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裡奇碰上了一件麻煩事——克萊爾·雷德菲爾德,肯尼迪家那隻小崽子的女友,他從未認真注意過這個小姑娘,但是現在…… 幾分鍾前伊裡奇正在看一份關於南斯拉夫人在中非地區“維和”的報告,半個小時之後總統將為此在白宮召開一次小型碰頭會議,並就此向他提出詢問。西蒙·戴維森——他他手下最好的行動主管走進他的辦公室,遞給他一份報告。
伊裡奇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讓戴維森自便。行動主管坐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見鬼的南斯拉夫人,他們居然把海軍基地建到了岡比亞……好吧,西蒙,抓緊時間,十五分鍾之後我還得趕往白宮參加一個重要會議。”伊裡奇揉著額頭,長時間的案牘勞動讓他的眉毛中間出現了幾道深深的皺紋。
“是的,先生。”西蒙·戴維森把文件翻開,指出上面標紅的部分,“雖然從表面上看這位雷德菲爾德小姐的信息無懈可擊,無論是納稅記錄、醫療檔案、信用卡消費情況……但是我們的分析人員發現,這些信息與我們為特工安排的虛假個人信息手法完全相同……”
伊裡奇靠在椅子上,歪著腦袋看向西蒙,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得笑話似的,“所以你的打算告訴我……這位雷德菲爾德小姐是我們的人?”
“不,長官。”行動主管搖搖頭,“我查過局裡所有人的資料,名單裡沒有這位雷德菲爾德小姐的信息,她不是我們的人。”
“所以呢?”伊裡奇坐在辦公桌後面靜靜地看著自己的行動主管,希望他做出解釋。
“我想她可能是我們的同行。”行動主管建議道,“也許我們需要NSA(美國國家安全局)的協助。”
伊裡奇盯著戴維森看了一會兒,後者無奈地聳聳肩,雖然CIA在外名頭很響,但盛名之下其實難符,比起真正的大BOSS,在很多方面CIA都顯得頗為弱勢。光是從保密等級上就能看出來,CIA是“保密”,而NSA是“機密”。
按照規矩,如果這位克萊爾·雷德菲爾德小姐真的是NSA的雇員或者線人,那麽這個案子就將與CIA無關,NSA會向國家安全委員會要求CIA上交調查資料,然後視保密等級決定由內政部還是NSA繼續調查。
就在伊裡奇思考著到底要不要向NSA提出協助請求時,已經有人知道了CIA的行動。
距離華盛頓特區東北16公裡處的喬治·米德要塞,警衛森嚴,這裡是全球最大的安全機構——美國國家安全局(National-Security-Agency)。這裡雇傭著世界上數量最多數學家和電腦專家。作為美國國家安全鏈條上最關鍵的一環,NSA還擁有世界上最龐大的無線電和網絡通訊監聽系統,每年NSA總部的電費就超過兩千一百萬美元。龐大的投入換來的是高效率,依靠這套被稱為“梯陣”的系統,NSA幾乎能夠監聽世界上全部通訊。
安娜·格瑞姆斯托特快步在走廊上前進著,她穿過長長的辦公室,紅色的短發仿佛一團在空中跳動的火焰。格瑞經過巨大的中央信息大廳,走上樓梯,把自己的ID卡貼在識別器上,然後推開了埃文·蘭伯特辦公室的門。
“長官,十分鍾之前我們發現有人在調查克萊爾·雷德菲爾德的信息。”
埃文·蘭伯特剛剛到達辦公室,格瑞推開門的時候他正在脫外套。辦公室面對中央信息大廳的那邊是一整面玻璃牆,
直接對著大廳上方那塊巨大的顯示屏。 格瑞走到蘭伯特的辦公桌前,操作起他的電腦:“我們通過網絡追查IP,對方來自蘭利。”
“CIA?他們打算幹什麽?”蘭伯特知道格瑞口中的那個女孩——克萊爾·雷德菲爾德,他當然知道,他甚至還在她滿月的時候抱過她。
“不知道,我們正在追查。”格瑞猜測到;“最壞的情況,也許和山姆有關。”
。蘭伯特點點頭,格瑞說的的確是最壞的情況,但這最好只是猜測,如果克萊爾和山姆之間的特殊關系被曝光,那對第三梯隊將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組織裡可能會存在的內奸。蘭伯特就提起電話,告訴秘書,準備好一份要求CIA上交調查資料的文件,隨著事件進展,他隨時都可能會用到這份文件。
自從蘭伯特把山姆從海豹拉到第三梯隊來,那個沉默的老部下就成為了活躍在全球各個熱點地區的“分裂細胞”之一。在過去的7年裡,山姆多次成功地捍衛了美國國家安全,如果不是因為工作的特殊性,蘭伯特相信,山姆的功勳至少能讓他的胸口掛滿國會榮譽勳章。
作為為第三梯隊工作的保護措施, 山姆的兩位親人,都受到了NSA的保護,隱姓埋名,製造虛假的個人信息……這一切都是為了防止山姆的敵人上門來報復,天知道那些都是什麽人,恐怖分子、獨裁者、激進主義者、分裂主義者……
蘭伯特知道山姆的侄子克裡斯在幾個月前死亡的消息,這讓他很懊悔,他沒有保護好山姆的家人,這是他的錯誤,雖然NSA沒有SEALS的直接管轄權,但是只要他通過的關系打一個電話,那個男孩就可以到巴哈馬或者夏威夷去休假,而不是在哥倫比亞的熱帶從裡裡被一隻猩猩撕成碎片。現在他必須盡自己所能保護山姆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家人。不單是為了老朋友,也是為了第三梯隊的安全。他不知道如果山姆知道兩個孩子都出了事後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來,他也不敢冒這樣的風險。
“弄清楚克萊爾到底出了什麽事,你親自去,如果有必要,我們直接介入,還有……這件事必須保密,”蘭伯特走到玻璃牆邊,看著大廳裡忙碌著的部下們,“聽著,格瑞,我們必須保證克萊爾的生命安全,不管發生什麽事。”
“我明白。”格瑞點點頭,然後又提出一個問題:“需要通知山姆嗎?”
“不。”蘭伯特搖搖頭,“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我們不能干擾到山姆,他這次的行動很重要。”
“明白。還有什麽需要注意嗎?”格瑞抬起頭看向蘭伯特的背影,這個矮壯的黑人顯得有些孤單,他沒有妻子兒女,工作就像是他生存的唯一意義,從這一點上來說,也許山姆要比蘭伯特幸運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