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會隨我而來的,你那小娘子厲害的很,不像我這般溫柔賢良,那事兒我又熟於套路,與我共度良宵,你我此生也算無憾了。”
五行教主鬼見紅款款走來,眉梢處盡是風情和放蕩。
“看在宋魚兒面上,我暫且不與你計較,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完顏長松在看著胡琴老人,沒做理睬。
“爺爺,我們還是走吧。”
琵琶少女臉上緋紅一片,顯然是受不了五行教主鬼見紅的妖媚之氣。
“哎!今天的房錢沒有賺到呢。”
胡琴老人輕輕歎了口氣,又是低頭彈奏著。
鬼見紅這時已經坐在了完顏長松旁邊,一臉興致,盯著完顏長松,時不時的咯咯笑出聲來。
完顏長松實在有些受不了,正要起身離去。
那胡琴老人忽然開口說到:
“如此良宵美景,小老兒為了生活奔波,初次來到洛陽,感念客官們的關照,我再說段軼事給眾位。”
酒樓內只有幾桌。
“卻說是本朝光宗年間,其實也不叫年間了,光宗朱常洛在位不過數月,就撒手而去了。
光宗他人在壯年,為什麽那麽早就逝去了,這裡面有段公案,天下只有幾個人知道,我且說給大家來聽。
當年萬歷老皇爺在世的時候,就是恩寵鄭貴妃,鄭貴妃之子,即是當今洛陽城之主福王,子借母榮,雖說當年福王沒做太子成就九五之尊,可是明裡暗裡,他們一家人都沒閑著。
據說光宗朱常洛,和他兒子朱由校之死,都和福王朱常洵有莫大關系。
而且光宗,不是只有兩個兒子,除了朱由校和當今聖上朱由檢,他還有個兩兒子,因為宮廷內鬥,在幼時就流落民間了。
至於朱由校朱由檢兩兄弟,面和心不和,早就是盡人皆知的事。
想想貴為帝王之宙,也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啊。
這福王朱常洵穩坐洛陽城,時至今日,還在做著他的帝王夢呢。”
胡琴老人悠悠說來,直聽得人目瞪口呆。
這時,那背著身子的道士,已經轉過身來,寶劍出鞘,人也到了胡琴老人近前。
“待我殺了你這小老兒,再去福王那裡領賞。”
道士一塵子劍鋒直擊胡琴老人前胸,老人孫女那布衣少女已經大哭起來,怔怔的看著,手足無措。
完顏長松熱血上湧,指風凌厲,已經蕩開了一塵子的寶劍,左手護住了胡琴老人,右掌拍向了一塵子。
兩股大力襲來,瘦弱漢子武原陽和道士一塵子同時接過了完顏長松的右掌內力。
又是一股煙霧彌漫開來,紅色的,五行教主至毒熾烈的毒霧。
完顏長松有些頭暈,右掌猶自在抵敵,護在胡琴老人的左手想要抽回來。
左手卻是抽不回來了。
胡琴老人五指如鉤,扣在了完顏長松左腕脈門處。
毒霧直噴口鼻,完顏長松內力已經使不出來,迷迷糊糊的中,人就暈了過去。
此時,酒樓的燈火一下熄滅了。
“我是答應了你爹爹,真的沒有辦法,要不然我也不會做這樣的事。”
黑暗中,只是傳來了胡琴老人的一聲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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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西真醒來後,天已經大亮了。
沒看到完顏長松,陽西真去隔壁兩個房間喊左乾坤和夢塵。
房間都是空的。
陽西真忽然有些慌了手腳。
人已經衝出了客棧,大街上一大隊軍兵,押送著車隊,向前行進著,昨天在酒樓那年輕男子,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他果然是官府的人。
陽西真胡亂走了一個多時辰,昨夜的酒勁這時候才算過了,人也清醒了一些。
我這樣去找小完顏,洛陽城之大,哪裡去找,還是先回客棧再說。
陽西真合計著,人又奔回了客棧。
捱到午時,左乾坤和夢塵回來了,卻是去了福王府,打聽了一下李自成大軍的動向和神衣門人的消息。
左乾坤聽到了完顏長松的消息,也是大吃一驚。
三個人等到了傍晚,完顏長松還是沒有回來,這下真真就慌了神,人也哭泣了起來。
“昨天那個酒樓?”
左乾坤拍了拍腦袋,人已經向外面走去。
酒樓依然是燈火通明,幾乎座無虛席,卻是不見了那祖孫二人。
“客官可是來吃酒的,還是找人的?”
一個小二走了過來。
“我們來是想看看那胡琴老人的表演,今天卻是不巧,他們人走了嗎?”
左乾坤神情淡定。
“他們今日被福王千歲請到了王府,專門為王爺彈琴,你們明日再來吧。”
三人隻好回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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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府,朱常洵幾百斤的肥肉,窩在椅榻上面。
隔著兩道簾子,胡琴老人和布衣少女在彈唱著。
朱常洵有些心不在焉,琴聲雖然悅耳,卻是什麽也沒有聽進去,眼睛時不時的掃視著旁邊的一個紅衣女子。
還有兩人坐著,一個竟然是昨日酒樓那李岩,還有一個矮小老者,正在低聲下氣說著。
“宋矮子這次東來洛陽,就是想和王爺您做一筆大生意,我們順王的書信,福王千歲也是看過了。
我們的意思就是,您出錢,我們出力,得了天下後,您去京師做天子,大明的西北西南則歸我們順王李自成,我們當然遵從您的號令,這天下之主還是千歲爺您!”
“我這點家當,夠你們這些流民吃上多久,你們不會吃完了就跑,最後再把我賣了吧。”
福王哼哼唧唧,白了一眼宋矮子,眼神還是盯著紅娘子去看,卻是礙於面子,不好太過於露骨。
“福王富甲天下,洛陽又有天下最大的糧倉, 這誰不知道,聽說最近江南又送來了無數鐵器和糧草。王爺千歲您就別哭窮了,哈哈哈!”
宋矮子站了起來,還沒有福王朱常洵躺在那裡的肚皮高。
“你這矮子詭計多端,難怪李自成會重用你。
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出糧出鐵器,你們出兵,洛陽以西到潼關,北至黃河,南面伏牛山為屆,東到開封府。
你們只能借路去京師,這些地盤我做主。”
宋矮子點頭稱是,又是頻頻作揖。
“還有一事,我們的交易,這天下除了李自成,不能再有另外一個人知道了。今晚你又帶了他們倆來,我也不好說些什麽。”
福王朱常洵說完,看著紅娘子的眼珠子,已經快要蹦出來了。
“宋矮子知道的,這是李岩李公子,回了順王大軍中,我這正軍師之職,恐怕還要讓給他呢,紅娘子則是順王的義妹,這都不是外人啊。”
“對了,我們大軍應該在年底前渡過黃河,在陝州休整一下,糧草鐵器還請王爺千歲多多支持。
古語言,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們早日打下京師,王爺您也好早些搬到京師去啊。”
宋矮子哪裡是在商量事,分明就是在給朱常洵施加壓力呢。
“中秋之前,我給你們安排好十萬人馬的兵器坐騎,二十萬人馬三個月的糧草。”
福王朱常洵說完,無奈的歎了口氣,失望的閉上了眼睛。
宋矮子心中大喜,帶著李岩紅娘子二人出了福王府,連夜在幾百精騎的護送下,渡過黃河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