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兵發幽山
經過昨天的商議,慕長生成功的混到了客卿的位置並且還被授予了一座宅邸。
慕長生到宅邸的第一天,就讓人把馬夫找來,並收購了他所有的馬。
“多謝大人。”馬夫向慕長生拜謝。
“不用客氣,這是我答應過你的事,那麽你也該履行你的諾言了。”慕長生坐在會堂的椅子上。
“是是是,”馬夫拚命點頭,“能為先生效力,是小人三生有幸。”
“你叫什麽。”
“小人叫季之。”
“季之,你我雖只有兩面之緣,但吾見你老實聰慧,是可造之材,”慕長生心不慌,臉不紅的繼續忽悠,“所以特意將你招來為我辦事,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只要先生開口,就算是赴湯蹈火,小人也在所不辭。”
“不至於這麽危險,你只需要在我身邊聽候差遣就行。”
“好的大人。”
……
姬昌拜薑子牙為太師以後,聽從他的建議,頒布了一系列的仁慈政策,偶爾會讓人請慕長生商議討伐邘的事情。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國日益昌盛,慕長生也逐漸習慣了在這裡的生活,每天也就到處尋訪人們口中的賢士,希望能夠找到關於天子劍的線索,他原本也打算讓季之找人幫忙一起尋找的,但又怕走漏消息,引起姬昌懷疑,並且連薑子牙也沒能給出具體的線索,對於其他普通人,慕長生也不抱太大希望,尋訪名士也只是為了讓自己有事可做而已。
很快,就過去了一年,這一年裡,姬昌和薑子牙為起兵滅邘做足了準備,在春季剛來的時候,周國正式向邘國宣戰。
姬昌命薑子牙為軍事,跟隨自己出兵滅邘,帶走了一半的兵力,又命慕長生和姬發在西面駐兵,防止密國趁機偷襲。
要上戰場嗎,慕長生接到命令猶豫了一會兒,他沒有想到姬昌居然會讓自己帶兵駐守,而且還是和姬發一起。
或者這是個機會,畢竟這一年來,自己都沒機會和姬發接觸,最後滅商的是姬發,他也可能是自己要找的天子,但是,要上戰場,自己就一個文弱的現代人,忽悠人的話還沒什麽,要帶兵打戰的話,會有些困難,因為自己從來都沒帶過兵,一不小心還可能會戰死沙場。
到底要不要去呢,慕長生還在猶豫不決。
“慕先生在嗎?”門外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慕長生聽聞,立刻出門查看,看到一個英氣十足的少年郎,他身披堅甲,腰掛寶劍,雙目炯炯有神。
“這就是姬發嗎,”慕長生不禁感歎,自古英雄出少年,“不愧是王侯之子。”
門外的下人想將姬發請進屋內,但是姬發不為所動,就站著那裡。
“先生。”姬發見到慕長生向他走來,立刻迎面而上,彎腰拱手,“父王命我請先生一同駐守幽山,不知先生準備如何。”
聽到這裡,慕長生不免有些慚愧,姬發看著比自己還小,但是已經對戰爭卻沒有恐懼了,而自己還在畏手畏腳。
“這麽說來,公子便是姬發了。”
“正是。”
“說來慚愧,吾自此已一年有余,還沒拜見過公子,實屬吾之過也。”
“先生不必客氣,晚輩雖聞先生之名,卻沒有上門拜訪,吾亦有過也,先生莫怪才是。”
慕長生點了點頭。
“那麽先生,吾等何日出發?”
“戰局瞬息萬變,吾等即可出發。”
“是。”
很快,慕長生便收拾完畢,他隨便穿了一身衣袍,帶著季之,騎著的痊愈的病馬,就到城門與姬發匯合。
“先生為何不披上堅甲?隻著此布衣。”姬發不解地問道。
“戰者,並非只有執銳勇者,更有運籌帷幄智者,君侯命我與公子駐守幽山,便是讓我為君子出謀劃策,保西境安寧。”
“受教了。”姬發點了點頭。
二人隻帶了三千士兵,姬發和慕長生位於中軍,前方只有數名騎兵在前探路,主要以騎兵為主。
姬發坐在由四匹馬拉動的戰車上,慕長生騎著馬跟隨在後。
“先生。”
聽到姬發的聲音,慕長生驅馬到戰車旁邊。
“公子有何事?”
