瓦蓮京娜同志。”

　　瓦蓮京娜道:”對了，卡拉尼什科夫同志，您現在只是告訴我在這裡發現了優質石墨樣品，但卻沒有告訴我樣品是怎麽被您發現的。您可以告訴我樣品是怎麽發現的了嗎?”

　　卡拉尼什科夫道:“當然可以。瓦蓮京娜同志。梯子我怎麽會對您保密呢?”

　　瓦蓮京娜道:“那太好了，我現在就想知道。不但想知道樣品是怎麽被發現的，我還想知道樣品又是怎麽被您得到的。您說的越詳細越好。”

　　卡拉尼什科夫道:“樣品是董事長的一位獵人朋友在上山打獵時無意中發現的。不過，董事長的這獵人朋友可不認識石墨，還誤把石墨當成了煤塊背回家燒火，發現它並不能燃燒後，還差一點兒把它當成沒用的石頭給扔掉，幸虧那天董事長和惠明海在，惠明海就把樣品帶回了煤礦，希望我和多勃雷寧能認識它到底是什麽。您不知道中國人有多愚蠢，多勃雷寧施了個障眼法，石墨就到了我們手中。”說到得意之處，連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笑著笑著，猛地讀懂了瓦蓮京娜的用意，睜大眼睛道:“您是說，哪個弄錯的環節就在這裡?奧，天哪，瓦蓮京娜同志，您真是太聰明了。”

　　瓦蓮京娜笑道:“沒錯，哪個弄錯的環節就在這裡。不是我們兩個弄錯了，而是我們一直錯誤的地方做著錯誤的事。這就是我們目前的全部。”

　　卡拉尼什科夫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瓦蓮京娜道:“很好辦，接下來就是找到董事長的那位獵人朋友，讓他帶著我們去發現石墨樣品的地方，剩下的事不就簡單了。”

　　卡拉尼什科夫冷靜地道:“這個辦法的確簡單便捷，但卻最不取。瓦蓮京娜同志，您想過沒有?這麽做有多冒險嗎?弄不好就會把這裡有石墨的消息傳出去，一旦這個消息傳出去，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將不再有意義。我想，這決不會是你所希望的吧?”

　　瓦蓮京娜道:“我不希望。但是，卡拉尼什科夫同志，您也應該清楚，資源勘探並不是一項輕松簡單的工作。我們已經在這裡工作幾天了，並且還是在已經知道這裡有石墨資源的情況下，至今仍然是一無所獲。”

　　卡拉尼什科夫道:“可問題是我們不能讓消息傳出去。”

　　瓦蓮京娜道:“問題是我們耗不起時間。您難道真的想讓我在這裡就這麽耗下去嗎?您認為攝影師這個身份真的能長時間掩護我而不被外人懷疑嗎?您不會沒有想過吧，一旦我們的工作進展不順利，一旦長時間滯留在山林裡，如果再找不到一個好借口，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引起他人的懷疑的。一旦引起懷疑，您還有多大把握保證消息不會傳很快出去呢?”

　　卡拉尼什科夫沉吟道:“我不得不承認，您說的的確有道理。但我還是想慎重地考慮一下，希望您能多給我幾天時間考慮。”

　　但，

卡拉尼什科夫並沒有向他自己說的那樣考慮幾天時間，而是僅僅才過半日便拿定了注意。而這也正是一個好的諜報人員所應該具有的素質。當即，卡拉尼什科夫便來找惠明海，想試著從惠明海口中套出點兒什麽。可惠明海畢竟所知有限，即便卡拉尼什科夫的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套出多少有利用價值的情報。好在卡拉尼什科夫之意並不完全在此，其最主要的目的還想找到發現石墨樣品的獵戶。可這話又不能明問，隻好繞著彎子說，他夫人非常喜歡這裡是山山水水，但可惜的是， 對這裡的路途不熟，無法把這裡的山川美景都留在照片上。而他自己又太忙，沒辦法整天都陪著夫人走，更沒辦法遠走，所以就想給夫人找一個熟悉當地環境的當地人當向導，問惠明海身邊有沒有這方面的合適人選。惠明海就他想找個什麽樣的向導?卡拉尼什科夫說，只要熟悉當地環境，什麽樣的向導都成。還故意開玩笑說，哪兒怕就是找個獵人都行。而實際上，卡拉尼什科夫就是故意往獵人身上引。其實，就是卡拉尼什科夫不故意往獵人身上引，惠明海也會首先想到項五哥。惠明海想到項五哥的原因是他一直在想著二丫。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名正言順的去見一見心上人。惠明海連想都沒想便脫口說出他還真認識一位熟悉當地環境的老獵人，可就是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當向導。卡拉尼什科夫最想要的就是這句話，立時激動的連心速都快了兩拍，可表面上仍不動聲色地說，能找到熟人當向導就最好了，這樣的話，他也就不必再為夫人的安全擔心了。並再三肯請惠明海無論如何都要幫這個忙，還拍著胸脯發誓說，只要是夫人的安全沒問題，不論花多少錢他都願意。　　惠明海是在第二天下午才來到下窪子屯的。本來惠明海上午就打算過來的，卻不料煤礦突然出現了一起小事故，迫使他不得不又把行程改到了下午。或許是心有靈犀吧，惠明海還沒進屯，就看到二丫正抱著乖乖坐在屯邊的小溪旁玩水呢。惠明海立時就感到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通暢，連走路也輕盈了許多。幾步便走到二丫的身邊，親親熱熱的叫了聲二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