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述結束,學生散去。有的更是直奔食堂。
“江汜”江汜剛出門口,就聽到有人呼喊自己。
江汜聞聲望去,只見於波,於海正向自己走來,身後不遠處還跟著一位穿著樸素的少女。說是穿著樸素,只是對比其他女生的穿搭,沒有那麽暴露罷了。
“一起吃飯啊”於波,於海走近之後,開口說道。
“你們先去吧”江汜的目光一直看著他們的身後。
他們也循著江汜的目光轉頭看去。
只見那少女繼續向他們走來。
“茜姐”三人同時開口。
少女微笑點頭。
“你們先去吧”江汜見少女在不遠處停下。便對於波、於海倆兄弟開口說道。
兩人顯然還有話要跟江汜說,應該是關於剛才得那場論述。但是見江汜開口,還是點頭應是。
“好”說完還不忘回頭看向少女:“茜姐再見。”
待於波於海走後,江汜便向少女走來。
“茜姐。”
“嗯,好久不見”少女開口。
少女名叫劉羽茜,江汜的助教。
校園湖邊的小道上,兩人並肩緩慢而行,誰都沒有說話。
路邊的垂柳像是少女的發絲,自枝頭垂落。有的已經垂落在了湖面之上。
一陣清風吹過,柳枝輕輕搖曳,拍打著水面,泛起圈圈漣漪。
“茜姐”江汜停下腳步。
“什麽時候回來的”少女開口詢問。
“昨天晚上”江汜答道。
“回來就好”這不是感歎,少女說的很輕,好似帶著一絲喜悅。但也沒有多問。
“早上我已經找了校長,拿了證明”江汜繼續開口。
“嗯”少女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少女總是這樣,無論面對何事,臉上的表情始終是如古井不波一般,或是掛著淡淡的微笑。
從來不見憤怒、悲傷、激動的情緒。
此時的江汜,喜歡這種狀態:輕松,安逸。每次和眼前的少女相處,江汜都有一種極度放松的感覺。
兩人還不覺的有絲毫尷尬。
兩人只是隻言片語,就表達完此次相遇想要了解的所有信息。
“一起吃個飯吧”江汜說道。
“好”少女應到。
兩人來到食堂吃了飯,之後又在校園內走了一圈。而後就回道了論道室。
畢竟下午還有一場論述。
兩人找了個靠前的位子。
不一會,有更多的學生都趕了過來。
論述也正式開始。
這時,只見一位金發碧眼的年輕人登台而去,席坐一邊。
只見他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大聲說道。
“歐美,弗蘭朵”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一看就知道這家夥對華夏文化研究頗深。
“我們與扶桑、高麗同時而來,也是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你們昨天所講的內容,雖然真實,但太過誇大了。
這段時間,我觀察到你們華夏人盡皆逐利,無法無天,毫無信仰,都是被鬼神拋棄的人。”
佛蘭朵雖然對華夏文化研究很深,但口語方面,還是分不清白話和古文的區別。
繼續道:“你華夏自比五千年,盡都是三綱五常、男尊女卑。重義卻愚忠,重禮卻迂腐不堪。糟粕之處太多,即便有那麽一點點優點,總體上看來,也顯得一無是處。
不像我歐美文化,
人人有信仰,平等相待,契約精神根植於骨髓。” 說完,還不忘單手一伸,好似,對下面在做的諸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經過上午的論述,江汜明顯克制了很多。沒有登台而去。
畢竟,對方有備而來,而在場的學生卻都是臨場發揮,需要細細思考。
這時,江汜身邊的少女突然起身,走向高台。
江汜微微一愣。
“哲學系,劉羽茜”
劉羽茜,江汜的助教,自然也是哲學系的學生。
有些學生,往往兼任著低年級的助教。
正常來說,學生到了大四就是大學生活的最後一年,即將畢業。但對於擔任助教的學生,可以留任一年,為大五。
江汜今年大四,而劉羽茜,正是大五。
劉羽茜上台之後,不急不躁,慢慢述說。
“三綱五常?男尊女卑?毫無信仰?無稽之談!”
看似反問,實則語氣很輕。
“百年前,大儒辜鴻銘早已闡明爾等信仰的本質:使人向善。
然而,你們使人向善的方法卻是以鬼神之說恐之、嚇之,利之,誘之。
這樣的方法,我們不屑。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我華夏先賢有教無類,教化萬民,自然不會用這些鬼神之事恐之、嚇之。
子不語怪力亂神,我等也自然不會將希望寄托在那等虛無縹緲的鬼神之上。
不否認,三綱五常,重禮迂腐的現象的確存在過,但那只不過是後世之人對先賢智慧的錯誤解讀。
《孟子》中說:“君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父母;君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愁寇。
這樣的忠又怎麽會是愚忠?
聖人所說五倫: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而今在看,何錯之有?
《孟子》中還有這樣一個故事:
淳於髡曰:“男女授受不親,禮與?”
孟子曰:“禮也。”
曰:“嫂溺,則援之以手乎?”
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親,禮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權也。”
而今細品,這樣禮又怎會迂腐?
昨日我們所言,存在即有合理的地方,任何東西都有它的優點和缺點。我們從來不會去抨擊你們的思想文化,因為我們沒有深入研究。而你們卻只是道聽途說,隨意抨擊我們的文化。
這樣的行為,我們不恥!”
話音一落,劉羽茜環顧四周。
稍後片刻,只見身子微微一欠,走下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