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圖片裡有一張大佬圍觀萌新的。
劉順現在差不多就這狀態。
三個彪形大漢,把他擠在最中間,形成了最穩定的三角形。
可憐的劉順看起來是那麽無助。
剛才由於角度問題,他只看到向東來一個人在開車,再說向東來斯斯文文的看著就好欺負。
上次還給他受了氣不報復報復,劉順覺得都是浪費機會!
但是當車子後面吳越跟徐天龍跳下來。
劉順不淡定了,甚至是傻眼了。
這倆人。
徐天龍膀大腰圓渾身橫肉。
看著就社會。
至於吳越,這王八蛋跟帥不帥沒關系,以前他就是給劉順看場子的,手黑著呢。
劉順瞬間蔫了。
吳越抱著肩膀冷笑一聲:
“劉老板,咱們各做各的生意本可以和和氣氣的,你非要拔份兒又何必呢?”
劉順色厲內荏,叫囂他可以歡實,玩真的,慫的比誰都快。
這家夥就是典型跳的歡,慫的快,忘性大,心眼還小。
眼看劉順被壓製欺負。
趙平咽了口吐沫跳出來:“向東來你們幹什麽?在我們趙家鋪子橫行霸道,這是要倒反天罡啊?”
台詞是以前馬村長用過的。
馬村長喊出來,往往能把那些鬧騰的後生鎮住,賊有氣勢!
可換了趙平……
四下看看。
向東來差點沒笑出聲:
“你是個什麽玩意跟我說話?馬村長呢?”
提起這個名字。
本來還帶著點群情激奮的趙村村民大多數都羞愧的低下頭。
趙平心裡也罵了一聲。
暗歎倒霉。
向東來還挺會特麽的抓重點。
上來就是死穴。
馬村長在趙家鋪子的威望太高了!
他現在已經按照李有文的指導成功接手趙家鋪子的對外生意。
眼看照著這條路走下去,他覺得自己就能光宗耀祖。
甚至可以想一想村長的大位!
為了這剛夢想最近可以說如履薄冰。
誰知道點背又遇上了向東來這幫人。
這處理不好,他可就尷尬了。
畢竟他的威望不夠,別看村民現在幫他。
真出問題也一樣要跪祠堂。
所以現在必須硬起來,想著往些日子馬村長對待外村人的強硬,贏得村子的一片好評!
這一刻的趙平忽然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馬村長都被我們罷免了,你還敢來趙家鋪子?”
此言一出,村民都紛紛的傻眼。
這一瞬間他們甚至有點絕望。
就趙平這個腦子,真能帶著大家過好日子麽?
而喊出這句話。
向東來也沒功夫搭理劉順,臉色鐵青的一步一步向著趙平走過去。
趙平……害怕極了。
甚至有點想要喊人幫忙:
“你,你可別過來,我,這是趙家鋪子,容不得你撒野!”
趙平被嚇的不自覺退後幾步。
看著就跟要跑路似的。
讓趙家鋪子的村民甚至是劉順更加失望。
可是下一刻,向東來就笑了,上手拉過身體都僵硬了的趙平:
“馬叔被罷免了?哎呀,乾的漂亮啊,我也覺得馬叔一直攔著趙家鋪子的發展道路,趙平,乾的好!”
頓時四周看熱鬧的人就都驚訝了。
向東來這也太冷血。
什麽他就喊好?
當時就有村民跳出來:
“向東來!你還算人麽?就算趙家鋪子跟你們小賣鋪翻臉,可村長那可是一直向著你們的!”
這群人還真是一點數沒有。
那老頭向著誰,一直都賊明確!
不過面對趙家鋪子這些村民的怒目而視,向東來聳聳肩:
“你想多了,再說趕人的也不是我啊,這前腳馬叔不能給你們賺錢,後腳就換人,怎麽也怪不到我頭上吧?”
MD!
打人不打臉啊!
向東來這麽聊天,這些村民開始看趙平的眼神也不對了。
馬村長給趙家鋪子辛苦了半輩子。
人心肉長。
如果不是生意還得靠著趙平,這小子今天肯定得挨揍。
不過有了這個打岔,現在也沒人有心思給劉順出頭,畢竟人向東來說的沒錯,趕走村長的也是他們!
劉順認慫,陪著笑臉,還給了兩盒煙。
向東來這群人才放過他。
回到車上的向東來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吳越坐副駕,徐天龍趴在車外:
“東來哥,這趙村的人可太狗了,馬村長掏心掏肺的對他們,這群狗日的有奶就是娘看人家沒用直接給人趕走了?”
