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這個永恆的最美好也有讓人難以忘懷的永久話題,然而對於我來說,只有永恆的難以忘懷的記憶。它們就像是讓人驚醒的噩夢一般一直纏繞著我,在我的大腦無數次的不斷重新認識自我的時候,揮之不去,那一切灰色的記憶,讓我喘不來氣,窒息、痛苦、不堪回首。
直到今天為止,我一直以為童年應該是一個人最天真最美好的回憶。我太蠢了,對於我來說,就像是萬惡之源,是所有噩夢開始的地方。
1 .小時候的所有照片裡,我都是同一個面無表情的樣子。我仔細想想,我的童年記憶裡,從來沒有一個能夠讓我開懷大笑的瞬間。我一點都不快樂,我感受不到我存在與這個世界裡,就好像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和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一樣,盡管我參與了所有的記憶瞬間,但是我能回想起來的永遠是走不完的路和最痛苦最絕望的片刻。講真的,我一度以為自己是個撿來的孩子,只有這樣,才能夠解釋那些事情,可能在那個時候,就埋下了夢魘的種子。
這個時候,我抬起頭,看著頭頂的燈,頭暈目眩,空洞又難堪。我順勢躺了下來,我能看到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好圓啊,我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傳來的各種痛楚應激,肢體冥想,我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它們那種一起蜂擁而至的焦灼感,我能側身來看看一眼那隻還有半塊的月亮,它不是一輪滿月,也不是滿滿整整的半月,它就掛在那裡,把它的光亮照給我。我覺得,它在凝視著我。
然後我聽到它說:鳥歲鸞鳳飛騰遠。
一切的記憶就像是兵荒馬亂的追逐,我還是太過於懦弱,不敢去面對,就像是小孩子害怕晚上一個人睡覺一樣,雖然我還是害怕晚上一個人睡覺,我想,最好的辦法就是選擇逃避。
這樣一來,那些曾經重傷過我的人似乎也忘記了這一切,逃避的結果就是它們會在夜晚裡悄悄地降臨,出現在我的我的夢裡,一遍一遍地提醒著我:逃跑的人,最終還是會被抓起來的。
照常地難以入睡,我爬起來打開電腦,忘了具體從何時開始,我成為每個夜裡獨自遊蕩的鬼魂,想起有首詩寫著:用手指彈奏麵粉、瓷罐裡的鹽、純棉的舊被褥、白襯衫、彈奏不同溫暖的水、鬢角的月光、眼睛裡的悲喜、肋骨裡的火、火焰熄滅後的灰、彈奏一堆詞語、彈奏一個人的身體,那麽夜晚裡的我就是用幻想流離盤旋,抵達街邊路燈,歷史課本、冬天的杉樹林、鹽湖虛無詩篇、野鴿子的窩柵、抵達一片又一片明亮,以及一片又一片自己的陰影。
我承認時至今日,我依舊不敢去面對,但它們並沒有消失殆盡,依舊不斷地折磨著我,消逝著我。
終究回憶還是不肯放過我,終究,逃跑的人都要被抓起來的。
那些深埋在記憶深處的結,終於,我看到了端倪。我也終於恍然大悟,那些我怎麽都想不到,怎麽都看不透的人性的另一個背影面,我看到了過去。可能這就是詛咒吧。
我看到了那天我到底以後發生的所有事情,L被人捅了一刀,是為了給他報仇,我還沒有來得及說一句話,我真的也堅持不住倒下去了,我的肚子翻江倒海般地鬧騰著。一切的痛楚都湧上心頭,我倒下去了,再也站不起來了。我不停地嘔吐著,他們都在默然地看著我,我就和那時候一樣,他們欣喜地看著我倒下去的樣子,他終究也倒了下去,逐漸模糊的意識裡,我什麽都想不到。我想回家嗎?我想罵他們嗎?不,
我什麽都沒有想,我依舊沒有止意的嘔吐著,可能我真的要死掉了吧。 我拿起了那顆閃爍的地球儀,沒用了。
2 .2020年5月29日 20:11:58
你還記得我嗎,我還是問了問自己這個問題。
沒有任何辦法,兩個本來是陌生的人,認識之後,又彼此消失在對方世界裡,真是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要把位置留給接下來人生裡會遇見的人,畢竟一隻手沒法握住兩支筆,同時寫出完美又好看的字。
我們總是相遇相識又相離,可即使最終我們腳下衍生出兩條岔口。我也不會緊握著你不放,因為前方有更美好的在等著你,相伴一程已是無悔。
「哪怕我展現出來的那一部分巧妙絕倫,但另一部分必定是頹敗的,我隱蔽自己,因為我的世界裡再怎麽兵荒馬亂,你也只能隔岸觀火。
其實我不是因為某一件事情難過,甚至不是因為失去你而難過,而是因為很多事情我知道我們都無能為力,這才是我難過的原因啊」
這句話作為這部分的前引,我覺得最好不過了。這句話也是我說的,嘻嘻。
實則不管是什麽關系,如果從一開始就對對方寄予厚望,要求太多,那麽就避免不了走向破裂,因為對方會累,自己也會因為沒有得到想要的而難過。
其實,需要控制的不是對方應該怎麽做,應該給我什麽,而是自己的期待和心態,畢竟,失望總是來源於“我以為”。
很多感情相處著,忽然從某些事情上發現原來對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樣子。可是啊,又憑什麽認為之前的了解就是真正的了解呢,也許只是被一時的新鮮感與濃烈愛意衝昏了頭腦。
我一直是我,你也一直是你,只是我們把彼此美化了而已。
你會開始覺得我沒有那麽可愛了,我又會發現你新的缺點……讓我們爭執的事情會層出不窮,一樁樁一件件,慢慢地堆積起來,心生芥蒂, 沒有良性溝通,悄悄地惡化著。
再往後,我的話變成無用的解釋,你的話變成可笑的狡辯,你不再溫柔相對,我也固執己見。我們爭吵頻發或者是漠不關心,直到有一天,我們覺得不再喜歡彼此了,我們的耐心耗光了,這段感情垮了。
好像所有感情最終都通往同一個結局,人類在愛與痛當中循環,好了傷疤忘了疼,周而複始。
Winterson的《欲望》裡寫著:
「你充滿了我的心,在這個混亂而擁擠,膨脹而喧囂的世界上,你成了我的冥想點。我想著你,很少去想其它,於是我意識到了我所做的大部分事情有多麽荒誕和徒勞,日常生活碎片般的狀態最終變得連貫起來,不再飄散在時間和空間裡,我被集於一處,而那個地方便是你」
我曾經也這樣喜歡過你,夢想過你,欲望過你……你記得嗎?
你記得。
但我們都會忘記的。
在很多時候,我們總幻想著能夠體會到別人不幸的遭遇,別人的生活周遭,其實不然,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感同身受,就像我在想,此刻會有人能夠看到我的這段文字,你是否也在思考著,坐在屏幕前寫著這一切的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無論乎你如何的去揣測,思考,你都想不到的。我明白,我可能連個正常人都不是,至少從醫學角度上來說,是這樣的,你不會明白的。
就好像一些正常人對抑鬱症患者說:“你看開點就好了”……說那些話的本意也許是好的,但實在是隔靴搔癢,挺悲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