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到來把那幾個金發妹嚇的大驚失色,匆匆忙忙地起身逃出門外。
我成了黑社會了?
王靖翻了個白眼,上前一步,抓住威廉的衣領把他拽了起來:“你跑什麽?”
“hey,小鏡子,我哪兒有跑?這麽久不見,我是想拿瓶酒好好招待你啊…”威廉乾笑著道,但腦門上的冷汗顯露著他的心虛。
“少來這套,你知道我不喝酒。”王靖的眼睛微微眯著,抓著威廉領子的力氣又加大了一些,“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什麽?”威廉乾笑。
“實驗室的人,是不是來找過你?”王靖懷疑地盯著威廉逼問,“你是f市的情報網地頭蛇,威廉。”
“…這又不是什麽秘密,小鏡子。”
“彭!”
王靖直接把他摔到了玻璃製的茶幾上,他知道這家夥不吃點苦頭,恐怕說不出什麽有用的話來。
嘭的一聲,茶幾的玻璃像蛛網似的裂開,王靖銳利的目光幾乎要在他的身上扎兩個窟窿出來:“你跟他們說了什麽?”
“咳咳,操!你他媽想摔死我嗎?我也得保命啊!我可惹不起張畢晗,也惹不起實驗室的那幫瘋子!”威廉被摔得脊背生疼,他的力氣根本不是王靖的對手,索性也大聲地喊開了,“我沒有告訴他們你在這個城市,但我也得給他們提供了幾個疑似目標!”
聽到威廉的話,王靖如遭雷擊一般,最壞的猜測真的得到了證實!
實驗室的那幫瘋子,真的已經找到了他在的這座城市,明明已經躲了七年,這份平靜終歸還是要被打破了。
但比起實驗室的瘋子,還有一個從威廉說出來的名字讓他毛骨悚然。
“張畢晗?他也在找我?”王靖的臉色不禁白了白。
威廉擦了擦唇上咬出的血,沒好氣地對王靖道:“你自己心裡沒點b數嗎?六年前,你從他那裡逃跑的時候,帶走了些什麽東西?”
“我操!”王靖忍不住罵出了聲,激動得恨不得直接撕了威廉,“你他媽不會先告訴我一聲嗎?”
張畢晗,居然到了這個城市了!
自己要是落到他手裡,怕是下場比被實驗室抓到更慘!
“還有一件事,現在說大概還來得及。”威廉坐在像蛛網一樣碎裂的茶幾上,猶猶豫豫地說道。
“還能有什麽事?靠,早知道我就不來了。”王靖罵罵咧咧地往門口跑去。
“張畢晗在我這兒裝了監視器,他猜到你可能會來找我。”威廉幽幽地道。
“…???”
“他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聽到張畢晗可能正在過來這裡,王靖身子像被雷劈了一樣,倒吸一口涼氣。
他可沒做好心理準備去面對張畢晗——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有很大概率,做不好再度面對他的心理準備了。
“你…真有你的!”王靖咬牙切齒地瞪著威廉,思考著在自己臨死前,把這家夥拖下去墊背的可能性。
威廉被他瞪的打了個寒顫,連忙道:“你先別激動,小鏡子,我這裡也有個好消息。”
“有屁放!”
“是關於你妹妹的消息。”威廉開口說出的話讓王靖愣了一下,接著他變得比聽到張畢晗時更為激動,幾乎是衝過來抓起了威廉的領子,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你、你找到阿文了?”
“咳咳,你輕點,你不知道自己力氣多大嗎?”王靖一時激動,手上的力氣把威廉勒的臉色漲紅,
趕緊讓王靖冷靜一點。 “我得告訴你,我隻查到了一點線索,有人在幫阿文掩藏行蹤。”威廉道,“如果有新的確切消息,我確定後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
聽完他的話,王靖忍不住地感到失落,然而已經過去了十年,他也不認為自己能如此輕易地找到王文。
“好了,你快走吧,不然張畢晗就該到了。”威廉跳下玻璃,踉蹌著替他打開了酒櫃後面的暗門,“你把我揍得這麽慘,也許還是好事,張畢晗也許不會太為難我。”
王靖沒法回答他,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張畢晗一到,再給自己長雙翅膀,他也別想跑了。
威廉看著王靖走進暗道後,一邊揉著生疼的屁股一邊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我,對,小鏡子已經出去了。”
掛掉電話後,威廉長長的歎出一口氣,神情複雜地自語:“小鏡子,別怪我啊,盯上你的人有好幾波啊…”
酒櫃的暗門通到酒吧的垃圾桶旁,王靖剛從裡面鑽出來,就看到有一隊身材魁梧的人從酒吧的正門魚貫而入。
那些人的身材與走路的姿勢讓王靖立即想到了兩個字,傭兵。
只有常年在各地戰場上打滾的人,才會有那種處處透著危險的氣勢。
張畢晗果然來了。
他暗自說了聲好險,趕緊從空調管道爬了上去,然後從較高的位置踩著天台小心地回到了自己停車的位置,避開了酒吧附近放哨的人。
現在他還有點慶幸自己這幾年熱衷於登山,幾年的都市生活下來,他的身手一點兒沒變差。
靈活地跳下自己車的位置後,王靖剛想開門,車門忽然被打開,一張讓他血壓瞬間升高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嘿,小美人,我們又見面了。”
白欣海坐在駕駛座槍,翹著二郎腿,一臉輕佻笑容地看著錯愕的王靖。
“我正等著你呢。”
“你…?”王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考慮了一下在這裡解決掉這家夥而不驚動酒吧那裡的哨兵的可能性,最後只能硬扯出一個笑臉來,“還真是…有緣啊!”
這家夥,究竟是怎麽從蜘蛛洞裡逃出來,而且還能這麽快的找到他的?
“哎呀,不要說的那麽咬牙切齒嘛。”白欣海的俊臉上不知是真是假地露出一分受傷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副駕駛的位置,“坐進來吧,我送你回家。”
“這是我的車!”
“我知道啊,進山時候我還坐過。”白欣海一臉理所當然地道。
???
王靖瞪大了眼睛,世界上怎麽還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深吸一口氣,王靖選擇先把這口氣咽了下去:“多謝,不必!”
“嗯…那我鳴喇叭嘍?”白欣海看著他轉過身, 不急不緩地悠悠說道,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輕輕撫摸著方向盤的喇叭,“不過,這車子在這裡大聲嚷嚷的話,我也不知道會把誰引過來呢,你覺得呢?”
說著話,他還調皮地對黑著臉轉過身來的王靖眨了眨眼,一副賤到讓人想一腳踹上去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和張畢晗的事。
王靖在心中確定了這一點,深吸一口氣,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您是魔鬼嗎?白先生。”
王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抱著殺死對方的心態下,心平氣和地說出這段話的。
白欣海淺淺一笑,還‘體貼’地替他打開了車門:“進來吧,耽擱的久了,也許真會碰上不該碰見的人。”
王靖在心裡默默念了聲‘操’,百般不情願地懷著複雜的心情,坐進了自己車子的副駕駛座。
等等,不對啊。
這是他的車,車鑰匙在自己身上,這家夥怎麽可能發動車子摁響喇叭?
“你他媽耍我?”王靖氣的差點蹦起來,結果一頭撞到了車頂,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小心點啊。”白欣海用溫柔的語調說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
“你別碰我!”王靖下意識地伸手去拍開對方的手。
哢嚓一聲,王靖看到自己的右手和車門把被手拷拷在了一起。
???
“小美人,能借一下車鑰匙嗎?”
王靖深吸了一口氣,發誓如果老天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一定在洞穴裡就劈了眼前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