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
謝麒正待在專門為他建立起的實驗室。
“阿正,你休息了嗎?”這個於大海過於積極,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謝麒正。
轟嘶嘶……轟嘶嘶……轟嘶嘶……
屋內動靜很大。
“阿正,我進來了喔。”話落,於大海推開房門。
於大海感受到似曾相識的寒意,謝麒正在實驗桌上架起三腳架,他有再煉製糖。這一次,謝麒正姿勢端正許多。
“阿張,你在製作糖嗎?”於大海兩眼直發光,立馬走過來,臉都要直接糊在謝麒正臉上。
“阿正,我可以嘗一口嗎?”
“可以是可以,但你每天吃這麽多,我怕你會得病。”
“會得病,怎麽可能,糖這麽好吃,我怎麽會得病呢?”
“我所在的世界糖確實是食物,食物裡也會含糖。每個人每天都會吃進糖,但不會吃多,每天有一定的量,吃多了消化不完會得“糖病”。”
咚咚咚……
於大海不知第幾次輕敲房門。
“阿正,你睡了嗎?”
於大海找謝麒正沒幾句話,出去沒多久又來找謝麒正。
禮貌過後,於大海直接打開房間門。
“阿正,我想問問你。今天你采樣的噬血烏賊的體液研究得怎麽樣啦。”
“研究好了。”
“研究好了。”於大海一臉震驚,“不到一天的時間,你就研究好了。阿正,你太厲害啦。”
“快告訴我它裡面有什麽成分吧。”
“呼……”
謝麒正放下手中的功夫。
“噬血烏賊的體液是一種腐蝕性極強的液體,可以腐蝕任何物體,包括人。”
“腐蝕性強?你怎麽取到它的啊?”於大海又有大大的疑惑。
“當然是用龍晶,在龍鳴大陸,龍晶即使貨幣,也是最好的容器。”
“我也可以製作其他容器,只是不知道工藝行不行得通。”
“什麽容器,什麽工藝,快告訴我。”
“紫燭城附近有很多顆粒較大顏色較透明的沙礫,把這些沙礫收集起來,只需要用高溫對它們加熱,等待一段時間會出現一種比較透亮通紅的液體。取出這種透亮通紅液體倒進具有特定形狀的模型裡面,等到溫度下降液體就可以成型,形成需要的模具。”
“你想要什麽形狀就把這種液體澆灌在什麽形狀的模型上面。”
“這麽神奇,阿正,有機會你要帶我試試。”
“好!”
“阿正,小正正,你睡了沒。”
於大海自己都不知道來來回回跑到謝麒正實驗室多少遍。
於大海聽裡面動靜輕然。
難道阿正已經睡了。
“阿正……”
於大海這一次非常輕盈推開巨大的石房門。
呼……呼……呼……
阿正睡著了。
謝麒正沒有打呼嚕的習慣,今天一定是太累了,人在過度疲勞之後打呼嚕在正常不過,他直接蹲靠在實驗桌角邊睡著了。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呼嚕聲越來越大聲。
謝麒正鼻子梗塞通不上氣,他使勁向外面吐氣,頭皮向上抬高拉緊雙耳,心口微顫,鼻子忽然聞到很濃鬱的血腥味。
不對,我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呼嚕聲。謝麒正忽然覺醒,他全身所有的疲勞全部掉落。
謝麒正眼神還帶點迷離,眼前有個奇怪的影子直接拉長伸到牆壁,快頂到天花板,狡黠的月光讓謝麒正迅速看清楚身旁的怪物,一隻肥碩的血紅色長條蟲子漂浮在半空,正在虎視眈眈與謝麒正兩眼對視,它張開電鑽般的利嘴對準謝麒正的鼻孔。
呃……
“啊……痛!”謝麒正嚇了一跳。大叫的聲音比於大海還慘。
