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見著這一副餓死鬼投胎的吃相,眼眸微沉,思忖著這副吃相,該是餓了多久?
可惜,這副景象在六哥的面前,不一定有那麽的溫情。
“大人!你看到了沒,這家夥明顯就沒有將你放在眼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搶東西啊!我。。我要向督察執法處舉報!啊!”
這次,老六上天了,可能只是感覺上天了,事實上他並沒有這項功能,只是體驗了一把飛天的快感。
他被魏延一個耳光扇到了臉上,整個人都飛了起來,滑稽的在地上滾了三滾,濺起塵土一片。
“我這暈迷三天,剛剛醒來餓了,想找點吃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魏延環顧四周,剛才那些巡邏的衛兵早已消失不見,亦或是躲得很遠。
哼!估計是去搬救兵了吧!
等救兵來了,連救兵一塊收拾,某家倒要看看,這黃巾軍有幾把刷子。
果不其然,小男孩才剛剛喝完粥,救兵就到了,也就一碗粥的功夫,來得可真快。
走在前面的是兩個全副武裝的持刀士卒,一人手裡攥著個樸刀,殺氣騰騰的,緊隨其後的一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儒衫文士,再後面就是剛剛趕來問話的城防巡治官,一行人浩浩蕩蕩,氣勢擺的挺足。
當所有的難民和士兵等人看到顧旭的時候,都恭敬的說道:
“拜見顧管事!”
“哎呀,要死了要死了,不給點錢是起不來了。”
這種場面魏延倒也不怵,沒有吭聲的站在那裡,只不過六哥的叫聲更加慘烈了。
“不遵軍規,擅自在城中械鬥者,當領何罪?”
顧旭一扭頭,看著剛才的那個城防巡治官,面色十分冰冷。
“回顧管事的話,杖責三十軍棍。”
城防巡治官猶豫了兩下,還是說了出來。
“械鬥者不分緣由,抓起來,各打三十軍棍!以儆效尤!”
顧旭粗略的看了看場面,果斷做出了判決,只要沒有見血出人命,他就不需要問民眾們看到了什麽,因為,即便大多數人都認為是對的,但卻並不一定是真理,先打一頓,打完了以後自然能把事情問清。
如果問不清,就再來三十軍棍。
面前這個大漢明顯臉色有些蠟黃,看起來確實像是有幾日水米未進。
但是,那又怎樣。
每個人做事之前都要考慮好會承受的後果,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相同的代價。
在這一方面,顧旭深有體會。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
“有沒有搞錯,這還有天理嗎,他打了我,你們不把這家夥抓起來,反而再打我三十軍棍?”
六哥捂著腫的老高的臉,通紅著雙目,眼裡氤氳著水汽,看那表情,儼然一副受了莫大委屈和不公。
只可惜,他並不是個萌妹子,做出這樣的表情只會讓打棍子的軍士下手更狠。
隨著軍棍和一張長長的椅子被兵士搬到了場中央,眾人不由默然的圍城了一團,魏延倒是學聰明了,沒有反抗,三下五除二的脫掉了上衣,毫無懼色的走過去趴到了凳子上。
當一件事情無法阻止的時候,當不如索性乾脆一點,小不忍則亂大謀。
吃粥的小男孩急了,見恩人就要受罰,連忙跑過去阿巴阿巴的解釋,可惜,沒有人理會,抄起棍子就打。
當然是按照標準力度來打的,如果是真的全力施為,不管是誰都會被打死,可即便是這樣。
“啪!啪!”
的重擊聲還是不絕於耳,棍棍到肉在眨眼間,幾乎在眨眼間就將魏延打的皮開肉綻。
這軍棍可不是好受的,一般人重責一百棍就基本等於判了死刑,不死也是高位偏癱。
不同於魏延的硬氣,被硬架上去的六哥隻挨了兩下就扛不住了,屁股就往起翹,妄圖轉移傷害的集中點。
“你們爛用職權,我要去督察執法處鳴冤!我要告你們!”
這下子可就激怒了行刑的士卒,嗎的剛才那副表情差點沒把人惡心死,現在居然還崛起了?
想打我們的小報告?
兩個士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棍子在空中掄了一個圓,卯足了勁,棍子在大力的加持之下居然揮出了殘影。
兩根棍子同時降落,這結結實實的一下可厲害了,連跳起來行刑的士卒,兩兄弟的臉都憋紅了。
老六自是疑惑著呢,怎麽半天沒有動靜,難道是已經打夠數量了?肌肉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來。
啪!
軍棍直接打在了老六身上,兩顆軍棍同時斷裂!老六甚至來不及慘叫,連同身下的凳子都便變了形,被砸到了地上。
世界終於清靜了,一扒開衣服,那背上黑的,都瞧不到哪是哪。若不是礙於督察隊的嚴格軍法,這倆甚至都不想打六哥的後背,
直接打後頸就好了,就這一棍子下去,腦袋不給你打歪了才怪。
相比起已經形同死狗的老六。
唯有魏延咬著牙一聲不吭,硬生生扛下了杖責,即便疼得來臉色發白,額頭布滿冷汗,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把背挺直了!”
“是條漢子!”
“看到了沒,這就是不聽號令的後果,大家以後招子都放亮點。”
“這兄弟真抗揍啊!”
周圍的群眾們漸漸被感動,豎起了大拇哥。
魏延把眾人的表情看到了眼中, 心中卻是冷笑。
一群匹夫,自以為是。
才三十軍棍而已,就算再來三十軍棍,本將才能承受的住!
待得行刑完畢之後,顧旭親自將魏延扶了起來。
聰明的人都是朝前看的,如今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這人且不說武藝如何,就這一番硬氣條件,就足夠加入黃巾軍了,眼下黃巾軍中自己獨木難支,何不想個辦法,培養起自己的派系,也好在這軍中立足。
想到如此,言語中不禁客氣了一番。
“好漢子,能硬抗三十軍棍,若有從軍之心,可與我同去面見主公。”
魏延不發一語的起身,牽動著背上的傷,眉頭細不可查的蹙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啞巴男孩,隨即沉默的跟隨著顧旭往縣衙而去。
路上還專門踩了六哥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