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的突然出現讓陳丘有些頭疼,要是用出全力吧,自己又有些下不了手,要是收手的話,估計以許願的性格,會被狠狠的罵上一頓。
就在陳丘猶豫的時候,許願的劍風已經是狂轟而出,將陳丘所處的空間與外界徹底隔絕,只剩下鋪天蓋地而來的劍意。
無數能夠斬斷萬物的劍風傾落於身,陳丘從心底便是感覺到了濃重的威脅感,僅僅是氣勢與威壓,就已經顯得萬分沉重,讓陳丘不得不感歎許願實力的進步。
“手下留情的話,可能會死哦。”
許願的聲音穿過劍陣,傳達到陳丘耳邊。
陳丘臉上露出苦笑,這些肆虐的風暴能夠證明許願並非只是說著玩玩兒的。他提起流光星隕刀,雙臂上的光芒頓時綻放,就好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那般耀眼,幾欲破體而出。
密不透風的劍陣裡,忽然被撕裂出了個口子,從中露出渾濁的灰白光芒,很快,越來越多的細密裂紋出現,從中不僅透出灰白色光芒,還有虛無的黑色,像是小型黑洞那般。
感受到自己的劍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毀滅,許願沒有露出什麽凝重的表情,反而是一臉微笑,暗自說道:“這樣才有趣嘛。”
轟!
颶風般的銀白色劍陣頃刻碎裂,陳丘挺立從漫天飄落的光芒裡緩緩浮現,那雙眼睛更是顯眼奪目,一隻呈現出灰白混沌,一隻呈現出虛無幽黑,仿佛是能夠吞噬一切那般恐怖。
兩股不同的力量,在陳丘體內形成了完美的交融,最終變成了現在這種奇藝的模樣,陳丘能夠感覺到那種體內那種玄妙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世界正在緩緩融合,誕生。
許願也能夠感知到陳丘身上發生的變化,因為她的心眼之術可是完全不遜色於陳丘的海域。感受到實力大幅增長的許願非但沒有退縮,而是迎上前去,準備大戰一番。
此刻的許願,已經是劍意融於心中,整片天地都響徹劍鳴,劍風所過,萬物皆從本源被盡數斬斷。
這便是許願所走的劍道!
如此狂暴鋒銳的力量,就算是陳丘也需要用盡全力來抵擋,只見他渾身兩股光芒交錯綻放,整個人宛若是初生的世界,讓天地間混沌一片,天空大片大片地脫落。
兩股力量還未碰撞,僅僅是相互間的摩擦,便是迸發出一陣陣轟鳴熱烈的波動。
不僅如此,唐清水和武炎烈同樣是同時出手,暗沉的濁宛若海嘯,遮蔽了半個天穹,焚天炎狂舞漫天,就連黑夜似乎也消失不見,只有烈火彌漫。
四股驚人的力量,分別佔據四方,互不相讓,碰撞間竟然是讓虛空不斷剝落,沉重的威壓讓身下的山谷也在緩緩崩塌。
轟!
天地失色,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不見,只有混沌一片的光芒,以及充斥了整片空間的混雜能量。
四道身影的中心,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所過之處的空間盡數崩碎,空間碎片散落漫天。瘋狂肆虐的那些能量竟然是讓天行院眾人結下的陣法都有些顫抖。王振坤作為陣法的核心,也是面色微微發白,咬牙道:“這群小家夥......”
