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孫宏雷演戲靠一個女人,這就有點瞎扯。
還有人說,這個女人給《永不瞑目》導演跪下,孫宏雷這才有演戲機會。
這也是瞎扯。
《我的父親母親》這部電影孫宏雷在1998年就開拍。
他當時就被老謀子選為男配角。
《我的父親母親》拍攝時間要比《永不瞑目》早,演老謀子電影男配角,難道不比《永不瞑目》裡男配角還要難嗎。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人們喜歡塑造想象中的陳世美。
這是一種病,要治。
“導演,我怕自己演不好黑社會。”
聽到孫宏雷這句話,趙磊笑的合不上嘴。
他後來演的《征服》中劉華強,可是非常出名的。
“沒事,你收斂點就好。”他告訴孫宏雷:“明年跟著我去香港拍戲。”
讓孫宏雷飾演丁青。
他選人的眼光不錯。
《無間道》在香港拍,投資很大,3000萬港元製作成本,趙磊還不要片酬,給孫宏雷開出30萬片酬。
“感謝導演,還是老鄉對我好。”
趙磊知道孫宏雷家是哈市的,他笑著說:“你家是市裡的,我家是農村的,選人演丁青,不是看在老鄉上,而是你適合。”
“演黑幫人物能讓人記住,同時角色容易固化,有利有弊。”
孫宏雷跟著王棟去簽演員協議。
《無間道》劇本已過審,拍攝許可證也拿回來。
晚上回到家,孫燕滋給他打電話。
“你發新歌怎麽不告訴我?”
“《東風破》這首歌這麽快就傳到台灣了嗎?”
“當然,台灣人也看內地拍的電影和電視劇,就像以前你們看港台電影電視劇一樣。”
趙磊的磁帶一直沒在港台發行,他們聽的大部分都是香港的盜版。
“你怎麽不發行專輯?”她在電話裡問。
“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心思在電影上,每年發行一首歌還行,要是發行專輯,會擠壓電影上的精力。”
不止孫燕滋問,很多人問他為什麽不發行專輯,趙磊都是同樣回答。
京文唱片的許總讓他多寫幾首歌,這樣可以開演唱會。
趙磊的回答很簡單。
等發行10首歌時,就開免費演唱會,歌迷們免費聽歌,演唱會上的歌提前錄製好,大家聊聊天多好。
沒有百萬調音師,沒有三寶作曲,以及張亞棟他們這些音樂製作人,他唱歌水平一般,開演唱會相當於丟臉現場。
演唱會免費聽歌,大家也挑不出毛病,都免費聽歌了,誰事多屬於有病。
……
1999年過去了,我喜迎新千年到來。
他把這兩年寫的日記整理出來,總計有四十六萬字,戒煙、戒酒、拍電影、寫歌、以及自己感情,對未來的看法,都寫在日記裡。
把寫的日記放進保險櫃裡,保存起來。
今年的元旦,和往年一樣,中戲元旦節匯演。
趙磊坐在台下,看著中戲96表演班在台上演《揚名立萬》話劇。
人們為他們送上陣陣掌聲。
元旦匯演結束,他突然意識到,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參加中戲元旦匯演。
同學們都很好,再有幾個月他們就畢業。
“新加坡元旦吃什麽?”
“過元旦節吃撈魚生,我家吃的米飯和菜,每家吃的都不一樣。”孫燕滋在電話裡問:“你吃的什麽?”
