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林楓被甘甜的噎住,吐不出來咽不下去。他坐在沙發上黯然神傷,手裡握著去年在國外做的一個情商測定不禁歎息,哎,沒有人能理解自己,一個如此成功的人情商分數竟然遠遠低於常人水平。我該怎麽辦?丁林楓反覆問自己。
就在此時,同樣的問題縈繞在甘甜耳邊。甘甜陷入同樣的失落無助,她的眼前蹲著的是一頭狗熊,一匹餓狼,而她現在需要做的是怎麽才能從這裡不傷毫毛地離開。面對著老胡的血盆大口,甘甜有點束手無策。
趁著甘甜思考對策是間隙,老胡拿出筆奮筆疾書,十幾分鍾的功夫,老胡不知道扔了多少個紙團,身旁的垃圾桶裡的紙團已經溢出來,後來,老胡直接憤怒地團成一團,隨意丟到地上。甘甜瞟了一眼,老胡面前的紙上的字還是那幾行,她也不清楚老胡的心思。
又過了幾分鍾,老胡長籲了一口氣,把比隨意一甩,那支筆骨碌碌地落在地上,老胡看也沒有看一眼,他把那張紙推到甘甜面前。
“這是什麽?”甘甜問。
“你看看——”
甘甜拿來一看,紙上並不是什麽萬惡的協議,或者是讓人備受屈辱的條款,但是,甘甜心裡還是放心不下,她越發疑惑地問道:“這是——”
“台詞,一個電影的台詞。”
“這是什麽意思?”
“咱們按照上邊字念一念就好了,只是一個模仿,不要緊張?”
甘甜沒說話,眼睛緊緊盯著老胡。
“嗨,真的,就是單純的表演,我得不到你的人,那——過過嘴癮可以吧?”
“什麽?”
“就是說你念過之後,我就不糾纏你了,我當著你的面給老金——醫院的金主任打電話,讓她好好照顧照顧你女兒,你覺得這個——行嗎?”
甘甜又看了看紙上的字,雖然有些葷段子但是也並不過分,她又一想,老胡怎麽也是自己的領導,日後的升遷還需要他的幫助,想到此,甘甜隻好說道:“我——有別的選擇嗎?”
“哈哈,好,爽快,我沒有看錯你,甘——主任。”
老胡遞了一個眼神,對話開始。
“胡哥哥,我是不是你的小狗狗?”甘甜念道。
“不行,不行,太生硬了,要有感情,”老胡製止道,“撒嬌,溫柔,柔情似水,懂嗎?”
甘甜盡量把眼前的狗熊老胡想象成吳悠南,她溫柔地念道:“胡,我是不是你的小狗狗?”
老胡滿意地回答:“嗯,是的,你永遠都是我忠誠的小狗狗。”
“討厭啦,我不想做小狗狗,我想做主人的仆人。”甘甜念道。
“好,主人收養你了,我的狗奴。”老胡得意地念道,“你給我主人學狗叫……”
“汪汪汪……”甘甜學著小狗叫了幾聲。
“不行,不溫柔,做一隻溫柔狗!”老胡像是訓斥寵物似的語氣說道。
“汪汪汪……”
“嗯,很好!”老胡表揚,“開心嗎?”
“開心!”
“跳一跳,給主人作揖——”
甘甜拿著那張紙作揖。
“好,乖——”
……
那張紙上的字念完,甘甜把紙推回老胡面前。
“這樣行了吧?”
“嗯,很好!”老胡嬉皮笑臉地問“是不是感覺很——那個!”
甘甜不回答,她指了指電話。
“哦,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
老胡說著,給妻子掛了個電話,他告訴妻子,那個女孩是自己同事的女兒,希望妻子能額外照顧一下,老胡是用普通話說的,老金聽到老胡如此說話,她也來了興致,用普通話回答:“請胡局放心!”
“搞定,好了,你可以走了。”老胡將那張紙折疊好,放到自己抽屜裡。
甘甜如同得到大赦,頭也不回地離開辦公室。
甘甜走後,老胡掏出手機,聽著剛才錄製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甘甜的聲音柔媚,如一隻溫柔的手撫摸著老胡,老胡感到渾身無力,如被抽了骨頭的扒雞,軟踏踏癱在椅子上。
丁林楓遇到了難題,他像往常一樣給父親打了個求救電話。接連打了幾個,老丁都把電話掛斷了,丁林楓有些擔心父親安危,他再次撥打了老丁的電話,這一次,電話接通了,老丁氣呼呼地罵了丁林楓一頓,“打什麽打,正忙著呢!”
丁林楓無助扔掉電話,重新靠在沙發上,嘴裡逐字逐句念著情商測驗專家給自己的忠告。
老丁之所以著急是因為他正在做偵探工作,稍不留神,他的跟蹤對象就要逃離他的視線。這幾日,老丁向丁怡文攤牌,丁怡文也相當爽快,她告訴老丁自己肯定要離婚,但是離婚也不會跟他在一起,因為她內心裡已經有人了。只要丁怡文出門,他就保準在後邊緊緊跟著。現在,他想要搞清楚丁怡文心中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只有確定目標才能各個擊破。
老丁為了跟蹤丁怡文可是煞費苦心,他把能想到的一切手段都用上了。老丁悄悄地在丁怡文家的門上安裝了一個儀器,只要丁怡文家的門一打開,老丁就收到報警提示,老丁馬上跑到門口觀察情況,前幾次,老丁起床有些慢,走到房門處一看,外邊空空如也,一個人影也沒有,老丁覺得是自己的臥室距離大門太遠,他就到旅行裝備商店扛來一張行軍床放在門口,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老丁保準第一時間跳起來趴到貓眼上查探情況。
這天上午,警報再次響起,幾乎同時,對面的兩扇門同時打開。
老丁見到精心打扮的丁怡文,問:“丁怡文女士,這是要去晨練嗎?”
“老丁,你起的也挺早嘛!”
“呃,晨練,一起晨練去?”老丁甩著胳膊問。
“呵呵,你去吧,我還有事!”丁怡文向上拽了拽滑落的單肩包。
“去哪呢?我陪你去吧。 ”老丁湊到丁怡文身旁問。
“不用,我——同學聚會!”
“同學聚會?大早上?”老丁故作驚訝地問。
“怎麽了,法律規定早上不允許聚會?”
“呵呵,允許,就是——”老丁沒了詞,“丁女士,我去給你當保鏢吧。”
說著,老丁就去幫丁怡文提掛在身上的單肩包。
丁怡文趕緊後撤,“你得了吧,我還真有事,不帶你玩了。”說著,丁怡文就急匆匆地向電梯前邁去,老丁緊追不舍,“你不要跟著我了。”
“我沒有跟著你,只是順路!”老丁笑嘻嘻地說。
丁怡文走哪條路,老丁也走那一條路。丁怡文上車,老丁也上車。丁怡文忍無可忍,她衝到老丁面前,趴在他耳朵上輕聲說了幾句話,老丁的臉色馬上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