雖然他是一副吃力的表情,但也忍不住露出些欣慰的笑容。
驚天動地的震動如同一輪滿日,將整個天行院都已經是照亮如白晝,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與側目。
爆炸持續時間很長,四道身影同時猛然落地,濺起飛舞的塵土。此時的他們皆是有些許的狼狽,胸腔不斷地起伏著,但是眼中卻是閃耀熾熱的光芒。互相對視一眼過後,皆是豪邁地笑了起來,笑聲飄得很遠很遠。
此刻也沒有必要再去爭奪孰強孰弱,在這次交手中,他們已經是互相見證了其他人的強大,也展現出了自己修行的成果。
他們之間本就是互相經歷的生死,關系堅固無比,此刻更是增添了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這場戰鬥持續的很久,天際也已經微微泛起了魚肚白。晨曦照耀下來,為大地沾染上一層金光。
四人相顧無言,只是笑笑。
陳丘直接是坐在了草地上,哈哈大笑起來。其余人也沒有故作矜持,乾脆也就圍坐一圈,互相誇讚起對方的實力。
就在這時,一旁房屋的門緩緩被推開,只見紫夕從裡面緩緩走出,還在揉著朦朧的睡眼,嘴裡嘟囔道:“怎麽這麽吵。”
之所以能在這天地毀滅般的動靜下依舊能睡著,是因為她實在是太困,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跋涉,早已經疲憊不堪,所以任由外邊打得昏天黑地,她也只是在睡夢中感到有地震的感覺。
陳丘見狀,便先帶著醒來的紫夕去找易鶴,先學習古川大陸的語言。來到朱雀院裡存放古籍的地方,易鶴依舊是在翻閱古書,散發出濃鬱的書卷氣,整個人宛若是畫中走出的才女,溫婉優雅,氣質溫潤如玉。
將紫夕交給她後,易鶴便開始了細心的教學,紫夕也很用功。陳丘退出幾步,便發現沒了聲音,想必應該是用了什麽功法吧。
回到熟悉的山峰,發現許多人此刻正待在這裡,包括老院長。
陳丘慌忙迎上前去,詢問道:“怎麽了?”
老院長和藹地笑道:“你來的正好,我正在同詢問你們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麽安排。”
陳丘說道:“沒有。”
當時左祈星將他帶回來的時候,也並沒有拜托他做些什麽,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幹什麽,這段時間以來都是被外界的環境而裹挾著前進,有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老院長繼續問道:“那這段時間打算做些什麽呢?”
陳丘低頭沉思起來,實際上之前那些驚心動魄的經歷,他的確是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但是和純粹的冒險不同,之前的戰鬥背負的東西太多,讓他滿心只有勝利與沉重,絲毫無法感受到那種突破極限,遊離生死的快感。
如果說真的想要去做些什麽的話,那麽還是希望遵循自己的內心,進行一場最為純粹的冒險,在冒險中獲取突破,有所收獲。
於是陳丘說道:“想要依照自己的想法來過上一段時間。”
老院長輕撫胡須,笑道:“好,好,如果有什麽需求的話,盡管向院裡提出就行。”
說罷,便和陳丘等人道了別,和之前那些結陣的導師們離開了。
看著老院長離開的身影,陳丘也不禁開始思索起來,接下來的時間裡,究竟要乾些什麽呢?
雖然左祈星說到時候會來接自己,可是他也沒有明說究竟是多久,而且也沒說回去要乾些什麽,讓陳丘有些頭疼。
不過之後的事情,還是之後再說,現在好不容易能夠真正地支配自己的自由,所以當然是要做些自己喜歡的事。
不過他可不是只會貪圖享樂的人,他向往的還是精彩激烈的冒險與戰鬥,陳丘開口詢問道:“你們有什麽計劃嗎?”
其余三人都是搖了搖頭,許願閉關到現在,剛剛才因為陳丘而出關,自然是沒有什麽需要去做的事情。而唐清水這段時間也是無所事事,整日研究體內濁的用法,為了提升實力準備之後去給陳丘報仇。武炎烈不必所說,倘若說一旦有了空,便會被召回焚天宮,去熟悉掌門需要掌握的方方面面,以他的性格,這點讓他可以說是苦不堪言。於是隻好每日撒謊在天行院內進行修煉,不敢踏出天行院一步,深怕回到焚天宮去。
見到其余三人也沒有計劃,陳丘一時也想不出有什麽好的計劃,於是乾脆想要集思廣益,說道:“那有什麽想要去做的嗎?”
另外三人也開始思索起來,忽然武炎烈靈光一閃,興奮地開口道:“要不我們幾個去做任務吧!”
這話倒是點醒了陳丘,這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天行院內會給學員們提供各種各樣的任務,各種類別層出不窮,幾乎可以滿足所有人的修煉方向和性格,而且在磨礪自身實力的同時,還可以得到豐厚的收益,也因此受到了天行院所有弟子的青睞。
對於陳丘這種喜歡冒險的人而言,這種任務更是多如牛毛。
於是他興奮道:“那我們去找一找吧!”