“我家包餃子。”
“啊。”
“前幾天吃餃子,現在又吃餃子。”
趙磊笑著說:“只要過節,大部分都吃餃子。”
“我家包幾千個凍餃子,放在院子的缸裡,有時我媽不想做飯,她就煮餃子吃。”
“你家可真愛吃餃子。”
“省事。”
“親愛的。”
“啊。”
趙磊笑著說:“我想你。”
“我也是。”孫燕滋回道。
兩個人談起戀愛。
還是一場異地戀。
每天都要打幾個小時電話。
1月3日。
過完元旦節的孫燕滋回到台北,剛到華納唱片台北分公司時,看到幾封從京城寄來的信。
最早的日期是去年12月15日,這一刻她忍不住哭出來。
第一封信趙磊告訴她,自己已回到京城,他剛下飛機,京城天空下雪,皚皚白雪在閃著光,你緋紅的臉頰浮現在我的眼前。
這是外人不曾看到過的照片,只有8歲的趙磊站在土房前,黑白的照片能看出他童年家庭貧困。
他在信中寫道:“貧寒之中自有一種強勁的生命力。”
孫燕滋一邊看一邊哭,看完所有信,她就像《漂洋過海來看你》的女主角,奮不顧身告訴經紀人徐先生。
“我要去京城。”
她給趙磊打電話。
“你寫信怎麽不告訴我?”
他在電話裡調侃:“伱這麽晚才收到信?”
“我今天剛回台北,可能京城寄信到這裡很慢。”
“你想我嗎?”
趙磊笑著說:“想。”
“我去看你好不好,我也想看看你說的雪。”
“好啊,我在京城等你。”
“我會最快到你身邊。”
台北沒有直飛京城的飛機,她先坐飛機到香港。
到香港後,已是傍晚。
今天買不到去京城的機票,孫燕滋只能買第二天上午8:35飛京城機票。
“我在一家旅館,這裡好小,價格好貴!”她在電話裡向趙磊吐槽。
“你不怕到京城,我把你賣掉嗎?”
“討厭!”孫燕滋罵他:“你總是不分輕重場合開玩笑,我明天中午到首都機場,你要提前去接我。”
“嗯。”
“我會的。”
“明天趕飛機,早點睡。”
他們兩個人都沒睡好,孫燕滋忐忑不安,趙磊剛才嚇唬她的話,真讓她胡思亂想,在心裡罵自己傻。
他想的是一個女人漂洋過海來看他,一個新加坡女生,從台北到京城看他,中途還在香港轉機。
早晨接到孫燕滋打來電話,趙磊叮囑她:“把絨衣絨褲穿上,還要穿棉服,京城零下十幾度。”
“啊!這麽冷。”
“你以為呢。”
掛斷電話後,他開車去朝陽光華路,這裡嘉裡酒店去年8月開業,現在一間套房也不便宜,要2000RMB。
他又開車去花店,買一大束玫瑰花。
11點他就到機場,手裡拿著玫瑰花,香港到京城的飛機要11:50,他要等一個小時。
當看到香港到京城的旅客陸續走出機場,身穿白風衣戴著圍巾的孫燕滋出來,他突然想笑。
兩個人的思念之情沒有熱情相擁,而是一種陌生尷尬。
“送給你。”
孫燕滋接過花後,客氣道:“謝謝。”
“你冷嗎?”
“冷。”
趙磊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給她穿上。
“你怎麽辦?”
“我穿絨衣了,沒什麽事,咱們一會就上車。”
他幫她拿著行李箱,走到停車場,說實話,趙磊被凍的瑟瑟發抖。
“這是你的車?”
“嗯。”他一揮手:“趕緊上車。”
從機場到酒店的路上,兩個人都不說話,突然之間孫燕滋問:“我們去哪?”
“酒店。”
看著古樸的京城,街道沒有趙磊形容的美,路邊結冰後黑的就像碳一樣,大街上麵包車、出租車、公交車互相搶著道。
這一路上她心裡忐忑不安,孫燕滋在想,應該讓趙磊到台北看她的,自己一個女生,漂洋過海來看他。
汽車到嘉裡酒店,孫燕滋問:“就這裡嗎?”
“嗯。”
“京城也挺繁華的,不像台灣電視台說的一樣。”
她在台灣生活,電視台把內地說的水深火熱。
“精神勝利法。”
她跟在趙磊身後,兩個人上電梯,一直到酒店房間門打開。
孫燕滋看著豪華的房間,有客廳,有冰箱、電視機、沙發,還有浴室。
“那個。”孫燕滋有些尷尬。
“屋裡暖和,你把羽絨服脫了,不熱嗎?”
“你去臥室等我。”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趙磊去臥室,他把鞋脫掉,躺在床上抽煙。