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顧旭來了。”
縣衙內,向燕雲用繩子穿在房梁之上,身體在上面躺著,好像是在練習著輕功,在這裡待的時間長了,雖然簡自在沒說什麽,但她也不好意思一直睡那個男人的床鋪。
作為一個武林人士,睡在麻繩之上最是考驗身法。
“這顧旭是不是撒?都這麽晚了,還過來找我作甚!玄初,你出去看看,我給你留著門。”
這幾日的事情實在太多,簡自在早已累的半死,這才剛剛躺下。
“不必了,還是讓顧旭進來說話吧,又沒有外人。”
劉玄初不滿的回復,他可是記得,上一次簡自在也是這麽說的,結果把自己關在門外面了。
天知道他待在裡面想幹什麽齷齪的勾當。
哼,想支走我,沒那麽容易。
“請他進來!”
沒多久,顧旭便帶著一個濃眉壯漢進來了。
簡自在起身打量這人,見此人雖然年輕,但是身上隱隱透入出血氣,頓時眉頭一皺,問道:
“閣下何人?”
魏延看一眼簡自在,也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問道:
“你可是簡自在?”
想到以前一直想要獲得的戰功就這麽,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卻沒有辦法去獲取。
魏延的心中極度不爽。
“我是簡自在,沒錯,你是……”
簡自在皺了皺眉頭,他發現自己壓根就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此人雖然一副百姓打扮,但是眼神卻炯炯有神,可見決然不是百姓之流。
莫非,此人是個刺客!
他斜眼看了一下房梁上的向燕雲,一顆心頓時安定了下來。
“你到底是誰?”
簡自在喝道:
“吾自認沒有見過你!如是連個姓名就不敢透露的話,閣下請回!”
魏延看著簡自在這麽年輕,明顯猶豫了一下,隨即拱手說道:
“失禮之處還請見諒,某魏延,字長文,想到貴軍混口飯吃!”
顧旭心中頓時一驚,聰明如他,一下子就得知了魏延的用意。
之所以強撐軍棍,就是想獲得一個直接面見主公的機會,魏延所求甚大,絕非只是從軍入伍這麽簡單。
換而言之,自己很有可能是被利用了。
想到這裡,他便站了出來,道:
“主公,此人在西區鬧事,旭將其重責三十軍棍,得知他有從軍之意,特來引薦一番。”
說罷,他長長一鞠,面容上卻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小樣,還想利用我,這下子主公自然會將你劃分到我的派系之中,以後想洗都洗不掉了。
“魏延?”
簡自在吃了一驚,心說這個名字太耳熟了,提出奇襲子午谷的那個魏延?現在不是應該在劉表的麾下看城門呢,怎麽會跑到這裡來。
他試探著問道:
“你倒是好膽量!不在劉表那裡看守城門,竟敢隻身闖入宛陵?”
敵對的語氣頓時令魏延臉色一變,望向簡自在,見他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望著自己,也並沒有呼喚下人,才暗暗松了口氣。
看來,這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真是沒有想到,我魏延才上任了一天,城門校尉的大名的已經傳播了這麽遠。
連黃巾軍的人都知道了。
“不愧是有膽率眾舉義的英雄,果然不同凡響。”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眼看著這魏延如此識相,簡自在處於一種安全距離的同時,揮一揮手把顧旭給打發走了。
“顧旭,你且退下,過幾日我會派遣何曼率領軍中悍卒,攜帶我親筆書信送往沃德,令宇文愷好生照料。”
聽到簡自在得安排,顧旭長出了一口氣。
“謝主公賞賜,卑下告退。”
待得腳步漸遠,簡自在一指長椅道:
“文長請坐。”
魏延看了看椅子,猶豫了兩下,倒是沒坐,只不過腰板挺得更直了。
“末將還是不坐了。”
要問這桀驁不馴的魏延為何將姿態擺得這麽低,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以前他是官,簡自在是賊,現在好了,大家都是賊。
簡自在是最大的賊,那自己怎辦,總不能繼續拿出那副當官的架子,然後對著簡自在說。
那個誰,那個誰?對,就是你,看見本大爺怎麽還不行禮,莫非是不想活了?
更何況,魏延偷偷斜眼向房梁之處看去,有一道身影就躺在那裡,躺在一根麻繩之上。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室內高手?
怪不得黃巾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連續攻下兩座縣城,真是臥虎藏龍啊!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只要你願意,總會找個理由來安慰自己。
“雖然不知道文長你是何緣由離開劉表,但你沒說,我也就不多問了,眼下我這裡缺人手,天都這麽晚了,咱開門見山吧,魏延,你想乾個什麽樣的官職。”
就在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屋簷下,兩雙眼睛同時在打量著魏延。
有名將來投,本來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但試問誰人不知,這家夥腦後天生有反骨,是個頂級二五仔。
萬一不小心,觸動了某個潛伏的暗點,導致這個名將給反叛了,那可夠喝一壺的。
“這。。這可如何使得!”
魏延自是不知他面對是什麽樣的洪水猛獸,隻道是簡自在十分器重他,當時一下子沒忍住,差點眼淚就掉下去了。
此人, 懂我,懂我啊!
“文長啊,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合理的,和美好的,都能按照自己的願望存在或實現,懷才就象懷喜一般,時間久了總會讓人看出來,別人沒有看出來,只是眼瞎了而已,我長著一雙慧眼,一看你就是個人才,錯過了你就等於錯過了生命的精彩。”
說著,簡自在從黑暗的角落走了出來,站在了有光的地方,好像救世主一般,出現在魏延的心房。
魏延微微一愣,抬起頭來,還未組織出應對的話,便隻覺胸中一陣劇痛。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對於常人來說,不過是眨眼而過,甚至恍惚不知,但對魏延來說,卻是度日如年,他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如此看重自己。
得遇明主,此生無憾!
他心頭一熱,對簡自在單膝跪下。
“承蒙主公不棄,末將自薦左軍司馬一職,從今日開始,誓死效忠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