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陽元碧石的能量隻用了大概四分之一,秉持著“浪費可恥”的理念,景炎又開始了修煉,繼續衝擊第四重摶氣境。
不過第四重相較於第三重而言,不光是量的變化,更是質的變化,需要將三條靈氣環從氣態壓縮成液態,而後形成靈液環。靈液環較之靈氣環,更加穩定,且單位體積能存儲和提供更多的靈力。
要從第三重突破到第四重,需要的靈力恐怕是第二重突破到第三重所需靈力的三倍還不止。景炎也並不寄希望於這次就能突破,畢竟欲速則不達,況且突破到了第三重摶氣境他已經很開心了。
這次下腹並未傳來那種舒適的感覺,反而是一種陣痛感,好像被一張巨手在大力撕扯。
景炎雙手緊緊交叉,指節發白,他緊咬牙關,強烈抵抗著這種痛苦。修煉至今,他感受到的最大痛苦便是此時。額頭冷汗直冒,身體抖如篩糠,劇烈的疼痛讓他難以保持清醒。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一股清靈溫和的力量從唇齒間注入,舒緩了他的痛苦,並輕輕撫平靈力對他經脈和丹田的衝擊。
景炎漸漸恢復了清醒,繼續運轉青龍訣,吸收玉床中的靈力,並將其持續注入到下丹田處。
下丹田如同一個高壓鍋般,鍋內早就裝滿穩定的靈氣環。景炎要做的就是不斷往鍋內注入靈氣,打斷原本的穩定態,並利用鍋內的高壓將靈氣轉變為靈液。
這是一個持續不斷的過程,需要長時間專注的操作和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必須一鼓作氣完成,不是景炎想的隨時停止都可以。不然輕則修為倒退,重則根基受損。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啵”的一聲從下丹田傳來,高壓鍋內的靈氣終於被“馴服”,由氣態轉變成了液態。突破第四重摶氣境最難的一步已經達成。
景炎睜開眼,深呼吸一口,這才發現自己全身早已汗濕。
“你終於醒啦?”
景炎抬頭,看見玉箏正靠在門上,對著自己笑。
“啊?我修煉很久了嗎?”景炎驚訝道。
“也就五天而已。”
“啊?竟然這麽久了。”
玉箏白了他一眼,“五天時間完成靈氣液化已經非常非常短了。一般人這個階段至少要閉關兩個月。”
“哦,這樣子啊。”景炎淡淡道。
“就這樣?”玉箏對景炎如此平淡的反應頗有些不滿,想當初自己可是連續閉關了一個半月才完成靈氣液化。
而景炎想的是,離蒼凌學院招生測驗又少了五天時間。
“你怎麽不在玉床上繼續修煉?”景炎問道。
玉箏莞爾一笑,“因為我突破了呀,之前卡在六重瓶頸好久了,這次機緣巧合,終於突破到了六重。七重我就暫時不考慮了。”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景炎正在突破的關鍵時刻,已經顧不上給自己渡真氣了。相反,自己還反哺了他真氣。
“恭喜恭喜!”景炎剛想讓她快點進來,別被燭龍教眾發現了,就聽到外面蟲十九的喊聲:
“尊夫人,屬下有龍陵最新情況匯報。”
景炎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茫然地看著玉箏。
玉箏嫵媚一笑,微微福身,“夫君稍等,妾身去去就來。”
留下景炎獨自在房間裡發愣,“這女人又在搞什麽鬼?”
一會,玉箏滿面春風而回,順手關上了門,俯身靠近景炎,神秘一笑:“奴家有一個大好的消息告訴你。”
景炎看著眼前的雪白,腦袋有些空白,嘴裡無意識地說道:“這消息有多大?”
“說什麽呢?”玉箏一個扭腰,坐在景炎旁邊。
“哦哦,我是問有什麽好消息。”景炎意識到自己剛才犯傻了,忙掩飾過去。
玉箏興奮異常,完全沒有發現景炎的尷尬,她湊到景炎耳邊,輕聲道:“龍陵的位置已經確定了。”
景炎虎軀一震!
倒不是因為龍陵被發現了,而是因為玉箏耳語時吐出濕潤的氣息全都灌進了他的耳朵裡,令他酥麻難忍。
玉箏對景炎這次的反應很是滿意,接著道:“怎麽樣,想不想一起去探探?”
景炎搖搖頭,斬釘截鐵道:“不想!”
玉箏笑容一凝,以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反問道:“那可是龍陵呀!上古神龍的遺物,我都不敢想象有多少好東西?你竟然不想去看一看?”
景炎掏出銅鏡,對玉箏道:“我這裡有個銅鏡,你要不照一照?”
玉箏拿著銅鏡照來照去,做各種臭美的樣子,“鏡子中的人好美呀。”
景炎將銅鏡奪了回來,白了玉箏一眼,“你還真照啊,我是讓你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你才剛突破摶氣六重而已,哪裡來的膽氣去爭奪龍陵?”
玉箏叉腰,噘嘴道:“我早就找蟲十九打聽清楚了,探陵的人中,燭龍教這邊修為最高的是蛇尊,修為四重,趙家那邊修為最高的趙三爺也是四重。”她挺了挺胸脯,“都沒我高。”
景炎看了看玉箏高挺的胸脯,喉結滾動了一下,而後快速搖搖頭,“德不配位,必有殃災。如果真是龍陵,必有大能暗中窺探,怎麽可能留與我二人摘桃子?”
“燭龍教和趙家行事如此隱秘,不會有別人知道的。況且如果真有高手大能在那裡,我們及時逃走便是。”玉箏極力說服著景炎。
“怕是到時候想逃都逃不掉了。”
“你...”玉箏秀眉緊蹙,氣道:“你怎麽這麽優柔寡斷?”
景炎並未被激到,面不改色地說:“江湖險惡,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當真不去?”
“不去!”
見景炎如此決絕,玉箏歎了口氣,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了,自此分道揚鑣以後咱們天各一方各奔前程。”
景炎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又漠然:“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好自為之。”
“一日夫妻百日恩,臨別之際,奴家也贈夫君一言。”玉箏淡淡一笑:
“葛根是燭龍教的,景家可得小心咯。”
“什麽?”景炎驚得如五雷擊頂,臉上刹時變成了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