謝麒正立馬一躍,跳到實驗桌上,但還是慢了一步,血紅色長條蟲子的頭部俯衝,已經鑽進謝麒正的鼻孔。
這個蟲子十分惡心,它在謝麒正鼻孔裡隨意旋轉,大概是要跑進謝麒正的腦子裡。血液從鼻孔噴湧而出,連帶著拔出多根鼻毛,鮮血濺滿謝麒正整個下巴。
謝麒正一扭頭,左手拉住它的尾巴,右手狠狠一扯。血紅色長條蟲子嘴裡像長了吸盤,謝麒正的力道根本扯不出來,要是一直硬扯,整張臉都得給它扒下來。
謝麒正同它僵持許久,月光的映照下,像一位穿衣有肉的夜場男星在跳鋼管舞。謝麒正的眼淚都已經留下來了,他長長的睫毛使勁打濕雙眼,張大的嘴巴一口接著一口帶血濃痰流出來,實在是太痛了。
謝麒正必須想方法把它弄出來,繼續保持這種姿勢體力很容易耗盡,時間久了光流血就要我命,最主要的一點,我害怕我睡過去,那就真的完咯。
最後的結果只有我死,要麽我活。
“不管了。”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謝麒正一頭扎進剛煉製出的水裡,水流衝洗掉臉部的血凝塊,也給他提了幾份精神。
謝麒正看向水裡瘋狂掙扎的血紅色長條蟲子。
“原來如此,真的是你啊!”
血紅色長條蟲子迅速吸水腫大,謝麒正已經知道了它是什麽東西。血紅色長條蟲子竟然是噬血烏賊的體液幻化出來的怪物。
謝麒正抓起血紅色長條蟲子腫如氣球般的身子,隨後抓起一把糖撒上去。在糖的作用下,血紅色長條蟲子快速變黑,腫得更大。
謝麒正現在可以輕松把它拔出來,男孩的鼻子要變成豬鼻子了。
首戰告捷,謝麒正長舒一口氣。
謝麒正收起所有符紙,拿上糖丸。
按照現在的情形,紫燭城全員都已經遭受到血紅色長條蟲子的迫害。噬血烏賊的體液本來就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在加上惡屬性,在不救人,就要全軍覆滅。
謝麒正背著一麻袋的符紙和糖丸,在紫燭城外面看去,外人只會認為他是一個小偷。
實驗室的石門半開, 外面怪誕的氣息直接投進來。
謝麒正腳步輕輕移步到門口。
吱吱吱……
“額!”外面長無盡頭的走廊上全都是遊蕩的血紅色長條蟲子,紫燭城被它們搞成了鬼屋。成群扒在牆上,刮出道道紅色煙霧,像一群大半夜擾民的施工隊;還有成群傻不拉幾在石地板上蠕動,濃重的血腥味一進肺裡全身神經都得抖三抖。
“啊!”
砰!
謝麒正嚇得把大門一砸,血紅色長條蟲子已經察覺到謝麒正,直衝過來抵住門口。謝麒正用力頂住石門,擠進來的頭根本夾不斷,他從褲頭裡掏出糖丸,狠狠砸在血紅色長條蟲子的腦袋上,腦袋變黑變大然後爛掉,門終於可以閉緊。
謝麒正背靠在門上,頭上揚,“呼哈呼哈”,心跳頂得頭疼。
“我要怎麽出去啊!”
“呼哈呼哈,呼哈呼哈。”謝麒正緊張得只能呼氣,後背能感覺到全是電鑽頂進頂出。
“啊……”謝麒正大聲給自己助力。
轉身。
“水字符。”
一張一張水字符飛出,謝麒正把麻袋裡的糖果扔進水槍形成的強流瀑布中,在水流的衝擊下快速融化形成糖水。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一隻接著一隻魔鬼般的利爪伸進來,血紅色長條蟲子虛頭晃腦全闖進來,堵住門口密不透風,聲勢浩大。一頓糖水澆灌下,“滋滋滋”,全部化成腐朽。
飛旋出來的水花把謝麒正全身打濕,濕噠噠的上衣壓出胸肌的輪廓,謝麒正有了點英雄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