“我觀此滿天繁星,有明有暗,這是為何?”
慕長生隨著姬發的手,看向天空,這璀璨繁星,讓慕長生想起他跳下樓台的時候,那時天空好像也是這樣,不知道父母現在怎麽樣了。
“天上之星,如地上之人,雖同屬一界之人,亦有尊卑貴賤之分,德才卑愚之別,只有修心磨才,方可如天上明星般,熠熠生輝。”
姬發若有所思,思考了一番,又問道:“若天下人皆修心磨才,崇仁守禮,天下可否太平,再無戰亂?”
慕長生被姬發的一番話給震驚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看來姬發已經不是第一次踏上戰場了。
“吾不清楚,”慕長生很坦然地回答,“吾並未見過這樣的國度。”
聽到慕長生的回答,姬發略感失落,是自己太過理性化了嗎,難道戰爭是不可能停止的嗎,崇仁守禮的世界不可能存在嗎?
“吾亦想知道公子所尋求的答案。”慕長生平靜地說。
姬發從中感受到慕長生的鼓勵,於是很興奮的說:“先生也認為那樣的世界是存在的嗎。”
“若是公子的話,想必可以開創那樣的世界。”
“嗯。”姬發興奮的點了點頭,“希望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
“公子之命,吾定當鼎力相助,不敢有半點懈怠。”
隨著夜色的降臨,姬發卻想繼續趕路,希望盡快趕到幽山,而慕長生卻認為不用著急,可以按正常行程到達幽山。
“先生不是說戰場瞬息萬變,應該盡快趕到嗎?”
“此時非彼時,吾等已經出發,若此時日夜兼程,士卒必然疲憊不堪,若密國趁機來犯,我等雖至,也無力抵抗。”
“何況,密國不知我軍虛實,豈敢輕易出兵。”
“先生所言甚是,姬發受教了。”
慕長生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還有部分原因是自己不習慣日夜兼程地趕路,但他確實也認為密國不敢出兵,雖然密國和邘國是唇亡齒寒的關系,但也不過是一個彈丸小國,掀不起什麽波浪,姬昌讓姬發和自己到幽山駐守,更多的應該是為滅密國做準備。
說起來,姬昌也真是夠狠,這麽早就讓姬發上戰場,明明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雖然姬發確實比很多同齡人早熟有魄力,但他真就不怕姬發發生什麽意外嗎,還是說他信任我慕長生,覺得有我在, 能有一個保障,這樣的話,就說明一年的時間,讓姬昌那老小子對自己也算信任了。
這樣的話,自己可不能讓他失望啊。
慕長生拿起油燈,反覆看著掛在木板上的地圖,計算著大概抵達的時間,又反覆推斷密國的行動,和姬昌滅邘的行程。
不出意外的話,今年內,姬昌就能滅了邘國,按照之前和姬昌薑子牙的商議,下一個就會是密國,他們很可能會直接支援過來,到時候就可以合兵一處,一舉滅密。
既然這樣,到了幽山以後,應該先向密國示弱,陽奉陰違,在姬昌打完之前,先盡量穩住密國,不對,人性貪婪,越是示弱,越是會讓密國小視周國,或許會適得其反,我應該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對於敵人,恐懼比恩惠更深入骨髓。想到這裡慕長生立刻讓人喊來季之。
季之睡眼惺忪地說:“先生找我有何事。”
“你立刻準備行囊,今日夜晚就帶人出發。務必盡快趕到幽山。”
“這是為何,有何事需要如此匆忙?”
慕長生面色凝重地說:“事關幽山安寧。”
“昂?”季之一臉疑惑,但是他並不敢提出質疑。
慕長生走到季之耳邊神秘地說:“你到幽山只需……”
“遵命!”
“走吧。”慕長生也不多廢話,擺手讓季之立刻準備出發,並遵囑他不要暴露身份。
季之走後,慕長生也準備休息了。
希望一切安好,不然必將是一場腥風血雨。慕長生打心裡不想干涉政治,因為其中有太多太多的爾虞我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