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被戰爭和黑暗籠罩的世界裡,末日的降臨讓人們不得不四處尋找生存的希望,而那充滿著神秘的遠古遺跡,就成為了人們尋覓希望的安樂鄉。
當生存不在成為奢望,那麽渴求生存的希望便會化為永無止境的貪婪。
戰爭,是一場殘酷的遊戲。
那並不僅限於人類和巨獸的較量,這場由人性的貪婪引發的爭鬥,更是沒有和解的地方,無盡的硝煙之中,彌漫的只有血腥和殺戮…
怒風山脈凜冽的寒風,並沒有阻擋住兩支陌生的面孔刀劍相向。
鷹眼一般的旋律在翻覆的雪山中回響,兩夥人相互施壓,借著嚴酷的環境,凸顯著雙方的實力。
“雪城的,少在那裡裝腔作勢,別以為我們怕了你們!”
一聲充滿憤怒的話音同冰冷的寒風一起呼嘯而至,手中的長劍在一襲黑衣的遮掩下,閃爍著隱隱的寒光。
與之相對的另一個身影,正是之前在卡倫公會內,羞辱過尤利烏斯的灰袍男子,古斯塔沃。
他的身後還站立著四個桀驁的身影。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露著一股輕蔑的情緒,古斯塔沃的臉上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他邁出步子朝著那名黑衣男子的身前走去,言辭平和的開口說道:
“大家同為冒險家,何必因為地域的不同而起衝突呢?”
黑衣男子冷笑一聲:“可笑,讓我們讓出這裡的探索權,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以為你是誰?”
“老大,跟他們廢什麽話!”
古斯塔沃身後的一名漢子,同樣帶出了一臉的憤然,手中的利刃已經蓄勢待發。
那張陰沉的面龐上,又帶起了一抹笑容。
“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來者是客,人家大老遠的來一趟雪山,我們這些做主人的,怎麽能怠慢了他們呢?”
傲慢無禮的話音落進了黑衣男子的耳畔,他那副憤然的模樣又掛上了一抹不屑。
“主人?難道你以為這座遺跡是屬於你的嗎!”
長劍橫貫在他的身前,劍鋒直指著古斯塔沃的面門。
“哼…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既然如此…”
古斯塔沃陰沉的話音並未等來對方的回應,他將手杖高高的舉起,一股暗灰色的能量開始聚集。
與此同時,那黑衣男子的身後同樣站出了一道人影,那是有著一頭烏黑秀發的美麗女性,她的眼神中閃爍著銳利的寒芒。
“我勸你們最好別輕舉妄動,我的箭矢可不長眼!”
“真是可悲…艾蘭爾帝國的男人,居然需要一個女人來保護!”
氣氛變得越發的緊張,一場突如其來的相遇,促使雙方陷入了一場斷決性的交鋒。
雙方戒備的對壘,只聽見寒風掠過石窟的聲音,與那幽暗而寧靜的遺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異國的語言在空氣裡交織,兩方嚴陣以待,任何失誤都會讓自己的隊伍陷入絕境。
終於!
一道寒光乍現,風雪隨著劍浪卷起,岩壁上的石塊紛紛墜落。雙方迅速發動了攻擊,幾道身影猶如幻影一般,巧妙的閃避著彼此的攻擊,兩隊之間的攻防變幻莫測,令人目不暇接。
“果然有些本事,怪不得敢如此的囂張!”
黑衣男子揮出幾道劍浪,古斯塔沃則是蓄起一發暗能,彼此的肅殺在空中交匯,迸發的能量閃耀出令人眼花繚亂的星芒。
“還沒結束呢!”
“那就來吧!”
然而,氣息的膨脹和殘酷的現實,暴露了雙方實力的差距。
一聲凶狠的咆哮從古斯塔沃的隊伍裡高亢呼出,仿佛站在了暴力的最前沿。刹那間,一道劍芒伴隨著一股暗灰色的能量衝向了對方的陣腳,參與進了這激烈的明爭暗鬥之中。
狂怒般的進攻接連不斷,戰況變得愈演愈烈,武鬥的身影近乎沒有絲毫的喘息。
風雪撲襲在幾人的臉上,卷起了一陣疲意,到了此時此刻,交戰的雙方必然要有一方的勝利。
終於,一把長劍在空中翻舞,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落地,一道人影也轟然倒下。
黑衣男子的隊伍之中,一名年輕的少年,倒在了血泊裡。腰上插著筆直的利劍,血紅很快又在寒霜裡凝固了。
還有人的臉上帶著執意,即使身負重傷依舊要毫不留情地繼續廝殺。
戰鬥終於結束,血腥和焦灼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之中。
黑衣男子頹然地躺在雪地裡,脖頸上抵著一把尖刀。
“怎麽樣?躺在冰冷的雪地裡,是否讓你那發熱的腦子變得清醒了呢?”
