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高深的修為逐次遞減,似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但所有人都清楚,想要打破這光幕如果一次性攻不破,那就輪番上陣,而為了保證每一次的攻擊力度足夠,則開始分為了這幾個層次。
傅玄盯著旁邊的荊天良,悄聲說道:“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否則,我現在就能要你的命。”
“你可以試試看,看是誰能要誰的命。”荊天良也當仁不讓,只要看到傅玄,只要看到劍閣之人,當初的恥辱便再次浮現,那股恨意甚至能影響到周遭之人。
不同的是,夜千霜並沒有再去看劍閣之人,似乎想要暫時隱藏掉自己的那股恨意,當前最重要的,是破除掉這個禁製。
“二位,要吵架,進去再說,現在準備破光幕吧。”大皇子冷冷地聲音傳來,製止了二人的針鋒相對。
緊接著,大皇子大喝一聲,一道渾厚的罡氣直接衝向了光幕,同一時間,所有人也跟隨著大皇子的攻擊,紛紛攻擊向了光幕。
唯一不同的是,荊天良不過是開啟了燼墟之眼,那一瞬間,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凹陷,荊天良一愣,到達洞玄境界之後,還沒有好好體會下這燼墟之眼的厲害,沒想到這次開啟,居然不是跑出幽魂,而是一股不知名的力量。
隨後荊天良發現這燼墟之眼可以隨自己意念調整其功能,只在一瞬間,那股力量變為了兩道可怖的幽魂,面目可憎的幽魂一出現,一些實力低微的立刻被嚇破了膽,連靈力也忘了釋放,一屁股坐在地上。
似乎被這幽魂嚇得癱軟,可荊天良也發現了,在自己切換到這幽魂的時候,那凹陷的光幕又回復的正常,似乎那凹陷並不是來自於其他人的攻擊,得到了印證的荊天良又再次用出了那股力量,光幕再次凹陷,隨後,荊天良將冥力運轉至雙眼,刹那間,光幕整個凹陷下去。
不一會兒又傳來陣陣轟鳴,那光幕卻是在瞬間完全破碎,可是在同一時間,其他修士的攻擊並沒有停止,只聽一陣響徹雲霄的轟鳴聲,整片大地猶如被什麽恐怖的力量襲擊了一般,煙塵四起。
等到煙塵散去,所有人回過神來才發現,那光幕禁製本來只是小小的一個圓,現在卻打開了一個足夠讓數百人同時進入的巨坑,那巨坑同時也是深不見底。
所有人立刻歡呼了起來。
“禁製已破,所有人立刻進入秘境。”
不知是誰這麽吼了一句,也不重要了,當即就有人直接湧入了巨坑當中,而其後之人也不甘示弱,紛紛跳進了深坑之中,包括影主夏傲,越離,旱猊,大皇子和傅玄等人,都迫不及待地衝進了秘境。
天命宗等人本來也是想要立刻進去的,但是看見凌空而立的荊天良沒有進去,他們也止住了腳步,但是臉上絲毫掩蓋不住的迫切感,似乎這秘境裡面有什麽寶物在不斷地吸引著他們。
而荊天良沒有立刻動身的原因卻是在這一時刻,想到了鎖妖澗,想到了囚魂天墓,現在的情形和當時是多麽相似啊,不過不同的是,這次,自己不是被圍攻的那一人了。
命運好像在慢慢的改變,哪怕臭名昭著,哪怕外界所有人都唾棄自己,也比當初好很多,現在的自己也有人畏懼,有人敬畏,不再是當初一無所有的乞丐了。
“少爺,要進去了。”夜千霜在一旁說道。
荊天良看了一眼天命宗的弟子,每個都心急如焚,好像去晚了就沒有寶物可以拿了。
“走吧,
看看這個秘境裡面到底有什麽東西,不過,進去之後,誰都不許擅自行動。”荊天良說道。 天命宗的弟子紛紛抱拳答道:“是,宗主。”
接著,荊天良直接衝向了那個巨坑,天命宗的弟子也紛紛跟隨荊天良進入巨坑當中。
進入巨坑中後,並不如荊天良想象當中的黑暗,因為被荊天良在內的所有修士轟出了一個大洞,光線直射入裡面,所以只要還沒有深入,就沒有太過黑暗。
甚至也不如想象當中那麽狹窄,進入巨坑之後,引入眼簾的是一條寬闊的青石板構成的大道,並且看不到邊,但奇怪的是,就這麽大的一條大道,卻根本看不到除開荊天良等人之外的其他修士,明明荊天良也是跟隨著他們就下來了,怎麽就一眨眼的功夫,都看不到人了呢。
“宗主,這裡面有古怪,我剛才看了下,大路兩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不知道下面是什麽,而且也看不到其他的人影。”盧飛印走過來說道。
荊天良點了點頭:“畢竟是歸真強者的洞府,定然會有些機關,大家小心行事。”
天命宗一行人在石板路上緩慢地行走著,走了一會兒,似乎也沒發現什麽危險,自從他們進來之後,道路兩邊的燭台上的火光一直在飄忽不定,明明沒有感覺到風,本來荊天良以為,這些火燭是前面進來的人點燃的,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石板路上布滿了灰塵,前面的道路卻是沒有任何的腳印,只有荊天良一行人留下的腳印,這也印證了這條路除了荊天良一行人,沒有人來過。
那麽,前面進來的那些人都去了哪裡?
