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佛朗西斯·漢默準將率領一隊剽悍的海軍陸戰隊員,突襲了位於普韋布洛的一座軍火庫。當著安全士官的面,奪走了一枚VX毒氣彈頭,啊!這是漢默準將在越戰時候的照片,那時候他還是個上校。”艾爾·克萊默上將(四星)指著屏幕裡漢默的照片介紹到。 “三次赴越南,參與過巴拿馬、格林納達以及海灣戰爭,獲得過三枚紫星勳章、兩枚銀星勳章還有一枚國會榮譽勳章,天哪!這是個英雄。”白宮幕僚長輕輕叫了一聲,他不敢相信這樣一位資歷深厚位高權重的將領居然有一天會站到國家的對面。
“我倒認為漢默更像是一個傳奇式人物,這個形容詞比較恰當。”克萊默扶了扶眼鏡,頭也不抬地看著自己面前的資料,這對白宮幕僚長來說有些失禮,但克萊默並不在乎。除了來自白宮的政客和情報系統的官僚們,這個會議室裡坐著的將軍們幾乎全都是漢默的舊相識。
利昂·潘尼達(1994—1997年出任白宮幕僚長)把報告放到桌上,將軍們的態度讓他很不高興,作為一名老資格的白宮幕僚長,他為克林頓總統解決過很多問題,與國會中諸多實權人物私交甚篤,他應該受到禮遇。白宮幕僚長先生小小地向五角大樓的將軍回擊了一下,“那麽現在我們還得給他的履歷添上恐怖行為了,一位叛國的將軍。”
“潘尼達先生,漢默是個好漢。”克萊默上將幾乎在第一時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在座的其他將軍們也露出相似的表情,幸好潘尼達口中那位“叛國將軍”適時打來的電話化解了這場小小的尷尬,讓白宮幕僚長先生下得了台來。
當漢默叼著一根雪茄出現在屏幕上時,潘尼達終於有機會見識見識這位“傳奇人物”了。
“……你看,現在我這裡坐著一大幫憂心忡忡的人呐!”克萊默上將用右手畫了個圈,把坐在他那一排的將軍們全都圈了進去,到目前為止,克萊默都希望能夠和平解決問題。
“我就直說吧。”漢默放下雪茄,“在我的指揮下,有83名海軍陸戰隊員為國捐軀,其中47人犧牲於柬埔寨北部和中國南部……”
“中國?我們從來沒有派遣過部隊到中國去啊?”潘尼達不合時宜的插嘴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毛。
“這是誰?表明身份。”漢默硬邦邦地向打斷他和潘尼達對話的克萊默發問。
“白宮幕僚長利昂·潘尼達,將軍。”
“好吧,潘尼達先生,你大概不知道我TM在說什麽……”漢默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他的臉擠滿了整個屏幕,“從24年前開始,我就在中越邊境執行秘密任務,並且消滅了上百名士兵。現在誰去找一卷膠帶來貼住潘尼達先生的嘴,如果你們想繼續談下去的話。”
漢默的不客氣令在場的將軍們非常愉快,看到這個小醜似的家夥無話可說,克萊默帶著笑意接過話頭:“你有什麽想說的嗎?漢默。”
“你還記得海灣戰爭中的那些精確打擊嗎?那是因為我的部下們潛入科威特和伊拉克,在地面用激光為空軍和海軍製導。為此我失去了20名精銳部下。然而他們的家人卻沒有得到任何補償也沒有任何勳章,他們為國捐軀卻得不到軍隊葬禮,情況已經令人無法忍受。”即使通過攝像頭,這座會議室裡的人也能從漢默深深凹陷的眼睛中輕易看出壓抑的憤怒。
“你們從紅海貿易公司將一億美元匯入我指定的帳戶,在這之中,83名軍人的家屬會各得100萬美元的撫恤,
至於余款我會妥善安置,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漢默的話讓微笑從將軍們的臉上褪去,克萊默上將摸著自己的鼻梁,左右搖晃著椅子,參聯會的成員們有的捂住臉有的低下頭。漢默口中的紅海貿易公司指的是五角大樓進行非法軍火貿易使用的地下基金。
“天呐,漢默,那可是最高機密。”
但克萊默的告誡對漢默來說毫無意義,他居高臨下毫不客氣地警告道:“你們如果通知媒體,我就發射導彈,你們拒絕付錢,我也發射導彈,後天中午之前,你們必須把錢打入,先生們,你們還有40個小時。我明白反製措施,你知道那對我毫無用處,祝你們好運,先生們。”
會議室裡靜了下來,將軍們沒有一個人願意說話,漢默把局勢推到了他們所不願看到的地步。最後打破沉默的是白宮幕僚長先生,“那麽,漢默手裡的那枚導彈威力到底如何?”
“20平方公裡吧!”彼德森空軍上將(四星)玩著手裡的鋼筆,很不情願地說道:“如果氣象條件允許的話,整個洛杉磯都會變成一座鬼城。”
“那麽我們有什麽應對措施嗎?”
“鋁熱劑燃燒彈可以一試。”彼德森把身子前傾靠在桌子上:“但我強烈建議把這列為輔助計劃。”
“很好,現在我們來商量一下主計劃,謝菲爾德將軍。”克萊默上將直接點了坐在桌子邊緣地帶的謝菲爾德準將的名,特種作戰司令部存在的意義正是為了應付此類突發事件。
“我建議派遣……派遣三角洲部隊參與此次行動, 三角洲的安德森隊長。”謝菲爾德的聲音在煙霧中顯得有些生硬,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他至少抽掉了超過一整盒雪茄。一方面作為漢默的摯友,謝菲爾德並不希望看著老朋友走上絕路。從心底裡,謝菲爾德還很讚同漢默對白宮的態度,但是另一方面他卻又不得不聽從命令,這讓謝菲爾德的內心經受著折磨。
派遣三角洲部隊是一種妥協,作為海軍陸戰隊準將,謝菲爾德心底裡自然是把海豹當成手中最鋒利的尖刀,但是漢默的這次行動中卻拉過去了整整一隊海豹。所以無論謝菲爾德是派遣海豹還是Force-Recon來處理這件事,都會碰上一個無法避免的棘手問題——漢默在海軍陸戰隊系統內的巨大影響力,一旦情況不妙,那對海豹、特種作戰司令部乃至整個海軍陸戰隊來說都死巨大的打擊。雖然很不情願,但是謝菲爾德還是選擇了三角洲作為突擊隊。
“那麽,米尼漢中將。”克萊默把頭轉向NSA局長肯尼斯·A·米尼漢空軍中將(Lt-Gen-h-A-Minihan,USAF),這位二月份才走馬上任的新局長的運氣實在不算好。
“你們局裡最優秀的外勤特工是誰?”
“呃……”米尼漢中將張開嘴一時說不上來,他現在只能勉強記住手下的行動主管們的名字,但是幸好他還帶來了一位助手。
“山姆·費舍爾。”埃文·蘭伯特輕聲在中將的耳邊提示到,下一秒鍾空軍中將就把這個剛剛聽到的名字報了出來:“山姆·費舍爾,最棒的外勤特工,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