古斯塔沃仍舊帶著他那副陰沉的面龐,手上的寒芒在他的肌膚上閃爍著。
“我錯了…放過我吧,這裡的探索權…我不跟你們爭了…”
雪花很快覆蓋了幾人的臂膀,銀白的光輝映照著黑衣男子汙穢的臉龐。他的眼角暼見了匍匐在不遠處的女子,她滿臉的血漬,身上各處都綻開著血淋淋的傷口。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當然,如果你足夠幸運的話…”
那張陰沉的嘴角上掛出了一抹冷厲的笑容,言語中透露出一副不容置疑的統治欲。
尖刀刺進了那人的手腕,他卻顯出了更為冷酷的笑聲,其余四個人影同樣如厲鬼一般謔笑著,他們開始像鬣狗一樣,掠奪起了這群人的財務。
當狼藉的戰場上再無人影,濃烈的血腥被寒風吹散,留下一片靜謐的死寂…血腥很快引來了一群意外的訪客。寒鴉率先佔領了這片領地,它們的身影就像黑色的幽靈,盤旋在高懸的山崖之上。宛如宣告敗亡的信使,眼眸中閃爍著饑渴而冰冷的光芒,像是寒夜中的冰霜,凝結著無盡的寂寞。
隨著幾雙烏黑的羽翼落地,戰場上的屍體變得更加鮮明。血跡斑斑的地面上,散發著腥紅的氣味,吸引著這群黑暗的探子。它們開始在戰場上扮演起了清道夫的角色,將已經失去生機的身軀撕裂,殘骸在它們的啄食下四散飛揚。
——
“繞過前面的山地,就是神隕遺跡出現的區域了,到了那裡,或許還能遇到城裡的冒險家。
不過我們的目地是返回雪城,所以還得繞一圈,出了之後的石林才能看到雪城的高牆。”
寒風凜凜,曼達爾的話音依舊顯得滄桑。
“還是盡量減少和他們的直接接觸,那些衝進遺跡的獵人可不會像您一樣坦蕩,說不定還會把我們當做爭奪探索的第三者。”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不打算去遺跡裡碰碰運氣嗎?”
倚靠在馬車角落裡的舒格拋出了一抹無奈,他仰望著頭頂的風雪,寒風呼嘯而過,吹得他的臉頰冰涼。
“我一個墨鐵級…去了又能做些什麽?”
“墨鐵級?我看不像吧,我做冒險家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接觸過的卻也不在少數。陪你走這一趟,我能感覺到,你的實力可不止墨鐵級那麽簡單…”
不等那滿是褶紋的嘴角繼續絮叨,舒格的目光落向了身前的那片朦朧裡。
“瓊斯先生,您還是多注意一下您的老馬吧。”
“什麽!”曼達爾猛地抬頭,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他伸手拉住了有些松弛的韁繩,卻發現腳下的這匹老馬已然失去了平靜,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異樣,仿佛在訴說著什麽。
“救我…”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風雪裡傳來,猶如滿地的雪白裡冒出的一粒塵埃。那雙滿是褶皺的眼角拉出一抹警覺,暼向了身後的舒格。
雪白的地面印出了一條狹長的步伐,一道蒼涼又疲憊的身影從朦朧裡踉蹌而出,衣衫襤褸,仿佛歲月的痕跡已在他的身上刻下了深深的刻印。
祈求的目光從寒風裡射出,滿是汙漬的面龐揭示著一場失敗的鬧劇。
“你是誰?”
那人緩緩的抬起頭,發現自己正面對著一位身著陳舊披風的陌生人。那人的容顏深陷於歲月的洗禮,眼底透露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滄桑
“我是…艾…艾蘭爾帝國…的…”
汙穢的聲音透露著一絲顫栗,隨著胸腔的起伏,那副破敗的身子也在微微的晃動。
還未等那乾裂的雙唇吐露完口中的話音,那副破敗不堪的身子就倒在了那寒風凜凜的雪地裡。
破碎的幻想在那一刹那化為了無盡的失落,如同夜空中的孤星,獨自閃爍,卻注定照不亮整片夜空。
“看來他們的探索進行的並不順利。”
舒格的身影站在了曼達爾的身後,望著栽進積雪裡的軀體,只在眼角留下了一抹惋惜。
“可憐的孩子…”
曼達爾扶起了那個帶有汙穢的身影。 遺憾的是,他已經氣絕了,那副空洞的雙眸上還帶著猙獰和絕望,他輕輕的合上了那人的眼睛,雙手合十,默哀了片刻…
舒格注視著眼前離去的生命,內心湧出一陣無奈。他深吸一口氣,灰冷的眸子下散發著一股沉重的寂寥。
“事已至此,前面的路,注定不會風平浪靜了…”
他的言辭飄散在凜冽的寒風裡,他明白,那並不是一場簡單的衝突,而是一場涉及到生死的爭鬥,他和他眼前的這名老者,正被一場無情的戰鬥所牽引…
當雲頂的寒鴉發出幾聲悲鳴,寒風隨著幾片羽翼,來到了另一處深邃的山谷裡。
風霜的哀怨帶起了幾撮細碎的長發,皸裂的皮甲發出清脆的回音,沉重的步伐在山谷的雪道裡露出長長的黑影。
是尤利烏斯。
糟粕的面龐散發出一陣白霧,滿是傷痕的手緊緊的攅著冰冷的利劍,托起著那副殘破不堪的身軀。
他已經在這座靜謐裡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不知疲倦的行進著。但他的內心早已疲倦不堪,這條充滿荊棘的路途,已經讓他無法承受。
“對不起…”
“對不起…”
“……”
他像尋覓於荒野的遊魂,孤獨的低聲吟唱著…
視角再次隨著呼嘯的山風穿行到那靜謐的遺跡深處。
同許多失意的冒險家一樣,他們也面臨著應有的悲寂。
當另一隻龐然的巨獸從幽暗裡探出,那雙血紅的眸子帶出了冰冷的預兆。
“這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