向東來抽著煙:
“他們就這狗德行,被慣習慣了,不過有這群狗日的吃苦的時候。”
說完又對吳越說:
“吳越前面路口我給你放下,你在這一片人頭陌生,沒人防著你,給你拿200塊錢,把馬村長最近的信息翻出來,重點是他住在哪裡,一定要打聽到。”
“不用那麽長時間,給我兩盒煙一個小時就能搞定。”
“行,再給你加兩盒煙,四盒煙200塊錢,花多少我不管,剩下的錢就是你的獎金,找到馬村長我算你大功一件!”
“你放心向哥。”
小貨車慢慢喲喲的駕駛著開走。
劉順被氣的夠嗆,還憋屈,不過他也不敢去挑釁。
真惹不起。
但是劉順這人有個好處就是拒絕內耗。
現在既然他不敢找向東來的麻煩,那這裡不是有很多沒有還手之力的小村民麽!?
劉順也有消息渠道。
知道趙家鋪子這幫人跟向東來、高強鬧掰了,大家翻臉了。
而整個牛縣最大的收貨商,除了向東來他們就是他,換句話說,趙家鋪子那就是砧板上的肉!
區別就是給誰吃!
惱羞成怒的劉順開啟了瘋狂壓價模式。
只要這魚掉了一個鱗片,他都恨不得扣錢!
而趙家鋪子這群被慣壞了的村民當然是慣著他,沒有兩三分鍾大家就吵起來。
至於前面的向東來一行人。
車已經停在出村的隱蔽路口,吳越這小子身手矯健,下了車找了一條小路,兩三下就不見人了。
“那個,哥,咱們找馬村長幹什麽?請他吃飯?”
徐天龍試探的問了一句。
其實他是怕向東來真生那老頭的氣。
對於自己這個哥們那徐天龍還是比較了解。
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幾乎就是他的座右銘。
爬去後面的鬥裡拿出一個蘋果,向東來給自己來了一口:
“天龍啊,以後還是少吃點肉吧。”
“啊啊?為什麽?”
沒好氣的向東來橫他一眼:
“你吃肉掉智商!心怎這麽大呢?還吃飯?我把你趕出小賣鋪,你還能有胃口吃飯啊?”
“為啥沒有?而且啥叫智商?”徐天龍好奇寶寶:“其實哥,我其實就想問問咱們找馬村長那乾巴老頭幹啥?”
這是什麽審題能力?
不過向東來還是眼神怪異的繼續道:
“馬村長這個人雖然有點迂腐,但他的能力,名望都是咱們不能比的。”
“別看他是趙村的村長,這乾巴老頭要是想去別的地方當官兒,那些村子的族老都得恨不得跪接跪迎。”
徐天龍也給自己順一個果子:
“那聽起來這老頭離開趙家鋪子也能過的不錯啊,要不,咱們找他,讓他請咱們吃飯?”
這個貨除了吃,難道真的一點其他想法都沒有麽?
現在向東來就希望,以後他的侄子侄女可千千萬萬要隨媽,可一定一定不要隨徐天龍這個不靠譜的爹!
他就沒發現,名聲這玩意的珍貴麽?
名聲可是一個好東西啊。
就比如三國時曹操。
少年時曹操聰明,但是名聲不顯赫。
只是二世祖裡的地板。
所以小夥伴裡面就是敬陪末座,哪怕他才華橫溢,也連袁紹這個庶出的兒子都比不上。
後來刺殺董卓,雖然沒成功但是一夜成名。
變賣家產後,有錢有名,成為一方諸侯才是水到渠成。
小賣鋪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名聲!
……
吳越已經換了一個方向,偷偷摸進了趙家鋪子。
至於被看到後的說法。
對於吳越可不要太簡單。
就說是‘大五村’那邊的親戚,這次是來看馬村長的,順便給老人家帶點錢。
誰家還沒個三五親友。
再加上吳越人帥,說話也好聽。
根本沒人懷疑這貨是來打聽消息的。
村子裡隨便找了兩個‘殺馬特’青年。
遞出兩根煙,吳越很快就跟這些人混熟。
“要俺說這事就怪趙平娘倆,馬村長都敢趕走,族老怎麽就不打死這狗日的!”
找來的一位村民在憤憤不平。
另一個村民也幫忙出聲:
“就是,趙平就是欠揍,平時就人五人六的,這回趕走馬村長,找到別人做買賣就更了不得。”
“別看他張狂,老子就是不尿他,抓了魚自己吃,臭了也不賣他!”
吳越跟幾個精神小夥套話很快也大概了解事情經過。
畢竟當時趙平沒有背人,這事又太大,一夜之間肯定全村都知道了。
分完了兩盒煙,聽著村口的嘈雜聲。
吳越沒理會,趁著人都去看熱鬧,轉頭就往村外走。
遠處還能聽見劉順的叫罵:
“敢推老子,找死是不是!?”