其余人也都沒有什麽意見,畢竟自己都是已經潛心修煉了一段時間,也該用實戰來磨礪下得到的力量。因為修煉就好比是造刀那樣,光是憑借感悟將刀打造出來,也只是徒有外表,實則遲鈍。而實戰,則是將鈍刀磨利的過程,是大多數修士都需要去經歷的。
對於陳丘這樣的人來說,這樣的過程更是重要無比,因為往往在生死戰鬥裡,雙方的修為可能並不會相差太多,而是對戰鬥的細節把控及生死關頭的應變能力,決定了最終的獲勝者。所以對他們來說,能夠多加經歷這些冒險與戰鬥,也是一種寶貴的修行過程。
很快,他們便已經是來到了天行院最為恢宏的建築門口,因為任務發布的機構,是天行院能夠成為東境最大勢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這些內容不同的任務,能夠最大程度在合適的范圍內磨礪天行院的學員們,並且提供豐富的資源獎勵,可以說是大大提升了學員們修煉的動力與進程,讓外界的許多修士羨慕不已。
即便是清晨的時候,來這裡領取交還任務的人也是摩肩接踵,而且還造型各異,有人灰頭土臉,看上去就像是剛從地裡鑽出那般,有人身抗一頭巨大的妖獸,幾乎是比自己身軀大上了十幾倍,有人手持武器,面容冰冷。
雖然這些人模樣各異,但都是氣宇軒昂,散發出來的氣息強勁渾厚,所展露出的實力在同輩人中十分優秀,這便是天才雲集的天行院,每一個走過的人,都很大概率是天才,而剩下的那些,則是壓倒整個時代的驚豔存在。
陳丘他們就是這樣的存在,不過此時他們皆是身穿一襲寬大的袍子,用大兜帽將臉遮住,隱藏於陰影之中,同時大袍子又將身型遮住,最後將氣息收斂,旁人根本就看不出來這群人真實的面目。
雖然這樣穿著有些奇怪,但是因為旁邊一人更加奇怪,所以反而是顯得他們不那麽顯眼了。這個方法陳丘屢試不爽,現在名聲這麽火爆自然是要拿出來用上一用。
走進金碧輝煌的大殿,一切都在井井有條地運轉著。交任務的人一個接一個,拿到獎勵的他們臉上都是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輕松感。
也有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光幕,隻為尋找令自己滿意的好任務。
陳丘早已經是按耐不住,慌忙找了個位置,開始尋找自己鍾意的任務。
光幕隨著陳丘釋放出來的氣息變化,倒是個不錯的法器,而來陳丘的眼睛正一個個地掃視著出現的那些任務。
“收集雷水木三十根。”
“宗門弟子陪練:扛揍者優先。”
“斬殺冰海特色妖獸。”
......
陳丘一條條地將這些信息掃視而過,但卻沒有一條能讓他稍微停留,就好像是對所有任務都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實際也樣並不死陳丘嫌棄這些任務,只是他所翻閱到的那些任務實在太過無聊,要麽就是些簡單的材料收集,稍微高績點的就是個工具人保鏢陪練之類人,陳丘對這種風格的任務很是不滿也就沒有多看上一眼。
不過就算是有那些深入危險領地,尋找寶物之類的東西,不過這些任務雖然大體上都滿足了陳丘的要求,但是唯有一點,那就是所需要的實力根本不強。
這也是天行院任務制度的價值,因為天行院內學員們實力大多在化丹境,本我境,天地境可以說是少之又少,所以按照這個實力分布,天行院也算得上是欣欣向榮。
翻閱了半響過後,陳丘覺得有些無趣,於是轉身對同伴們說道:“哪裡有比較成熟的任務就是接啊?”
武炎烈嘗試道:“不如問問導師或是前輩吧,畢竟老院長當初可是承諾能幫助我們的。”
陳丘覺得有道理,點點頭走向了旁邊不遠處的一名天行院的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