走了許久,依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石板路,荊天良笑了,這種套路,他見過了不止一次,原來很多人都習慣用這種方法啊,不用說,荊天良已經猜到了,這裡應該也是某種困陣,在他們眼裡看來,這是一條一眼望不到邊的路,但事實上,說不定他們一直在原地打轉,也可能因為這陣法的原因讓他們以為前面進來的人並沒有來過這裡。
荊天良停下了腳步:“都沒有一點新意啊,這裡應該是某種困陣。”
夜千霜也皺起了眉頭:“的確,和摘星門的那個困陣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會不會是同一種?”
“有可能,讓我試一試。”說著荊天良立刻開啟了燼墟之眼,目光所及,只要是有物體的地方都立刻受到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強烈的撞擊,傳來陣陣轟鳴聲。
但在荊天良眼裡,這雙眼睛可以看透任何事物的本質,平時看人都能夠直接看到人體內的魂魄,靈力流轉,可是現在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條望不到頭的青石板路。
因為剛才燼墟之眼釋放出來的力量撞擊了這青石板路,不斷地向下逸散著灰塵。
“有點邪門啊。”荊天良沉思了起來。
“怎麽了少爺?”夜千霜上前問道。
“這裡似乎,不像是什麽困陣,又或者是,這個陣法太過高明,我暫時看不透。”荊天良搖搖頭說道。
這個時候,曹軒宇走上前來拱手說道:“宗主,你們在原地稍等下,我前去查探查探,如果我回來了,說明這條路是真的,如果一炷香後看不到我回來,說明這條路的確是個陣法。”
“你說的不無道理,如果是一個陣法,只要你和我們偏離了相同的位置,就有可能會走到其他地方,但你這樣做太過冒險了,不可取。”荊天良搖著頭說道。
“宗主,放心吧,這個地方應該沒有想象中那麽危險。”曹軒宇再次說道。
荊天良冷眼看了曹軒宇一下,頓時嚇得曹軒宇連連後退幾步:“我說的話你沒聽到?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說了,不許擅自行動,聽我指揮。”
見此,曹軒宇隻得拱手說道:“是,宗主。”
夜千霜說道:“少爺,那我們現在怎麽做?”
“繼續走,我就不相信這條路真的沒有盡頭,既然是秘境,那麽我就相信,這個地方並沒有想象當中的大,如果是困陣,那就找到他的陣基。”荊天良說著便再次邁步往前走去。
眾人也只有再次跟隨荊天良的腳步前去。
·······
“生前通諳天下事,死後灰燼無人尋,一紙悼書寄情思,黃泉路上莫回頭。”
天命宗眾人耳畔傳來沙啞的聲音,再往前看,卻是一個雙手顫抖的老頭跪在青石板路的中央,面前是一個燃著火的火盆,老頭手裡還拿著一堆紙錢,似乎這老頭在祭奠誰。
那聲音正是這老頭髮出來的,聲音嘶啞,悲愴,令聞著落淚,可是等到荊天良眾人走近了,那老頭也沒有理會荊天良等人,依舊在不斷地念著那幾句詩,好像並沒有看到荊天良等人一般。
荊天良奇怪地看了老頭一眼,隨後給盧飛印示意了一下,盧飛印當即領會。
“老人家,你是在祭奠誰麽?”盧飛印走上前去蹲下身,輕言細語地問道。
“生前通諳天下事,死後灰燼無人尋,無人尋啊,無人尋,咳咳········”老頭依舊在不斷念著那幾句詩,依舊沒有理會盧飛印。
“老人家,你好,請問,我們要往這洞府裡面去,請問怎麽走啊,我們走了很久了。”盧飛印不死心地繼續問道。
“黃泉路上莫回頭,莫回頭,莫回頭,莫回頭·······”老頭依舊沒有理會盧飛印。
盧飛印站起身,無奈了看了一眼荊天良。
荊天良倒是有些奇怪了:“這老頭是聾子麽?”