只是聲音越來越遠。
一個小時沒到。
向東來跟徐天龍正靠在車邊吃水果嘮嗑。
吳越就帶著打聽到的地址溜達回來。
馬村長不是趙家鋪子的人,他是雙河鎮的居民,不過當初退役回家居住的時候人才匱乏。
被臨時喊去當壯丁,去了趙家鋪子當村長。
誰知道一乾就是這麽多年。
吳越也順便說了趙家鋪子裡面的情況,現在趙家鋪子大概分裂成了兩幫人。
一幫是死不道歉,就想著跟誰不是跟打算跟趙平走到底的。
另一幫則是厭惡趙平,因為他趕走馬村長就拒絕工作,不想跟他玩的。
當然向東來很清楚第二幫人如果沒有外力,很快就會合並到第一幫人的裡面。
就像馬村長一直都想要解決村裡懶散工作的風氣。
可答應他的少能做到的更少。
煙頭一撇。
向東來上車:“剛才你倆吃沒吃飽?”
徐天龍搖搖頭,他真沒吃飽。
吳越搖搖頭,他是可以沒吃飽。
“咱們找馬叔打秋風,認識這麽久我還沒空去吃他一頓!”
“那我要多吃一點!”
向東來這麽大一輛車開起來,那當然回頭率還是很高的。
順著另一條路,直接照著雙河鎮開。
雙河鎮,以前這裡在戰爭時期是一個小鬼子的臨時據點,後來戰爭打贏了,這個據點被保留就升級成為了鎮。
但既然前身是據點,那麽特點肯定是距離遠。
比七市還遠!
牛縣開車到七市大概一個來小時就能跑一趟,但是雙河鎮就要走接近兩小時!
車子走進雙河鎮的時候,車上的三個大老爺們都在罵娘。
太特麽遠了!
路還賊差!
……
咚咚!
兩聲暴躁的敲門聲。
正在整理物品的趙長貴打開房門。
我草!
這房門打開,眼前就是向東來、徐天跟吳越這小賣鋪的男子天團。
“東來哥、天龍哥,吳越,你們怎麽過來了?”
趙長貴是很激動的,雙河鎮距離牛縣可是很遠的,昨天他跟馬村長一路走回來,差點沒嘎在路上!
太特麽遠了!
不過自己昨天才到鎮上,今天東來哥他們就找過來……
難道。
他們是來找自己的?
趙長貴正在感動,升起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豪邁,向東來三個人就一人帶著兩個水果走進來:
“我們是來吃飯的,馬叔呢?別管我們,你該做飯做飯,這哪有讓客人餓著的道理,有沒有瓜子核桃啥的?”
趙長貴覺得,特麽心裡有什麽玩意碎了。
而裡屋的馬村長也披著大衣,叼著一根卷煙走出來。
老頭的精神不錯。
看到向東來幾個人也是好奇,不過張嘴說的是:
“你們幾個小兔崽子,來人家吃飯,就帶這些個玩意?”
“先吃飯,先吃飯,我們可是餓了!”向東來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沒了趙家鋪子橫在中間搗亂,兩個人似乎又回到了初見。
只不過夥食確實一般。
馬村長多年沒有回來了,這屋子趙長貴今天整理了一上午才好不容易弄乾淨一半。
東西還沒置辦。
糧食也就一點黃米面,勉強弄了幾碗粥。
這看的一點食欲都沒有。
徐天龍看看沒有動筷子打算的馬村長跟趙長貴:
“叔,長貴,你們不吃飯了麽?”
馬村長跟趙長貴搖頭。
徐天龍的嘴角在抽搐:“靠,你們肯定是因為難吃才不吃的,趙長貴你狗日的什麽手藝?”
“這也不是我做的!這粥是村長剛才熬的,你跟我喊什麽!”
“那不是老子打不過他麽?!”
徐天龍跟趙長貴對線。
不過看起來都沒想要喝粥的打算。
向東來跟吳越倒是無所謂,尤其是向東來喝著粥看著兩個小弟互噴還挺下飯。
“都好好吃飯!看個球!”
罵了一句,馬村長也是滿臉不情願的給自己來了一碗,又給趙長貴弄了一大碗!
最大的一個碗。
按照向東來的計量單位,這玩意得算盆!
趙長貴滿臉苦澀,覺得自己真特麽冤!
不過。
話是這麽說。
但是幾個投脾氣的人坐一起喝粥,扯淡,其實也別又一番滋味。
胡說八道了好一陣,飯都吃完了向東來才跟馬村長說:
“叔,小賣鋪還招人,老師傅待遇從優哦。”
“知道了,你們找長貴,我還能攔著他不成?其實就你們不來,我肯定也得讓他回去,這孩子跟著你們才能有出息。”
“哦,誤會了,不過沒關系,其實馬叔我的意思是,長貴我要,你馬叔我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