殞血奇毒,確實歹毒。”
韓青艱難的抬起頭,臉龐痛苦至扭曲,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正得意的丘得。
右臂已經完全失去知覺,腫脹的比小腿還要粗,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一絲絲刁鑽、歹毒的幽寒之力,纏繞在暴動的氣血上,向全身流淌,寒意侵襲肌肉、骨骼、經脈、血液。
冰冷、僵硬、麻木、發熱、疼痛、痙攣、腐爛,各種奇怪的狀態無法應付。
“當然,殞血奇毒可是教中高手專門針對特殊血脈、武體的天才武者研製。
每年,都有不少天才死在血奇毒下。你值得我用殞血奇毒,好好感受吧。”丘得仰天大笑,得意的不行。
滅殺天才,在祭血教可得不少獎勵。
淅淅瀝瀝的雨水滴落臉上,絲滑、冰涼。丘得豎眼中的血瞳孔陡然睜開,身形向韓青猛撲而去。
一根根細如牛毛的犁花針夾雜在雨水中,在黑夜中極不顯眼。
若非血眼,也許死都不知發生何事。。
“天雨犁花針?你是怎麽做到的。”
丘得咬牙切齒,凶戾眼神中有掩不住的慌亂。他太了解天雨犁花針的威力了。
黃天達的兩個陣盒正是他準備的,犁花針上沾的正是殞血奇毒。
赤眼血蟒蛇軀舒展,盤旋在頭頂,擋在丘得上空。蛇尾橫掃,拍散漫天雨水、犁花針拍散。
雨水濺射,水霧彌漫。赤眼血蟒痛苦的嘶鳴,蛇軀上一根根凌亂的犁花針扎進蛇軀,烏黑的氣流轉。
丘得心臟狂跳,刺骨的危機襲來。
他並未未突破武相境,赤眼血蟒是用秘法借取、凝聚祭血教護教真獸的虛影。殞血奇毒就是赤眼血蟒最大克星。
“死。”
丘得低喝,強壓心中恐懼,鼠爪掃向韓青的脖頸。身中殞血奇毒,不信還能翻起什麽浪花。
韓青嘴角微微勾起,淡然、從容。腫脹的右掌勾起,指尖巨大的引力激蕩,丘得撲殺的身形猛地一滯,速度大減。
好整以待的犁花針從韓青兩側飛出,密密麻麻,匯聚成針流,籠罩丘得。
“武道神……通,……不可能。”
烏黑氣縈繞,膿血從針孔中流出。丘得雙目無神,難以置信,額間的豎眼閉合,血蓮凋零。
臨死的恍惚間,他見到一輪千丈直徑的大日。
嘶、嘶,赤眼血蟒通體烏黑,在地面上掙扎、扭動,暗紅的赤目中浮現一絲絲烏黑之氣。
“嗚”
赤目從眼眶中脫離,在院中環繞一圈後,飛向韓青。
“滾。”
沙啞、乾澀的聲音從韓青口中,千丈的煞日一閃而過,恐怖的力量壓來,將赤目碾碎。兩條寸許的血蟒影隨之而散。
呼呼,韓青力竭癱倒在地,一絲絲烏黑的血液從手臂上流出,體內的寒氣也在快速消散。殞血奇毒造成的傷害在快速恢復。
“好霸道、陰狠、歹毒的殞血奇毒。”韓青喘著粗氣,心有余悸。
五脈洗靈的氣血、煞日武體的肉身,在殞血奇毒下不堪一擊,加上金色氣血、煞日後才抵擋住,逼出殞血奇毒。
百息後,韓青濕漉漉的從地上爬起。院中屍橫遍野,不是久待之地。邊清理痕跡,邊打掃戰場。
半個時辰後,一道黑影借助雨勢離開金鼠武館,無聲無息消失在彎折、複雜的小巷中。
“救命,死人了。”
“快去請監天司。”
電閃雷鳴、狂風起讓,暴雨傾盆而下。
一位位昏迷中的侍女、仆從醒來,亂哄哄一片。
雷雨中,一團陰雲從天而降,籠罩整個金鼠武館。慌張的侍女、仆從立即安靜下來,形如木偶,掛著滲人笑容,在武館中僵直的來回走動。
哢哢、咯吱,動物啃食食物的聲音,卻傳不出陰雲外。
青合縣外,風雨中急行的人影陡然轉頭,皮膚上一根根汗毛豎起,駭然轉頭,體內氣血衰退、收斂。
縈繞在耳旁,若有若無的啃食食物聲音遠去、消逝,人影快跑入黑暗中。
翌日,陽光高照,略顯蒼白,空中多了幾分寒意,路上行人的短褂已變成長衫。
“奇怪,今日的武館好安靜,怎麽回事?”譚木站在金鼠武館,疑惑望著緊閉的大門。
往日,武館大門已經大開,習武聲隔著老遠就可聽見,詭異的安靜讓譚木心底發毛。門軸轉動,咯吱響聲在空曠的前院回蕩。
譚木吞咽唾沫,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小心翼翼的走進武館中。
隨後,武館後院響起高亢的慘叫,譚木連滾帶爬,狼狽的跑出武館,腿腳不受控制的顫抖。
一刻鍾後, 吳魚領著五名監天司成員出現金鼠武館後院,面色凝重,略顯難看。
地面上躺著橫七豎八的白骨,不少白骨坑坑窪窪,有牙齒啃食過的痕跡。
狂風暴雨肆虐後,一切痕跡都無從查起。
“吳隊,金鼠武館三十二位武者、八十三位普通人,共一百一十五人無一生還。在雨水中檢查到隕血奇毒的殘留。”
丁桂陽臉色陰沉的可怕,竭力壓住不適。他們常與死人、屍體打交道,只是從未見如此慘烈的滅門慘事。
“祭血教,恐怕不止。可還有其它的痕跡?”吳魚與碧血教打過交道,有些許了解。區區金鼠武館,祭血教不至於大動乾戈。
青合縣地處偏僻,祭血教布置、隱藏的力量也不足。
“聽令,封鎖武館,給天九城信,務必請來一位真境武者,越快越好。其它的莫問。”吳魚煩躁的拉回走動,對著丁桂陽擺手。
“是。“丁桂陽心頭微顫,大步離開。
吳魚來自天九城,見識、勢力都在他之上,肯定沒現其它的
“晦氣,如此貧瘠之地,怎麽會出現如此鬼東西。養老、養老,養個屁的老,處理不好,命都得留在這。”
“宣禮,派人去查。監天司全員出動,任何異常的不能錯過,無論大小都要都要匯報。”
吳魚罵罵咧咧,將手下的人全部安排出來。
布谷、布谷,山林中響起悅耳的布谷鳥叫聲。
兩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從藏身處鑽出,在一個大樹下停下。
“韓小友,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