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想你,芭芭拉。”漢默彎腰把白色的玫瑰花束放在墓碑前面,雨水順著帽簷流到他的臉上,然後匯聚到下巴,滴到腳下。 “但是有件事我必須得去做……那些在你生前我做不到的事。我試過了,你知道我試過了所有辦法,但是依然無法喚起他們的注意……希望這次有用。”
“但是無論發生什麽,請不要看不起我……”漢默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勳章放在妻子的墓碑上,順勢在滿是星星的藍色勳章的綬帶上吻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墓地,掛在軍禮服胸口的大片勳章在雨水中泛著淡淡的光。
夜幕下的大雨顯得比往常更加暴烈,甚至讓人懷疑雲層的上方是不是連接著太平洋。落基山東麓的普韋布洛,這座位於科羅拉多州中南部的內陸城市,阿肯色河蜿蜒著穿過這座城市然後折向南方。這是個好地方——對於某些並不適合出現在公眾視線中的東西來說,比如化學武器。
一支由悍馬組成的車隊艱難地頂著暴雨穿過盤山公路,到達了普韋布洛附近的某個軍火庫,負責管理這裡的是海軍陸戰隊——所以漢默能夠正大光明地以“檢查安全設施”為借口進入這裡。
就在崗哨向漢默敬禮的時候,一隊精銳的海豹隊員從基地的另一側潛入了進去,他們迅速地解決了值班的明哨和暗哨,然後聚集到一座巨大倉庫的周圍。
漢默接過等在門口的突擊隊員遞過來的門卡,他把門卡插進門口的識別器,幾秒鍾後大門後響起了微微的電機聲,門被打開了。兩個披著陸戰隊雨衣的海豹走了進去,他們用麻醉槍使負責倉庫的幾名安全士官失去了意識,奪取了倉庫的控制權。海豹們從倉庫中竊取了一枚ATACMS的化學戰鬥部,這種內裝數百公斤VX化學戰劑的大規模殺傷武器將是計劃的關鍵部分,只要氣候條件允許,這枚戰鬥部將會沾染至少二十平方公裡。一旦將這種它安裝至美軍現役戰術導彈系統上,漢默就會擁有足夠和華盛頓討價還價的籌碼了。
作為計劃的另一部分,一隊和海豹同樣精銳的Froce-Recon(海軍陸戰隊強偵連)在漢默的老部下巴斯特少校的帶領下,從陸戰隊的一處維修廠奪取了一台HIMARS(高機動性多管火箭炮系統),此外還有1枚ATACMS戰術導彈。ATACMS是唯一能夠裝載VX戰鬥部,兼具有足夠高的精確性和攻擊距離的載具,並且還能通過海軍陸戰隊裝備的HIMARS系統發射。
HIMARS、ATACMS再加上VX毒氣戰鬥部,這是漢默能夠弄到的最有力的威懾武器,而且這套系統還勉強能夠通過直升機調動,這一點關乎到整個計劃的成敗。當所有準備就緒之後,漢默的行動開始了。
離開普韋布洛,海豹們登上一架等待多時的超種\馬直飛舊金山,在這短短的900公裡旅程之後,他們將會踏上最後的旅程。並非所有人都有足夠的勇氣與祖國為敵。漢默知道,這些棒小夥正面臨著內心的搏鬥和意志的考驗,也許會有人退縮,但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他們就別無選擇了,要麽完成計劃,拿上屬於自己的錢遠走高飛,要麽……就死在舊金山。
在舊金山附近的一處臨時營地裡,漢默和海豹們換上了平民的衣服,登上了一艘開往奪命島的渡輪,那座位於舊金山海灣的小島將是他們此行的終點。
控制人質、佔領全島,這些對於漢默手下的海豹們並不困難,就像喝水一樣簡單,接下來才是最難的部分。
兩架CH-53J呼嘯著飛過舊金山灣區,24名Froce-Recon以及兩台最新服役的M3型PA,這種被斯塔克工業公司命名為“Sliverback”的PA幾個月前剛剛完成了全部試驗,並得到了軍方的訂單,海軍陸戰隊是第一批裝備這種新式武器的單位。
在卸下Froce-Recon隊員和PA之後,兩架CH-53J馬不停蹄地離開了奪命島,開始第二次運輸,它們將分別擔負起將HIMARS和ATACMS運上島。
此時島上的海豹和FR的數量已經超過了50人,這是個不小的數字,但是這五十多人的工作並不簡單。他們不但要在這座小島上建立防禦陣地以及各種安全設備,還要為後面的HIMARS安裝ATACMS發射箱。
即使是熟練的導彈發射班,要把導彈和發射平台安裝調試好,並將其固定在發射模式,也得花上一段不短的時間才行,遑論島上都是一群業余選手,所以“崛起部隊”必須在導彈運到奪命島之前做好一切準備。
當兩架CH-53J第二次出現在島上時,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這是他們此行最大的依仗,ATACMS的射程可達300公裡,換句話說,在地圖上以舊金山為中心畫一個半徑為300公裡的圓的地區,都在ATACMS的打擊范圍之內,這些地方幾乎凝聚了整個美國西海岸的精華,任何一屆政府都無法承受這麽沉重的代價。
當ATACMS裝上VX戰鬥部,在HIMARS發射模塊裡靜靜地等待發射時,夜幕已經降臨。 www.uukanshu.net幾個陸戰隊員用一塊巨大的偽裝網將發射系統蓋住,導彈的最後目標坐標已經輸入完畢,一旦漢默下達發射命令,就能立即將這枚威力巨大的導彈發射出去,並在短短幾分鍾之後,於舊金山灣區上空爆炸,製造一場生化浩劫。
這個夜晚,奪命島上唯一還在恪盡職守的也許只有那個自動燈塔了,所有的人質和“崛起部隊”將會度過他們人生中最艱難的一個夜晚。有人在恐懼、有人在祈禱、有人在靜靜地擦著槍、有人在看天上的星星……也許這可能是某些人一生中最後的一個能看見星星的夜晚,安寧在此刻彌足珍貴。
這一晚睡不著覺的不止身處奪命島上的人質與士兵,華盛頓的一幫大人物們也顯得憂心忡忡。從NSA局長接到漢默從奪命島打來的電話開始,白宮和五角大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現役海軍陸戰隊高級將領,還帶著全世界最出名的特種部隊其中的兩支公然叛國,這種行為史無前例,白宮幕僚長甚至私下向時任參聯會主席的約翰·沙利卡什維利上將(四星)暗示,總統正在擔憂特種作戰司令部()的可靠性。
五角大樓的一個會議室被坐滿了大人物們,其中包括參謀長聯席會議委員們與白宮幕僚長、NSA局長以及司令,他們密切關注著事態進展,商討著各種解決方案。
作為全美特種作戰經驗最豐富的指揮官,漢默的多年老友謝菲爾德準將從進入會議室到現在沒有開過一次口,他的嘴幾乎就沒有離開過雪茄。桌子上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至少一層煙頭,但準將仍在堅持不懈地製造著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