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李楓、阿牛他們三人終於來到了小倉村。
對這裡,李楓並不陌生,二話不說,領著那父子倆直接奔向李婆婆所在的大屋。
根本不用問路人的。
婆婆那個宅子的風水,李楓一直是看不大明白。
明明算是坐北朝南的房子格局,周圍也都是這般,可也不知怎的,硬是搞成回門朝北“倒拉牛”的格局風水,到底是為甚?
這是個謎!
周圍一堆朝南的房子,就這一個朝北,就這樣一個另類。
沒錯,婆婆的房子大門是朝北開的,也不知這裡是個什麽講頭。
“門朝南,子不寒;門朝北,活受罪。”
民間俗語未嘗沒有幾分道理。
想要到婆婆那裡,走大路那就得翻牆才能進去,不然只能繞到小路,穿過十幾顆高十來米、兩三個成年人合攏才能圍住的楊樹,對了,這片地兒楊、槐混雜,除了楊樹,還有零零星星的幾顆槐樹。
曲曲折折的一條羊腸小道,走上半晌,才能到婆婆房子的大門口。
這路的確是相當不怎麽樣。
都是人踩出來的......
(這話說得......這意思其實是說,若不是這麽多人來找婆婆必須走這條路,走的人多了才有了這路,不然的話...這路都不一定有。)
這完完全全就是其他人家的“背面”。
這條小路給人感覺就陰森森的,不怎麽好。
當然,真到了婆婆屋門口,又是另一種感覺。
柳暗花明?
山重水複?
什麽鬼!
總之,婆婆家的大門給人感覺還是威嚴莊重滴。
雖然沒有石獅子,沒有各種東西,純粹就一普普通通的大門。
這心裡感覺啊······
也不知是什麽講究。
反正這奇異的風水,以李楓有限的見識,就是沒怎麽搞懂。
問九叔、問婆婆,都沒從他們那裡得到答案。
最討厭高人的“笑而不語”了!
李楓只能自己“悟”了。
只可惜,還沒想到......
猜測太多。
但這裡也說明了一個問題。
顯然——
這風水也不能“迷信”哈!
必須質疑權威!
祖宗之法不足畏!
——————
上前敲了敲門,“邦邦邦”,金屬製銅環撞擊在木門上有一種清脆的響聲。
不一會,就聽到有人走過來的腳步聲。
腳步輕快,不像是......
“婆婆在家嗎?孩子有點狀況,過來看看。勞煩開一下門、”李楓高喊。
“好的,這就開門啦。”
這聲音是真好聽。
如娟娟泉水,沁人心扉。
又宛若黃鶯出谷,令人心曠神怡。
一瞬間將李楓拉入了回憶之中。
這......
這聲音的主人......
“吧嗒”一聲,這是門閂拉動的聲音。
隨著大門緩緩打開——
“楓哥?!是你啊,”這聲音傳出的語氣顯得很“激動”,看來是李楓的熟人?
“...小曼?!”
李楓倒是有些驚訝,幾乎是沒敢認......
真的是女大十八變啊。
記憶中那個有些瘦瘦黑黑的小女孩,當前站在自己面前這個有點嬰兒肥、白白嫩嫩、有著一雙水靈靈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
整個人顯得異常可愛的妹紙······ 這一對比,身影重合,額,怎麽就重合不下去了呢,真的...真的——
是一個人嗎?
答案很顯然——
還真是!
李楓一陣恍惚,魔爪不由自主地伸了過去,摸了摸,捏了捏,手感······真好!還是原來的感覺!
額,不要想歪。
李楓沒有不規矩,只是摸了摸、捏了捏小曼的臉蛋,那種“肉感”,竟跟小時候一般無二。
別看小時候人瘦瘦黑黑的,可小孩子的臉蛋總是肉嘟嘟的,摸起來就是有種“彈性”感,因為——
那都是滿滿的膠原蛋白啊!
可人大了就不一樣了,只要不變胖,臉蛋其實沒有“摸頭兒”的,因為沒有那種“肉感”了。
所以——
李楓有個壞習慣,他喜歡摸小孩子的臉蛋。
一兩歲的時候肉感最好了,小胖子的肉感也不錯,一旦大了,這感覺就變了,照李楓的話說:“不好摸了,沒意思。”
經驗很豐富嘛!
咳咳——
小曼,這人變大了,手感都沒變,看來是變得更加水嫩了。
而且,這人變得······
漂亮了哈!
現在可以清楚地看見,小曼兩旁的臉頰,連同後面那修長白皙的脖頸,幾乎都紅透了。
嫣紅透白的煞是好看。
“啪——”地一聲響。
“壞楓哥,臭楓哥,都大了,還喜歡捏人家的臉,討厭死了啦!不知道女孩的臉不能隨便摸的嗎?”
拍掉李楓的那隻手,人家女孩子才不願意讓李楓一個大老爺們兒一直摸···摸臉蛋呢!
看著生氣都那麽卡哇伊的小曼,李楓愣了。
這場景,為什麽那麽熟悉呢?
