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皇宮,逍遙閣,趙厭住處,本名文昭閣,意喻魏義帝對二皇子心中的期盼。
在某一次二皇子趙厭醉酒時,突然將牌匾砸碎,換上了現在的逍遙閣。
“趙茜,快給本皇子打水來,不要再看書了,再看你就成書呆子了。”
閣中,呼聲突來,引起閣中某處看書正入迷的女子,一陣手忙腳亂,起身卻被書架直接撞到了額頭。
“啊,好痛。”
女子面白膚美,也許是常年看書的原因,自有一股知性的美。
她掬摟在閣中的書架之中,卻並不能掩飾她身材高挑的事實。
她是趙厭的侍女,也是現在逍遙閣除了趙厭之外,在這裡生活的最後一個人,趙茜。
趙厭輕車熟路的走進他自己的房間,看到他最喜歡的足足有半尺之厚的軟墊床,猛然一躍。
身形隨著軟墊一同震蕩兩下,他便擺了一個大字模樣,全身舒坦,愜意極了。
“不管怎麽說,皇族還是皇族,雖然也挺多約束的,但是在錢這一方面卻從來沒有缺過。”趙厭望著天花板,心中想到。
這床並不是每一個皇族之人都標配的,這是前身用棉花所製成的。
那時他差不多買了足足三百兩白銀的棉花,才搞定了這張床。
要知道三百兩白銀已經相當於大魏帝國,一個正常的三口之家,五年的吃穿用度。
同時,趙厭也在床上仔細的回味了一下今天一天的所得所失。
先是遇到了那個傻女人,號稱北府軍少帥的謝安南,然後又獻策老頭子,最後又跟自己的兄長在蓮花亭中上演了一番苦情大戲。
“唉,演員真難當。”趙厭自嘲道,趙厭偷偷出宮本就有了一絲算計的成分。
加上這次的偷偷出宮,趙厭已經在這三個月內不下十次的溜出宮外。
因為趙厭發現,只要一經過那說書人所說的大魏三恨時,自己身體裡原先的那個主人仿佛就像死灰複燃一樣,又要跟他搶身體的控制權。
也許是因為宮學老師在經過太監事變之後,並不敢再跟趙厭說起他母親的往事。
隨後在龍安殿獻策,也只不過是為了得到老皇帝的一道詔令。
至於在蓮花亭裡面兄弟上演的苦情大劇,只不過是趙厭向兄長表明自己不想爭權,卻想盡綿薄之力幫助大魏雄起的決心。
今日的這些計劃,趙厭都成功了。
用承諾送走了身體的那句原主人,用獻策得到了以後自己想做事情不被阻攔,最後再用兄弟中的苦情大戲贏得了趙雙的支持。
至於遇到謝安南那個女人,這是趙厭始料未及的事情,不過現在趙厭也在思考,為什麽那被稱之為北府軍少帥的謝安南會突然回京。
邊疆將領回京,還是孤身一人的情況,要麽便是老頭子想對邊軍動手,要麽便是封官加爵進宮領賞。
這件事情肯定會影響到趙厭接下來的計劃,不為什麽,就因為他明天要依老頭子之言,上朝。
計策是他提出來的,自然也需要最了解計策的人去實行。
“頭疼呀,像我這麽懶的人,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勤快起來呢,我就不該許下那什麽狗屁承諾。”趙厭無奈。
也在這時,那被稱之為趙茜的女子,也將一盆熱水放至了趙厭的床邊。
趙茜看著在軟墊床上滾來滾去的趙厭撅起小嘴不滿道,“殿下又去哪裡鬼混了?”
趙茜說是這麽說,還是認真的將趙厭從床上扶起,
將他的雙腳按入水盆中輕輕搓著。 趙厭無聲,他還在想著該如何能夠讓這個計策進行的完美。
不得不說,趙家之人只要一認真起來,便會全身都充滿了自信。
趙茜不自覺的臉紅,一下子用力過度,疼得趙厭從盆中跳起。
“小茜茜,你殺豬呀,水燙就算了,我還能忍受,可是你這一下子用力過度,真當本皇子是豬了,用熱水洗腳,還要刮我的豬毛。”趙厭靠在牆角,捂著自己的腳,對著趙茜吐槽。
“對不起殿下,奴婢不是故意的。”
趙茜小聲道,只是將頭埋的低低的,好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小孩。
“唉,算了算了,誰叫本皇子這麽大度,放過你了。”
趙厭知道趙茜也是無心之舉,特別是別人現在還認錯了,趙厭也不好多說什麽,於是便老老實實的自己將腳放進盆中。
然而趙茜卻沒有進行接下來的動作,而是將頭埋得更低了,雙手遮住眼睛, 眼角好像有一股晶瑩流出。
嚇得趙厭趕忙再次站起,卻發現他好像也沒有趙茜高。
該死,這大魏的人都是吃激素長大的嗎?
心中抱怨的趙厭很快就換了另一個法子,他牽著趙茜的另一隻手引導她坐在床頭,用雙手輕輕擦掉趙茜的眼淚。
趙厭溫柔道,“小茜茜今天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這樣了?以前也沒見你這樣呀。”
趙茜知道她現在自己坐在趙厭的床上,不過她也沒有絲毫的不適,因為她本就是屬於趙厭的私人丫頭。
只不過現在的趙茜真的委屈極了,好片刻,趙茜才開口,“殿下,是不是不要奴婢了。”
“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會不要你呢,我家小茜茜這麽可愛。”趙厭滿頭霧水道。
“那殿下為什麽每日都將自己關在房內,還不許奴婢上來打掃。每到夜裡才喚來奴婢的服侍,殿下是不是偷偷溜出宮外了。”
這蠢丫頭原來是為了這點事情啊,將自己關起來和晚上才喚她來,不就是因為自己還沒有完全的熟悉前身的關系網嘛。
不過皇子私自溜出宮外可是死罪,趙厭心頭一想,偌大的閣樓僅有兩個人住著,其中一人又不理對方,難免也會有些孤單。
“好呢,好呢,下次什麽事情都帶上你,別傷心了,小茜茜。再哭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趙厭前面的話語十分的溫柔,後面卻有點開起了玩笑。
這讓趙茜揚起了小拳頭,砸向了趙厭的胸口,低聲道。
“殿下真壞。奴婢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