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不是正常人嗎?”張玄說了這麽一句,自己又弱弱地接上:“你現在是不怎麽像個正常人哈,年輕人該有的消遣你一樣都不會。
欸,跟你一比,那我的願望不就是想當個不正常的人嗎?如果哪天我真能當個不正常的人,我做夢都會笑醒的。”
明藥淡淡地笑了笑:“我吃飽了。”
張玄似乎想到了什麽好主意一樣,擠眉弄眼地說:“明老板,既然你想當正常人,那今天就把店關了,我帶你去消遣消遣,去體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後者搖搖頭:“我不去了。”
張玄一臉掃興:“你看你,嘴上這麽說,身體又不行動。”
明藥又走回洗手盆面前,開始洗手,一邊說:“我要開店的呀,況且,你們年輕人的消遣不適合我,你自己去吧。”
“一個人去玩有什麽意思啊?”他化悲憤為食欲將東西全吃光之後,乖巧地收起了桌子。
明藥說道:“我來收拾,你請我吃飯還讓你收桌子,多不好啊。”
張玄擺擺手:“得了吧,你來收,等會又得洗半天的手。”
“那我請你喝茶。”
“不用了,今天有人送貨過來,我得去幹點老板該乾的事情。”張玄把殘渣收回了箱子裡,走到外面又回頭說:“明早我就不開門了,對了,你把號碼給我,明天我打電話給你。”
明藥:“…………”
“你不會跟我說你連手機都沒有吧?”張玄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無奈道:“明天我來接你去吃午飯,然後就出發。”
“你吃了飯再來吧,我明天不餓。”
“…………”張玄:“行。”
古董店安靜了整整一晚上,倉庫裡的新成員經過敲打之後,也老實了許多。
到了第二天,張玄如約午飯後就來了,開著一輛很大氣的車子,停在了古董店門口,坐在駕駛座上喊:“明老板,準備好了嗎?”
明藥不緊不慢地從店裡走了出來說:“好了。”
隨後他關上門,古董店是那種質感很好的桃木色木門,關上後,還上了一個很舊的鎖。
一切準備妥當後上了車,張玄便啟動了汽車,緩緩出發了。
明藥在副駕駛正襟危坐,後背筆直得就像被他那身西裝給架住了一樣。
他的西裝熨得極為妥貼,沒有一絲的褶皺,就像他的皮膚一樣光滑。
雖然他經常把“你們年輕人”掛在嘴邊,可是張玄在他臉上卻找不到任何蒼老的跡象。
明藥就像是畫出來的人一樣,有著一張俊美的臉和挺拔的身材,而蒼白的膚色也讓他看起來更加地……像個假人。
而更誇張的是,和明藥成為朋友的這段時間,張玄從來沒有見過他有出現過任何不雅的行為,不會放屁、不會打嗝、不會摳腳,不會不顧形象的大笑。
只會像個雕塑一樣坐在櫃台後面,好像一個假人。
他感覺明藥身上似乎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就像他的倉庫一樣。
“張老板?”
輕聲的呼喚讓張玄回過神來:“哦,怎麽了?”
“我覺得你開車還是看前面比較安全。”
“額……我是想說,你餓嗎?餓了的話有零食,在後座。”
“謝謝你。”
他總是禮貌有加,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教養,又像是刻意在和張玄保持距離一樣。
接下來的路會很長,張玄打開了導航,
志玲姐姐甜美的聲音傳了出來,指導他往目的地駛去。 期間明藥也一直維持著一副恭謹的姿態,目視前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大約在兩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國家大劇院。
這個建築很有特點,就像是一個倒扣在地上的菜籃子一樣。
停了車,張玄拿著手機在找進場的大門,明藥安安靜靜地跟在身後,就像一個過分乖巧的小孩一樣。
找到了入場處,那裡已經有很多人在排隊了,大多數人都是情侶和夫妻,少有像張玄他們這樣的男男搭配的。
身後跑上來兩對年輕男女,其中一個女孩抱怨道:“哎呀,說了讓你快點的,現在好啦,排到這麽後!”
“有什麽關系嘛,後面還有兩個男的呢,我們不是最後面。”
四個人上去排在了隊伍的後面,兩個女孩轉過來得意地看了看張玄,比他們先一步排上隊伍,她們很得意。
一眨眼的時間,又有不少人接上了隊伍,其中一個女孩道:“你看你還說我,他們更墨跡,到現在都排不上隊,你就是急性子。”
張玄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給入場處的工作人員出示了手機的二維碼,對方掃了一下後,態度很好地鞠了一躬:“您好,這邊請。”
說罷,另一個同事打開了一扇厚重的小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走了進去, 這是VIP通道,張玄昨天買票的時候,多加了百分之二十的服務費,免去了排隊的麻煩,也不用和其他人擠來擠去可以直接入場。
走到一半,明藥突然問:“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見一見那個變魔術的人?”
張玄有點好奇:“梁思君嗎?你見他幹嘛?”
“我很好奇他變的魔術。”
“你想知道他是怎麽變得啊?他不會說的,不過你放心,待會我去看看,在哪可以找到他。”
“謝謝。”
VIP通道的盡頭站著一個女孩子,張玄走過去問她:“嘉賓休息室在哪?我想見一下梁思君先生。”
“先生,這個……”
張玄往她手裡塞了點東西說:“放心吧,我最近也有個活動,來看他表演,順便跟他當面談談合作的事。”
“那……”女孩小聲說道:“那行,請跟我來。”
說罷,她轉身帶他們到了後台的9號嘉賓休息室,女孩說道:“梁先生就在裡面休息。”
“謝謝你啊。”
“不客氣。”
這時,9號休息室裡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我們已經解除了雇傭關系了,如果你再敢來鬧,別怪我不顧往日的情分!”
“你騙我!醫生說我中過那麽多刀早就應該死了,我雖然沒死,可我現在這身體跟死了有什麽區別?!你把我弄成這個樣子,難道你不應該賠償嗎?!”
“哪一場演出我少你錢了?你去問問哪個魔術師助理是按演出次數計費的!再鬧我就叫警察了!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