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輕吹落花叢,花影隨風起舞,像是跳著悲離的歌舞,令人傷感迷離。罌棘掩了掩神思繼續彈著琴。悠遠的琴聲飄遠,好似整個天地一人羽化予仙,輕輕騰起便往九霄而去
寓秦想要抓住罌棘的衣袖,不想他如冰坨子似的沒有一絲人間氣息。
‘不對,不是找他算帳嘛,原來他也是重生了’
寓秦杏眼流轉著一抹作弄,‘你也是重生之人?’
罌棘骨節分明的手猛的一頓,抬眸緊緊鎖著寓秦,‘你——’
寓秦風髻露鬢,淡掃蛾眉,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撫面,杏眼定定的看著罌棘,‘我是重生而來,為復仇而生’
‘我幫你’
寓秦冷漠的眼神漣起一絲波漪。淡淡看了眼樹上的木槿花。‘我沒有什麽能給你的’
罌棘握了握拳頭,低沉的聲音掩藏著黯然神傷。‘我知道,我只要你好好活著’
寓秦杏眼幽光一閃,前世他們沒有交集,可罌棘他怎麽對我有了情愫?
清爽的微風吹拂起寓秦和罌棘的衣角,罌棘默默看著影子裡衣角的糾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這樣,就這樣,待在我身邊,我會為你拿回所有
槐夷今日混入皇家侍衛隊,出發北巡。看著手裡的白玉簪,慢慢將它戴在發冠上,眼神堅定地往前走。寓秦遠遠地站在城樓上,烈風刮得臉生疼
罌棘走上去。‘別看了’說著將手裡櫻紅色的披風給寓秦披上,烈烈寒風被櫻紅色披風抵擋在外,紅色金線勾勒的梅花凜寒獨放,‘走吧’
‘咱們也該出發了’馬車裡寓秦清冷的聲音無情的發號著行程
‘不急,先把你的身體養好,再啟程’
寓秦顰眉微怒,‘我已經好了,不用喝藥了,立即啟程即可’
罌棘眼眸閃過一抹笑意,眼角淚痣魅惑無邪,棱角分明的臉龐柔和了眉眼。‘我知道,可我寒毒沒解,不能啟程’
寓秦愣了愣神,是自己心急了,忘了罌棘身上還有寒毒。
罌棘從八寶閣裡拿出點心,‘這是你愛吃的點心’
寓秦看著酥栗糕,原來上次不是巧合,他怎麽知道我愛吃酥栗糕?他有什麽目的,寓秦警惕地看著罌棘,‘我不喜歡吃酥栗糕’
罌棘笑著搖搖頭,‘這是韓記的酥栗糕,你嘗嘗’
‘韓記的?’寓秦想起哥哥沒失明前常常買韓記糕點,猶豫著拿起一塊,還是以前的味道
馬車裡茶香嫋嫋,香氣四溢。突然馬被驚嘶鳴一聲,寓秦猝不及防撞進罌棘懷裡,四目相對,寓秦看見罌棘眼眸裡自己的影子
罌棘扶著寓秦,‘還好嗎?’
寓秦撇開罌棘抓著的肩膀,‘我沒事’。
罌棘凝視著寓秦,感到寓秦對自己的警惕,落寞的放下無措的手臂,‘邪莫怎麽了’
“回主子,是丞相府的馬車”
罌棘幽黑的眼眸暗了暗,吩咐邪莫不必理會。可丞相府小廝過來道歉並遞上帖子,邀罌棘明日在銘洛閣有事相商
‘可說有何事相商?’
‘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