“少爺,我來。”說著,夜千霜直接祭出了匕首,朝著那老頭走過去。
“老頭,別裝蒜,告訴我們怎麽走,不然,我讓你和你那祭奠之人在黃泉路上團聚。”夜千霜將匕首放在老頭的脖子上,厲聲喝道。
而老頭依舊在不斷地燒著紙錢,似乎連夜千霜的匕首都十分不在乎。
夜千霜也愣了,回頭看向荊天良:“少爺,這老頭不會是根本看不到我們吧。”
“你動手試試。”荊天良示意道。
於是夜千霜眼神一冷,緩緩說道:“老頭,既然你不理我們,那你就去黃泉路上懺悔吧。”
說著,夜千霜一匕首揮下,但是奇怪的是,那匕首刺在老頭的身上猶如是刺中了空氣,或者說,根本沒有刺中,退回來一看,那老頭沒有絲毫的損傷,依舊在不斷地燒著紙錢。
夜千霜不信邪,連續刺了幾刀,可依舊無濟於事,似乎,這個老頭就好像不存在一般,十分的詭異。
夜千霜有些怒了,運轉起了靈力,直接動用了噬心掌的毒覆蓋在匕首之上,再次朝著老頭刺去,可是依舊無濟於事,那老頭真的就不存在一般,夜千霜的匕首結實地插在了地面上,連帶著那青石板路都被噬心掌的毒力給腐蝕了。
夜千霜緩緩退回到荊天良身邊:“少爺,這老頭不對勁。”
“不是這老頭不對勁,是我們不對勁。”荊天良皺起眉頭說道。
這時候的夜千霜才發現,從剛才開始,荊天良的燼墟之眼就一直開啟著,只是現在的荊天良可以控制了,除了最開始釋放的那股力量,之外,現在的荊天良就完全是用這雙眼睛來看透事物的本質。
“少爺,你看到了什麽?”夜千霜問道。
“在我的眼裡,我能看到那老頭, 可是,有些奇怪的是,我看不到你們人,包括我自己,我低頭都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但是我卻可以聽到你們的聲音。”荊天良咬著牙說道。
不僅僅是荊天良看到了,其他天命宗之人也發覺了,沒有燼墟之眼的他們雖然能看到對方,但是卻發覺,他們摸不到對方,能聽到聲音,能看到樣子,就是摸不到人,似乎不存在一般。
而那個老頭,荊天良可以通過燼墟之眼清楚的看到,所有人都能看到,那說明,其實不對勁的不會是那老頭,而是他們自身。
“怎麽會?難道我們從一進來就這樣了?”夜千霜問道。
荊天良搖搖頭:“恐怕不是這樣的,應該是看見了這個老頭之後,我們才慢慢地出了問題,可是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我能對這地板產生攻擊力,但是卻傷不到那老頭分毫,如果少爺說得對的話,那這青石板路就是真實存在的,但是我們所存在的地方卻有了偏差,或者說,只有那個老頭才是確確實實地存在於這裡。”夜千霜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你說得對,可是這般的手段是怎麽樣的大能者才能施展出來?難道歸真境界的強者真的這麽強麽?即便是遺留下來的一座洞府都這麽多玄機?”荊天良問道。
“宗主,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盧飛印上前問道。
“別急,容我想想,讓所有人原地休息,哪裡都不許去,我估計,突破口應該是在這老頭那裡。”荊天良看向老頭的眼神泛著一絲精光。
“是,宗主!”盧飛印拱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