不是這——
不是這個世界——
那顆水藍色星球——
那裡······
···回憶···
“喂,楓哥,你怎了?不讓你摸,你還生氣了。不是吧,這麽小氣······”
直到耳邊響起小曼那甜甜的聲音,李楓才回過神來。
尬笑一聲,敷衍道:“哪有生氣?哥才不會生你的氣呢?”
“哼——”
扭頭不理,一看李楓沒事,那自然是她有事咯。
現在變成女孩“生氣”了。
“額......女人心,海底針,不管是女孩、女生、女人、婦女、婆婆......都是這個樣子。真是麻煩。”
李楓心裡不由吐槽。
“小曼,有人來找婆婆了,咱們別在屋外站著了,進屋吧。”
“喔~~”
讓開了道,可見小曼還是蠻聽話的。
還是一個元氣滿滿的少女啊!
這“氣”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啊!
因為看到了許久未見的楓哥嗎?
——————
“婆婆。”
李楓眼前一亮,見著婆婆了,趕忙禮貌地打聲招呼。
這是一位看上去慈祥和藹的老婦人,只見她頭髮梳得是那樣認真,沒有一絲絲凌亂,沒有一點點雜亂,顯得是那般整齊。
那一根根銀絲一般的白發,中間夾雜著些許灰發,至於婆婆的黑發,零星可見,屈指可數。
但——
這頭髮都是涇渭分明,清晰可見的,白就是白,灰就是灰,黑就是黑。
就是給人一種錯落感?層次分明感?
那微微下陷的眼窩裡,一雙深褐色,不,黑色?也不對,汙濁?明亮?額,反差感極大的眼眸,悄悄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額,真的說不清楚,婆婆也是位“異人”,這瞳孔是黑色的,但人老了,變成褐色,眼球顯得有些渾濁似乎又是正常的。
但——
婆婆不像是平日裡常見的那些老嫗,不一樣的。
好難說啊!
一言難盡!
在李楓的記憶中——
這......記憶中的婆婆...似乎......
一直沒變過呢!
小時候第一次見似乎是這般模樣,現在······
竟也是這般模樣。
歲月啊~
難道沒有痕跡嗎?
李楓的確算是許久未見婆婆了,這一見又忍不住地開始“回憶”起來。
又開始“腦補”些什麽呢?
······
李楓喊了一聲“婆婆”,可——
婆婆聽到李楓喊“婆婆”,似乎對李楓的這個稱呼很是不滿意,只見她眉頭一皺——
“嗯↗↗~~~”
婆婆嗯了一聲,顯得是那般不滿意,這意思很明確,屋裡幾人都能聽出來。
“額······”
李楓腦瓜子有點短路,什麽個情況?
我是誰?
我幹了什麽?
我有做錯什麽嗎?
看著婆婆那皺眉不高興的表情,李楓靈光一閃,塵封中的某些記憶如同翻書一般,走馬觀花的被李楓注意到,立馬——
改了稱呼:
“奶奶!”
“嗯↘↘~~~”
聽到這聲稱呼,婆婆這才舒展了眉頭,嗯了一聲表示滿意。
李楓終於長舒一口氣,剛進來就玩心跳哈!
這看到長輩就有點“心虛”,毛病的很。
緊張,也不知李楓為何緊張,有點像是某些人面見未來的嶽父嶽母......
(李楓:我還是個孩子,沒談過戀愛呢!那個藍色的星球我只不過是一普普通通、平平無奇高中生,更是木有談過戀愛啊!)
“小楓啊,既然來了,給老奶奶磕個頭吧。”
婆婆沒關心李楓來是為了幹什麽,先是讓李楓磕頭。
沒錯,磕頭就對了。
李楓也是這般做的。
“咚!咚!咚!”
三個響頭。
跪地磕頭,合十感謝,李楓做的是真不含糊。
李楓沒問為什麽要磕頭,二話不說聽奶奶的話照做就對了。
更何況,隱隱約約,李楓是清楚地。
清楚什麽?
婆婆請老奶奶保佑過自己啊!
不僅僅是小時候,是一直都在保佑自己呢!
“一直”是個什麽概念?
十來年的時間還不夠嗎?
當然得感謝了!
這裡李奶奶所做的不知有多少呢。
抽空就給自己認得乖孫子阿楓上香求老奶奶保佑嗎?!
如果是這般,李楓磕頭回禮真沒什麽問題。
就算被九叔知道了,磕頭行大禮也是李楓應當做的。
李楓現在又沒修行到一定地步,身上既無官職,也沒有多大人望,更不是聖人在世,亦不是神人轉世,老奶奶憑什麽受不起李楓這個小人物的“大禮”呢!
只要李楓不是“特殊”的,老奶奶憑什麽受不了李楓的磕頭禮呢!
就算李楓是特殊的,可每個人都是特殊的,沒有一模一樣的葉子,自然也沒有一模一樣的人類,這種“特殊”,老奶奶受了不知多少人的磕頭謝恩,怕個卵子。
磕完頭,李楓把阿牛拉過來,跟婆婆說明了情況,希望婆婆能給鐵蛋驅驅邪,保佑一下孩子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