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佑是在墨問天蘇醒的第二天凌晨趕到醫院的。因為才三點半,所以他並沒有驚擾病房內睡的正香的墨問天和歐陽奎奎二人。
久違地點燃了一根香煙,胡佑有些頹然地坐在醫院吸煙室的凳子上吞雲吐霧。
“不是說戒了嗎?”秦無峰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啊,戒了這麽多年了。”胡佑雙手交叉,將頭深埋其中。
“現在的世道變了,不是誰的拳頭更硬就更有話語權了。”胡佑的聲音極為低沉。
秦無峰佇立良久才說道:“你又去找他們的麻煩了?”
“我覺得就是他們乾的。”
“你不能總憑感覺做事,”秦無峰有些無奈地說道:“都這麽大的人了,做事要想想後果,別到最後弄的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呵呵,就是因為半隻腳都踏進墳墓了,我才能這麽為所欲為,”胡佑冷笑一聲:“雖然這次還是沒能抓到他們什麽把柄,不過害墨問天的事應該也不會再有了,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沒必要為了殺一個晚輩將我徹底惹毛。”
“你這次是故意瘋給他們看的?”
沒有回答,胡佑扔掉手中已經燃盡的香煙,徑直走出了吸煙室。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秦老皺著眉說了四個字:“好自為之。”
......
第二天一早,墨問天和歐陽奎奎醒來看到胡佑安全回來也是松了口氣,他們是真怕胡佑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胡佑看向墨問天的眼神中夾雜著歉意和疲憊,墨問天很感動,也很心疼,他知道自己遇襲這事與胡佑毫無關系,他不希望胡佑因此而自責。
胡佑當然也能明白墨問天的意思,還沒等他說話胡佑便搶先說道:“我沒事,這些天你好好養傷,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胡館長。。。”
“不用說了,”胡佑直接打斷了墨問天:“我這也不光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們黎明武館的威望,更是為了武者世界的安定,武者在庇護所被襲擊的事件已經多少年都沒發生過了,如今短短兩月內居然發生了兩起,我必須要給聯邦足夠的壓力,至少能讓你獲得些補償。”
“呼,”胡佑長舒一口氣,表情瞬間變的極為嚴肅:“問天,奎奎,你們必須盡快變的強大起來,時間很緊迫,比你我想象的都要緊迫。最多三年,人類與源獸必定會再度開戰,就是不知道災難會降臨在那一座庇護所頭上了。”
歐陽奎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麽快嗎?您是收到什麽消息了嗎?”
“沒有,”胡佑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墨問天說道:“我只是有種預感,人類之中很可能已經有人和源獸勾結在了一起,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不管身處哪座庇護所都是極為危險的。”
墨問天的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他立刻便聯想到猴源獸進入模擬世界的事,難道真是源獸與人類勾結的結果嗎?
“也別太悲觀了,時間雖然緊迫,但還是足夠你們成長的,”胡佑說著便站起身,似乎準備離開:“墨問天,現在我也不確定讓你加入我們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了,因為自從加入了黎明武館,你已經受了許多次傷,我總覺得有些對不起你。”
“這些事都與您和武館無關,我從不後悔加入黎明武館。”
胡佑深深地看了墨問天一眼,點點頭道:“好好養傷吧,這些天你倆就呆在醫院哪都別去,秦老會照顧你們的。等開學之前再回趟武館就行,那時我應該也回來了。”
“胡爺爺,您要去哪?”歐陽奎奎有些焦急地詢問道。
“就是去處理一些事情,奎奎別擔心,爺爺不會有事的。”胡佑寵溺地摸了摸歐陽奎奎的頭,隨後便離開了。
等到胡佑離開不久之後,秦無峰便著急忙慌地推門走了進來,一看見墨問天就說道:“胡佑走了?哎呀沒空管他,你趕緊準備一下,區長已經到醫院門口了。”
“他來做什麽?”墨問天的眉頭微微周奇,他對這個叫尤為民的區長沒有一點好感。
“你已經是一名武者了,最近江鎮區連著出線兩起武者遇襲事件,區長他肯定要親自來看你的。哎呀先不說了,你趕快準備一下,我先出去了。”
沒過一會,墨問天果然聽到病房外傳來熙熙攘攘地喧嘩聲,他捏了捏太陽穴,心裡是一萬個不想見這個尤為民。
“咚咚咚,”病房門被敲響,墨問天想了想還是禮貌地回了聲:“請進。”
進門的人有不少,墨問天隻認出了尤為民和秦無峰兩人, 原本還算寬敞的房間頓時變得臃腫無比。
尤為民見到墨問天的一瞬間也是有些愣住了,這不是上次在人民醫院裡那個叫振宇的身邊的小子嗎?
可想雖然是這麽想,他還是露出了標志性的微笑:“你好墨問天武者,我是江鎮區區長尤為民。”
“我認識您。”墨問天表情平淡地回應道。
“對於這次發生在你身上的襲擊事件,我真的深表歉意。沒想到江鎮區居然在短時間內連續發生了兩起這樣襲擊武者的惡性事件,我尤為民真是管理不當。”尤為民說話時哽咽著,看起來都快要落淚了。
在尤為民的身後,有幾名記者拿著攝像機照個不停,閃光燈刺的墨問天很不舒服,再加上尤為民那惺惺作態的演技,已經讓他極不耐煩了。
尤為民又說道:“幸好你這次沒出現什麽危險,不然我這個做區長的真的是要自責死了,經過區裡面高層商討決定,給你100萬華夏幣作為補償,不知你願不願意接受?”
墨問天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連連點頭:“當然願意,感謝聯邦政府,實在是太感謝了。”100萬可不是小數目,既然是尤為民白送的,墨問天自然是抱著不要白不要的心態坦然收下了。
“哈哈,”尤為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感謝墨武者諒解我們的失職,聽說你背部中了一刀,可以將紗布解開嗎,我想親自為你上藥。”
此話一出,不光是墨問天和歐陽奎奎愣住了,就連秦無峰也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吃驚之色。
這,這特麽是什麽操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