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炎很快恢復常態,若無其事道:“哦?你認得葛根?我都不知道他是燭龍教的。”
玉箏揚唇一笑,“我不僅知道他是燭龍教的,我還知道他在教中地位不低。或許啊,夫君都沒他地位高咧。”
“別亂喊,誰是你夫君?”景炎白了她一眼。
玉箏吐了吐舌頭,“你閉關的時候我替你宣布的,不然你外面那些手下怎麽放心得下我。”
景炎皺眉,而後歎了口氣。罷了,你都不在乎你的名聲,我還在意個啥。又問道:“你是如何知道葛根是燭龍教人的?”
玉箏起身,對著景炎眨了眨眼,“我還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呢。比方說,最近慘死的葛家莊的人,也是燭龍教的。”
景炎再次震驚,暗忖道:“這小妖女怎麽知道這麽多事情?她到底是什麽人?”
看到景炎正在深思,玉箏湊近身子,鼻頭差點挨到景炎的鼻頭了。
景炎忙後仰身子,惹得玉箏捂嘴偷笑。
“夫君這會是不是在想玉箏到底是什麽身份?放心吧,奴家不會害你的。待時機成熟,奴家自會告訴你。”
“我對你到底是誰一點都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和葛根究竟在圖謀我景家什麽?”景炎也從玉床上起身,眼神冷厲地看著玉箏,一步步迫近她。
玉箏從沒見到景炎這樣看過自己,心中一驚,身上打了個寒顫,不自覺往後退,直到牆角,退無可退。她垂著眼,緊抿嘴唇,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景炎也未再步步緊逼,就站在她面前一眼不眨地盯著她。
玉箏抬眼看了看景炎,嬌嗔道:“夫君不要這樣子看人家嘛,人家害怕。”那撒嬌的聲音宛如嬌媚的小貓咪,讓人不忍拒絕她的請求。
景炎不為所動。
玉箏撇撇嘴道:“我可不會惦記景家任何東西。至於葛根,我不知道他蟄伏在景家是為了什麽,或許答案就在龍陵中呢?”
景炎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他原本以為葛根竊玉偷香只是一種個人行為,無非是為了重振葛家、報仇雪恨之類的,也沒太把這當一回事。可如果葛根是燭龍教的,那情況就要複雜了許多。被一個勢力遍布南方諸郡的邪教盯上,景家可謂是岌岌可危。稍有不慎,便萬劫不複。
他也想知道,燭龍教尋玉虛玉到底所為何事?是不是和龍陵有莫大關系?畢竟玉虛玉上面也有一條龍。
“所以,你跟我說這些,還是想讓我跟你一起去龍陵?”
玉箏點了點頭。
景炎無奈道:“你膽子那麽大,自己去不就完了,幹嘛非要帶著我?”
“我...我怕那個血霧。”玉箏怯生生道,“而且有你蟒尊的身份在,我們也好行事。”
景炎雙手交叉,枕在腦後,漫不經心道:“我可以隨你一起去,但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玉箏高昂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閃著光,嬌聲道:“就知道夫君對我最好了。”
景炎眉頭微皺,“不許叫我夫君。”
“好吧,我答應這個要求了。”玉箏噘嘴道。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要求,”景炎大汗,“既然我們要同行,那麽你得告訴我你的目的,還有你知道的關於葛根和燭龍教的所有信息。”
“好吧,合情合理。至於我的目的,跟趙家一樣,便是尋長生之法。我因為功法缺陷的問題,壽元因修為的提高不增反減。師尊說了,我大概只剩下二十年的壽命。此番突破六重後,原本壽命還應減少,但因為陽元碧石的原因,反增長了幾年。所以不怕景兄笑話,我這麽急切的想去龍陵,便是為了續命。”
景炎點點頭,“恩,可以理解。”其實跟他猜想的差不多,不過他不覺得龍陵裡真有長生之法,但若只是提高壽元的天材地寶,倒是有可能的。
“至於燭龍教,我知道的是,他們勢力遍布南方諸郡,和多方勢力盤根錯節,甚至在某些地方被當地官員奉為座上賓。他們雖被朝廷列為邪教,但其實並不反朝廷,他們反對的是稷王以“真龍天子”自居。他們崇拜龍神,崇拜生命和力量,在他們眼裡,稷王遠不夠格稱為“真龍天子”,就連教主都不敢如此自稱。他們一生都在追尋上古真龍的足跡。所以我猜,他們是不是在景家發現了什麽真龍遺跡或者遺物?”
景炎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你這麽一說,還真有可能,我們家族一直傳下來一根龍涎靈香。莫非真是圖我們家的靈香來了?”
“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名字中帶了一個龍字。燭龍教曾大肆搜羅各種名字中帶龍的東西,包括龍蝦、龍眼、龍利魚等等,讓人瞠目結舌,不過這種葉公好龍的行為後來被叫停了。 ”
“形式主義害死人啊。”
“形式主義?是什麽意思?”玉箏對景炎突然蹦出的新名詞感到費解。
“額,就是隻觀其形而不究其實。就比如某人看起來像個人畜無害的白兔,其實內在是個腹黑的狐狸,若是有人犯了形式主義錯誤,隻觀其形而不究其實,便要栽在那狐狸手上。”
見景炎在那裡指桑罵槐,玉箏氣得牙癢癢,一把抓住景炎的衣領,氣洶洶道:“你給我好好看看,我到底是白兔還是狐狸?”
由於身高差距,這個距離下,景炎剛好可以順著玉箏的領口看見高低起伏的雪白。他點頭道:“白兔白兔。”
玉箏松開他的領口,微微翹起嘴角,“算你識相。”
何止是識相,那是識貨。
“可是有個問題,這些低級教眾認不出真的蟒尊,那蛇尊鐵定能認出來,只要我露一手,就立馬露餡了。”景炎憂慮道。
“不愧是奴家的夫君,想的就是周到。”玉箏眼裡漾出笑意,拿出一本書,“不過我早為你考慮到了,這是燭龍教的核心技法——七煞拳,你學個一招半式,應該能忽悠過去。”
七煞拳景炎並不陌生,當初一夜之間殺死快活押所有人的“煞血焚身”,便是七煞拳的其中一式。
“你這個哪裡來的?”
玉箏嘿嘿一笑,並不答話。
景炎也不過多追問,八成是剛才翻箱倒櫃找寶物的時候找到的。他粗略翻了一下拳譜,暗自怎舌,這拳譜好生霸道。
不過,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